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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0章 救不活了(第1页/共2页)

    但是,方知砚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慌乱,会直接影响到其他人。

    如果连自己都慌的话,其他人不就更加慌了吗?

    护士从急救箱底层翻出穿刺针的时候,方知砚已经迅速切换了状态,用碘伏棉签在女人左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的位置快速消完毒。

    穿刺针进去的瞬间,一股气流从针尾喷射出来,带出几滴细碎的血沫。

    方知砚固定好套管,拔出针芯,让气胸暂时缓解,然后再去摸颈动脉。

    还是没有搏动。

    方知砚心中已经有些放弃了,不......

    邹森森当场跪了。

    不是单膝,是双膝“噗通”一声砸在实木地板上,膝盖骨撞得生疼,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他爹那皮带卷在手上,指节泛白,青筋直跳,眼神跟手术刀似的,一下一下刮着他脸皮。他姐邹玉洁坐在旁边沙发上,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慢条斯理吹了口气,眼皮都没抬:“爸,您先别打,打坏了还得送急诊。不如我帮您联系省一院神经外科,让方知砚顺手给他看看脑子——这都啥年代了,还用皮带教育,效率低,还容易留疤。”

    这话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

    邹敬的手顿在半空,皮带垂下来,微微晃荡。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点干涩的“呃”声,转头看向女儿:“你……你认识方知砚?”

    “不认识。”邹玉洁把杯子放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但我昨天在朋友圈刷到他了。他主刀的那个婴幼儿恶性脑肿瘤手术,视频被省卫健委官微转发了三次,配文说‘这是中国脑外科的破晓时刻’。我们科主任今天晨会特意放了十分钟回放,说谁要是能把那套术中导航误差控制在0.3毫米以内,年底直接破格提副高。”

    邹敬僵住了。他是个老放射科技师,在省一院干了三十二年,亲手拍过六万八千张颅脑CT,比谁都清楚0.3毫米是什么概念——那是头发丝直径的四分之一,是婴儿脑干延髓最薄处的厚度,是稍一抖手、呼吸重一点,就足以让穿刺针偏移致死的距离。

    他慢慢放下皮带,手有点抖,不是气的,是后怕的。

    邓丽没放过这空档,一把拽起邹森森耳朵往自己跟前扯,力道大得他耳垂发红:“听见没?人家方知砚,二十出头,刚做完人类历史上首例婴幼儿恶性脑肿瘤全切术,论文还没发,诺奖评委会那边已经有风声在传他名字了!你呢?你天天蹲家里打《原神》,抽卡十连保底出个四星,还乐呵呵截图发群说‘欧皇附体’?你配吗?!”

    邹森森嘴唇动了动,想辩解“我抽的是雷电将军”,可话到嘴边,看见他爹盯着自己,眼神跟看一台即将报废的老旧DR机一样失望,又咽了回去。

    邹玉洁忽然开口:“妈,别光骂他。您还记得去年我爸查出轻度颈动脉斑块,是谁连夜从京城飞回来,带着便携式超声仪,亲自给他做了颈动脉斑块稳定性评估,还手把手教他做颈肩康复操?”

    邓丽一怔:“是知砚啊……”

    “对。”邹玉洁点头,“他还给我爸开了三个月的营养干预方案,说斑块稳定了,就不必吃他开的阿托伐他汀,改喝山楂决明子茶。我爸照着喝,上个月复查,斑块体积缩小了12%。”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弟弟,“你知道他为什么对咱家这么上心?不是因为你们当年请他吃过几顿饭。是因为大学四年,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准时给你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问你血压稳不稳,问你半夜腿抽筋没——你忘了,但人家记得。”

    邹森森猛地抬头,眼眶突然发热。

    他当然记得。

    大二那年冬天,他爸突发脑供血不足晕倒在出租屋楼下,是方知砚背着人冲进省一院急诊,硬是把人从轻度脑梗死边缘拉回来。术后第三天,方知砚蹲在病房窗台边,一边啃冷馒头一边翻《内科学》第八版,听见他爸问“小方啊,我这病,以后还能不能收租”,头也不抬地说:“能。但得改收电子租金——装个智能门锁,扫码开门,自动记账,您连楼都不用下。”

    当时他笑得打跌,觉得这人轴得可爱。

    可现在,他爸真的装了智能门锁,整个小区二十套房子全换了,连物业费都改成微信自动扣款。而方知砚,已经站在了世界脑外科的峰顶,却仍记得叮嘱他爸:“邹叔,泡脚水温别超过42度,足底按摩仪别天天用,隔天一次,力度调到二级。”

    邓丽松开手,抹了把眼睛,声音哑了:“森森,妈不逼你当院士。但你得明白,方知砚给你的不是一张录取通知书,是把你从‘邹家那个收租的’,变成‘京都医学院神经外科邹森森’的入场券。这张券,他只递给过你一个人。”

    邹敬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房,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叠纸——泛黄的、边角卷曲的考研真题集,封面印着“200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医学综合”。

    “这是我七年前买的。”他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那年你高考完,我说,咱也考个研试试?你说,‘爸,我同学都在创业,搞直播带货,一个月挣两万,我学医图啥?’我就把书收起来了。”他把书塞进邹森森怀里,纸页簌簌作响,“现在,它比七年前更旧,但比七年前更重。你接不接?”

    邹森森没接。

    他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耸动。

    不是哭,是咬牙。

    半小时后,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却亮得惊人:“妈,把我的游戏账号注销了。爸,把那套真题集翻到第一页,从今天开始,每天三小时,英语两篇阅读,政治一道材料分析,专业课一道病例分析——我跟知砚说,我不考京都医学院,我考京都医学院神经外科,专攻小儿神经肿瘤方向。”

    邹玉洁笑了,终于把那杯凉透的枸杞茶喝了口:“行。那我下周开始,每周给你模拟一次面试。题目我都想好了——第一问:如果你在术中发现肿瘤已侵入脑干网状结构,而家属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全切’,你怎么办?”

    邹森森没犹豫:“汇报上级医师,启动多学科会诊,向家属充分告知风险,签署双签字知情同意书;若家属坚持,我宁可放弃手术,转推荐质子治疗联合靶向免疫方案。”

    邹敬和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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