听到这话，姜许愣了一下，紧接着眼中露出一丝好笑。

    这臭小子，挺有本事啊，还把人家弄得下不来床呢。

    “那行，那你吃饭吧，让她休息休息。”

    姜许开口道。

    与此同时，旁边的唐雅也是走了过来。

    “我和你娘商量好了，今天下午就回去，让韵韵在这里陪着你。”

    “你们那什么基金会的事情，赶紧处理好，然后你们找个机会，也早些回江安市，怎么样？”

    “把你们俩的事情办好，我们啊，也算是交出一份答卷了。”

    听着这话，方知砚点头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姜许的声音低而稳，像一捧温热的井水，不急不躁，却自有分量：“砚儿，你先别慌。合同签的是谁的名字，不是关键；关键是谁在背后真正掌控决策权、签字权、分红权——这三样，只要不在你名下，流程上就能卡住。”

    方知砚心头一震，脚步顿在洗手间门口，没推门进去，只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声音压得更低：“娘，您的意思是……名义上换人，但实际权限不能放？可卫健委新规写得清楚：‘不得以他人名义代持股权’，一旦查实，照样算违规经商。”

    “那就别让‘代持’成立。”姜许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你记得前年南大法学院那个案例吗？张教授挂名某生物科技公司监事，但章程里明写‘监事无表决权、无分红权、无资产处置权，仅履行备案义务’，最后监察组核查三个月，认定其属‘形式性挂职’，不构成利益输送。”

    方知砚呼吸一滞——他当然记得。那案子当时在医学系统内部传得很广，因为张教授正是他本科时《卫生法学》的任课老师。

    “所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您是说，重拟一份附条件授权协议？把分红权、重大事项否决权、财务审核权，全部锁死在我手里，而签约人只是法律意义上的‘登记持有人’，连U盾、公章、银行预留印鉴都不经他手？”

    “对。”姜许轻轻应了一声，接着道，“而且这个人，必须有足够强的公信力，能扛住突击检查——最好是有体制内身份，或者至少有正规职业背书，不能是空壳户，更不能是你朋友、同学，越熟的人，越容易被查出资金往来痕迹。”

    方知砚脑中电光石火一闪，脱口而出：“秦亦凝。”

    话音出口，他自己都怔住了。

    秦亦凝——他的秘书，京都医院行政处借调来的正式编制人员，档案清白，三年绩效考核全优，父母双职工退休，弟弟在税务局工作，履历干净得像一张新纸。她入职第一天就主动交了《医务人员亲属从业申报表》，连她表姐开的文具店都写了上去。方知砚曾开玩笑说她比纪检干部还谨慎。

    可正因如此，她才最安全。

    “她行。”姜许语气微松，“她有编制，有组织关系，有单位背书；她替你签合同，人家第一反应是‘医院派来的协调专员’，不是‘代持人’。再者，她知道你救过周市长千金的事，也亲眼见过你凌晨三点蹲在急诊室改病历——她信你，也信这事的分量。”

    方知砚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不是不犹豫。

    秦亦凝太清醒。她从不越界，连帮他订咖啡都要发微信问“方主任今天要不要加奶”，连他感冒多喝了一杯热水，第二天桌上就摆着保温杯和薄荷糖。她把分寸感刻进了骨子里。这样一个人，突然要替他签下可能牵连仕途的合同……

    “她会答应吗？”他低声问。

    姜许笑了，很轻的一声：“砚儿，你忘了你是怎么把她留下的？去年她试用期最后一天，你把她叫进办公室，没谈工作，只递给她一叠材料——是南大附属医院刚发布的《基层医师轮岗培养计划》，带编制、三年后可选调回京，但前提是‘须有三级医院急诊科连续服务满十八个月经历’。你指着其中一行说：‘我给你留了位置，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转正。’”

    方知砚怔住。

    他确实说过这话。但那是看中秦亦凝极强的逻辑梳理能力与危机响应速度——她在一次突发群体食物中毒事件中，三分钟内厘清四十七名患者基本信息、家属联络方式、既往病史关键词，并同步生成分级处置建议表，直接缩短了二十分钟黄金抢救时间。他留她，是为工作。

    可母亲却看得更深。

    “她没走，不是因为那份计划。”姜许声音温和却笃定，“是因为你那天说了句‘你整理的病历，连张老教授都说比他三十年前写的还清楚’。她缺的从来不是能力，是被人看见的底气。你给了她这个，现在，她会还你一份沉甸甸的‘信’。”

    方知砚胸口微微发烫。

    他想起上周五深夜，自己在办公室改完三份疑难病例分析报告，抬头发现灯还亮着。秦亦凝坐在隔间，台灯晕开一小圈暖光，面前摊着三份不同版本的《医疗广告合规指引》，红笔密密圈注，旁边贴着便签：“方主任，第七条第六项的司法解释2023年修订版已更新，附对比表。另，佳颜医美昨日发来的宣传册初稿，标黄处建议调整表述——‘方医生亲诊’改为‘方医生技术指导团队’，规避‘推荐证明’风险。”

    她什么都没问，却什么都做了。

    方知砚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洗手间门，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滴落，在白大褂前襟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擦干手，拨通秦亦凝电话。

    响到第三声，她接起，声音平稳如常：“方主任，您好了？沈主任刚问我您是不是身体不适，我说可能是肠胃有点着凉，已经缓解了。”

    “亦凝。”他直呼其名，停顿半秒，“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一件可能让你承担风险的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没有惊愕，没有迟疑，只有一声极轻的“嗯”。

    “我要你以个人名义，与佳颜医美签订一份《技术服务顾问协议》。”他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协议中明确：你无股权、不分红、不参与经营决策；你的职责仅限于‘协助方知砚医生完成医疗技术转化对接’；所有涉及方知砚医生的公开信息使用，须经其本人书面授权；你有权随时单方终止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秦亦凝安静听着，末了问：“协议有效期？”

    “永久。”方知砚答得干脆，“但附加条款：若我因任何原因退出佳颜医美技术合作体系，本协议自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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