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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9章 还有必要救吗(第1页/共2页)

    “女士。”

    听着这女人的话,老周也有几分头大。

    “我们要等警察过来,现场不能破坏,要做尸检,要确认煤气泄露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话说完,女人眼中却露出浓浓的厌恶。

    她有些生气地看着老周,随后开口道,“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女士,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这样吧,您在沙发上面稍微休息一下。”

    方知砚耐心地解释着,“等警察过来之后,我们立马就走,好不好?”

    “因为我们急诊出车,也是受限制的,得按......

    高铁站外,暮色正浓,天边残阳如血,将站前广场上匆匆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单薄。方知砚站在检票口前,手机屏幕亮着,是余海棠发来的消息:“花总已安排好明天上午九点首诊,患者提前两小时入院做基础评估,你到后直接进三楼VIP诊疗区B2室。另:她父亲是市建委副主任,但请勿因此有心理负担——花总说,你只管看病,其余一切,由她担着。”

    他指尖顿了顿,没回。

    身后,邹森森和冯朗并肩站着,一个叼着棒棒糖含糊哼歌,一个低头反复翻看手机里刚拍下的方知砚与许恒院士的合影。那张照片里,许恒一手搭在方知砚肩上,笑容爽朗,而方知砚虽略显疲惫,眼神却沉静如深潭,仿佛刚才亲手劈开的不是颅骨,而是一道横亘于生死之间的铁幕。

    “知砚。”冯朗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真打算考全科。”

    方知砚侧过脸。

    “不是随口说的。”冯朗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我查了近三年国考全科分数线,也看了省一院规培轮转表。你上次手术那天,我在麻醉科跟台,看见一个产后大出血产妇被推进来时血压只剩62/38,心跳128,尿量零。我们四个住院医,两个在写病历,一个在找血型,还有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就那一分钟,没人敢动静脉泵,没人敢调升压药剂量,没人敢接气管插管。最后是你从隔壁脑外科冲进来,一边听胎心一边下医嘱,三分钟稳住她,五分钟产钳助娩。我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可那会儿我突然想通了——医生不是靠职称堆出来的,是靠‘敢’字刻出来的。”

    邹森森把糖棍儿一扔,嗤笑:“哟,冯朗同志觉悟高了?”

    冯朗没笑,只盯着方知砚:“我想跟你学怎么‘敢’。”

    方知砚静了两秒,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边缘磨损泛白,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夹着十几张CT胶片复印件、几枚褪色的医用胶布标签,甚至还有半张撕下来的早餐店小票,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左额叶岛盖区占位,强化不均,需警惕非典型畸胎样/横纹肌样瘤(AT/RT)”。

    他把本子递过去:“拿去抄。别抄一遍,抄三遍。每抄一遍,标出三处你不懂的地方。下周三凌晨五点前,发我邮箱。我回你邮件里只写答案,不解释——解释留着面谈时骂你。”

    冯朗双手接过,指腹蹭过封面一道浅浅划痕,像某次深夜改稿时钢笔尖猝然划破纸背的印记。

    邹森森凑过来瞄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本子你随身带三年了?”

    “四年零七个月。”方知砚抬腕看了眼表,“还有二十八分钟进站。”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鹏发来的微信,附着一张照片:张宝坐在床沿,正把一只皱巴巴的千纸鹤往方知砚送他的卡通保温杯里塞,刘惠英蹲在旁边笑着举手机。配文只有六个字:“他非要给您存着。”

    方知砚喉结微动,没回复,却把照片放大,停在张宝微微翘起的小拇指上——那里还残留着术后愈合的淡粉色瘢痕,像一道未干涸的、温柔的句点。

    进站广播响起,三人并肩走向闸机。邹森森忽地撞了下他肩膀:“喂,下次回东海,别光顾着救人。我妈腌了十斤脆梅,放冰柜里冻着,就等你来开坛。”

    方知砚脚步一顿。

    他忽然想起初到省一院那天,也是这样黄昏,也是这样三人同行。那时邹森森的车还没换,后排座椅塌了一角,冯朗抱着两摞病历本缩在角落打盹,而他自己靠着车窗,看窗外梧桐树影飞掠,心里盘算的还是如何避开刘茜美安排的夜班排班表。谁能想到,不过一年光景,同一段路,同一群人,连空气都变了质地——从前是青涩的、试探的、带着消毒水与泡面味的焦灼;如今却裹着一种近乎凛冽的笃定,仿佛他们早该站在光里,只是此前无人点亮灯盏。

    高铁疾驰向北,窗外灯火渐次连成光河。方知砚闭目养神,耳畔是车厢空调低沉的嗡鸣。他想起余海棠电话里那句“患者在国内外各大医美机构辗转两年”,想起谭定陵悄悄塞给他的一页纸——那是张宝术前MRI原始数据的加密备份U盘,标签上印着一行极小的英文:“For Dr. Fang — Do not delete. Ever.”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U盘还在。

    这世上最难治的病,从来不是肿瘤,而是绝望堆砌的铜墙铁壁。有人用十年砸穿它,有人用一生绕行它,而方知砚偏要选第三条路:不凿墙,不绕行,直接掀了整座废墟,在断壁残垣之上,种一棵新树。

    翌日清晨七点四十分,佳颜医美三楼VIP诊疗区走廊静得能听见恒温系统送风的微响。方知砚推开B2室门时,花总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动静立刻挂断,快步迎上来,眉宇间难掩焦灼:“知砚,你来得正好——她醒了,但不肯让任何人碰她额头。”

    室内光线经过三层滤光板柔化,却仍照得人皮肤苍白。病床上躺着个少女,约莫十九岁,黑发剪得极短,露出两侧太阳穴处两道蜿蜒的、蜈蚣状凸起疤痕。她双臂环抱膝盖,下巴抵在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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