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肖如此态度，让此刻的李思琪眼中露出愤怒到近乎癫狂的神色。

    方知砚不理会自己也就算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一个抱着大腿过来的废物，你竟然也不理我，也是这个态度，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朱子肖的表情，差点让李思琪近乎歇斯底里。

    但所幸，旁边的人这么多，让她还算是冷静。

    目送着方知砚离开之后，李思琪深吸一口气，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的刘星浩。

    接下来，就是她跟刘星浩的事情了。

    另一边，方知砚带着俞爽等人找了......

    第五步，头颈部。

    方知砚左手持刀，右手执镊，指尖稳如磐石，连一丝微颤都无。他刚将大体老师仰卧位固定完毕，头颈屈曲，下颌抬高，暴露颈前三角区——这不是教科书式的标准体位，而是他根据尸身软组织弹性、皮下脂肪分布及气管偏移程度动态调整后的最优解剖角度。评委老师刚刚退开半步，便见方知砚刀尖自下颌骨下缘中点切入，沿颈外静脉走行线斜向上划开皮肤，皮瓣分离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冗余动作。

    “考题七十九，颈动脉鞘。”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嘈杂的赛场背景音，“内含颈总动脉、颈内静脉、迷走神经，三者呈三角排列，鞘膜完整，未见破裂或渗漏。”

    评审老师几乎是下意识低头核对评分表，笔尖顿住——这题编号在第七十九，按常规顺序，早该出现在胸腹之后、盆腔之前，可他刚才翻评分表时分明记得，这一题被归入头颈部专项模块，且要求同时辨认鞘内三结构的空间关系与毗邻筋膜层次。而方知砚不仅准确指出位置，更在切开颈阔肌后即刻暴露鞘膜外层，镊尖轻挑鞘壁，露出内部三层结构的天然间隙，连迷走神经在颈动脉后方、静脉后外侧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这不对。”一位流动评审低声自语，凑近细看，“他没先解剖胸锁乳突肌，也没做舌骨上/下肌群的逐层剥离，怎么直接就进到颈动脉鞘了？”

    话音未落，方知砚已用钝头镊轻轻拨开胸锁乳突肌前缘，暴露出其深面覆盖的颈深筋膜中层——那层薄如蝉翼、泛着淡青色光泽的致密纤维膜，正严丝合缝包裹着整个颈动脉鞘。他指尖轻压鞘壁，颈总动脉随指压微微搏动，静脉塌陷回弹，迷走神经如银线般蜿蜒其后。“考题八十一，颈深筋膜中层。”他语速平稳，“即气管前筋膜延续部，止于锁骨，上方附着于舌骨，下方融合于胸骨柄后方。”

    评审老师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打钩。

    这不是靠死记硬背能答出来的。这是真正把解剖学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反应——他知道哪里有张力，哪里有间隙，哪里是自然解剖平面，哪里是人为强行分离必致出血或结构损伤的雷区。他不是在“找”结构，而是在“唤醒”结构。仿佛这具尸体不是冰冷标本，而是尚存生理张力的活体，只是暂时沉睡。

    高立群已第三次起身，又第三次坐下。他手边那杯茶凉透了，热气全无，杯沿还沾着半枚指纹。他盯着方知砚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不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而是反复触摸不同质地组织、感知其弹性和阻力后形成的细微凸起。这种茧，只有真正做过上千例精细解剖、上百台显微外科手术的人才会有。

    “他怎么敢？”高立群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颈动脉鞘之后，立刻跳转到颅底？中间的舌咽神经、副神经、颈交感干呢？题目顺序明明是八十二、八十三、八十四……”

    话音未落，方知砚已将大体老师头位调至后仰三十度，用特制头架固定，再以牵开器撑开枕下三角。刀尖自乳突尖内侧切入，沿枕骨颈静脉切迹斜向内上方游走，皮下脂肪层被精准剔除，显露二腹肌后腹与头后大直肌间隙——此处正是副神经出颅的天然通道。

    “考题八十三，副神经脊髓根。”他镊尖轻触一条细若发丝、色泽略黄的神经，“自颈静脉孔出颅，在二腹肌后腹深面斜向下行，穿入斜方肌前缘。注意其与颈内静脉伴行距离约1.2厘米，此处易被误认为迷走神经分支。”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正在操作的选手手顿住了。有人镊子悬在半空，镊尖夹着的脂肪组织簌簌掉落；有人刚划开皮肤，刀尖僵在肌层表面，忘了下压；还有人直接抬头，目光灼灼盯住方知砚的方向，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副神经脊髓根——这个结构藏得极深，需层层剥离枕下肌群、切断部分头后小直肌纤维才能显露，常规教学解剖至少耗时二十分钟，且极易因牵拉过度导致神经断裂。可方知砚从切开皮肤到暴露神经全程不到九十秒，连神经外膜的微小血管网都未破坏，神经干色泽润泽，走向清晰如绘。

    评审老师手抖了。他低头看评分表，又抬头看方知砚，再低头，再抬头。笔尖悬在“八十三”那一栏上方，迟迟落不下。不是不敢打钩，而是怕自己眼花——他今年六十八岁，干了四十五年外科，亲手解剖过三百二十七具大体老师，带过两百一十六名研究生，却第一次见人能把副神经脊髓根解得像从活体上直接取下来那样鲜活。

    “这……这不符合常理。”另一位流动评审快步走近，压低嗓音，“他没用放大镜，没用神经刺激仪，纯靠肉眼和手感？”

    “他用了。”方知砚忽然开口，头也不抬，镊尖已转向枕骨大孔边缘，“用了‘空间记忆’。”

    众人一怔。

    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虚捏，模拟神经走行弧度：“副神经脊髓根在枕骨大孔后外侧穿出时，与椎动脉间距恒定为3.7毫米，与寰椎后弓间距为2.1毫米。这个数据我测过三百四十二次，误差不超过0.3毫米。所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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