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组建这么一个基金会,其实很麻烦。
方知砚作为基金的直接募集者,他理所当然地成为理事长,对整个基金会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决策权。
其次,下面还有副理事长,至少五个理事。
另外,监事会也得有监事长以及数名监事。
不过监事会是负责监督的,还有财政管账。
最后便是秘书处,秘书处分为秘书长,这是主管一把手。
下面还有项目部,财务部,筹资部等各个部门。
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部门,马虎不得,不是方知砚随随便便一句话......
方知砚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微凉,呼吸却沉了几分。他迅速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指节叩了两下桌面,像是给自己定个锚点——不能慌,至少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半分乱。
门被轻轻推开,刘主任笑呵呵地先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印着空军医院logo的保温袋:“方主任,刚从食堂顺来的肘子汤,听说您今儿讲得精彩,沈主任特意嘱咐我们带过来,说您胃不好,别光顾着讲道理忘了喝口热的。”
刘星浩跟在他身后,一身浅灰西装熨得一丝不苟,领带夹上嵌着枚低调的银质鹰徽。他没笑,但眼神是温的,见方知砚坐着没起身,便主动朝秦亦凝颔首示意,又把手里一摞A4纸放在桌角:“方主任,这是昨天急诊三组抢救的五例疑难病例汇总,我按您上次提的‘动态预判模型’重新做了归因分析,标红的是三个疑似误判高风险节点,想请您过目。”
方知砚接过纸,目光扫过第一页右上角用红笔圈出的“气道水肿进展速度>3cm/h”字样,瞳孔微微一缩——这数字不对。他记得那例过敏性休克患者,喉镜下水肿实际扩张速率是2.17cm/h,而2.17这个数值,正是他凌晨三点在监护仪旁手写记录、亲口报给刘星浩的。
可现在纸上写的,是2.7。
不是四舍五入的误差,而是刻意上浮。
方知砚垂眸,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划,没说话,只把那页翻过去,露出第二页的CT影像标注图。图上箭头所指的肺叶间裂移位角度,被刘星浩标为18°,可方知砚记忆里,自己当时用三角尺量过三次,结果是16.3°,且左肺下叶实变区边界有细微毛玻璃晕征,图上却没勾画。
他不动声色,把整叠纸推回刘星浩面前,声音平缓:“星浩,你这个数据源,是调的电子病历系统原始时间戳,还是复盘时凭印象记的?”
刘星浩顿了顿,笑意淡了一瞬:“系统导出的,时间戳都带着。”
“哦。”方知砚点头,忽然抬眼,“那敢问一句——昨夜两点十七分,你站在我右手边,我说‘准备环甲膜穿刺’的时候,你左手捏着的笔,是蓝墨水,还是黑墨水?”
空气静了半秒。
刘星浩的喉结上下一动,很快答:“黑墨水。我习惯用百乐V5,碳素墨。”
方知砚笑了下,没接话,转而看向刘主任:“刘主任,您这肘子汤,是哪位师傅熬的?火候足,香料配得也老道。”
刘主任一愣,随即拍大腿:“哎哟,您还尝出来了?是食堂老李,退伍兵,以前在总后炊事班待过八年!”
“难怪。”方知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汤滑过食道,暖意却迟迟没抵达指尖,“他熬汤,必放三片干橘皮、一小撮陈皮丝,最后十分钟才加盐,所以咸味不冲,回甘里带药香——这手艺,和我爸当年在军医大附属医院食堂掌勺时一模一样。”
刘主任眼睛亮了:“您父亲也是军医大出来的?”
“不是。”方知砚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一声轻响,“我爸是东海省第三人民医院烧伤科的,七九年南线轮战,他跟着野战医疗队在谅山前线熬过三个月汤——用伤员换下的旧绷带滤渣,拿缴获的越军罐头盒当锅,盐巴混着青霉素粉撒进汤里,防溃烂。”
刘主任脸上的笑僵住了。
刘星浩垂在身侧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缝。
方知砚没看他们,只把保温袋解开,从里面取出个小瓷碗,盛了半碗汤,又撕下一小块肘子肉,蘸着汤汁慢慢嚼。肉酥烂,汤浓醇,可他嚼得极慢,像在数每一根纤维断裂的声响。
“星浩。”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语,“你记不记得,去年市卫健委搞医师规范化培训考核,最后一道情景题——产妇突发羊水栓塞,血压骤降,你作为主刀,是先推肾上腺素,还是先开胸心脏按压?”
刘星浩立刻答:“按指南,首选肾上腺素静脉推注,剂量1mg,无效再考虑开胸。”
“对。”方知砚点头,把碗放下,汤面浮着一层薄薄油花,“可那天考官没告诉你的是,那个模拟产妇,心电监护仪屏幕右下角,有个极小的红色报警标记——是心室颤动波形被算法误识别成窦性心律,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你如果真推了肾上腺素,会直接诱发室颤恶化成心室停搏。”
刘星浩脸色白了一瞬。
方知砚盯着他:“你当时选了肾上腺素。考官给你打了89分,说‘操作规范,临场镇定’。可你知道为什么扣那11分吗?”
刘星浩嘴唇微动,没发出声。
“因为你在推药前,低头看了眼自己腕表。”方知砚手指点了点自己左手腕,“不是看时间,是看表盘内圈——那里刻着一行小字:‘雍容美业·尊享医师定制款’。”
刘星浩猛地抬头。
方知砚却已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树影上:“你表不错,德国机芯,但保修卡背面,印着雍容美业的LOGO,和佳颜医美上周刚拒收的那批‘抗衰肽’试剂盒包装袋,用的是同一家印刷厂的UV油墨——蓝紫色荧光,在验钞灯下,会显出‘YONG RONG’四个字母。”
刘主任额角沁出细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方知砚终于看向刘星浩,眼神平静得近乎冷:“你替雍容美业盯我多久了?是从我给市长千金做介入手术那天开始?还是……从我签那份股份合同的第一天?”
刘星浩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解下领带夹,轻轻放在方知砚桌上。银鹰徽下,一枚微型存储芯片泛着幽光。
“方主任,我不是来告密的。”他声音哑了,“我是来还东西的。”
方知砚没碰那芯片。
刘星浩苦笑了一下:“三个月前,雍容美业给我母亲付了第三次肝移植费用——三十万,分三期,每期十万。他们让我‘留意您和佳颜医美的所有往来’,包括您去拍照片那天,他们派人在楼顶架了长焦镜头,拍下了您签完合同后,把原件放进随身包的全过程。”
“所以举报信,是你递的?”
“不是。”刘星浩摇头,“举报信是雍容美业法务部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通过匿名邮箱发给市卫健委纪检组的。但他们没想到,我昨晚偷偷拷贝了他们服务器里的原始证据链——包括您母亲姜许女士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和唐雅女士一起,在东海省公证处做的‘全权委托书’,委托对象是‘林韵’,委托事项是‘代为签署及履行与佳颜医美有限公司的一切股权相关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