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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7章 刚回来就出车(第1页/共2页)

    一般来说,博士答辩论文有两个高峰期,一个是五六月份,一个是年底。

    五六月份这都是正常时间点,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林彦觉得自己研究的已经差不多了,而且各科成绩都很稳定,再加上老师赵卫国也同意,所以便决定提前提交论文,准备年底过了答辩。

    可他打听了一下这答辩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答辩老师,跟赵卫国有分歧,不对付。

    赵卫国是院士,那位也不简单。

    所以针对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林彦就想着尽量让自己的论文完......

    谭定陵的办公室在住院部十二楼东侧,推门进去时窗边一株绿萝正垂着藤蔓,叶尖悬着将落未落的水珠。方知砚没坐,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从谭定陵递来的文件夹里抽出最新一份脑脊液检查报告——白细胞计数186×10?/L,蛋白1.42g/L,葡萄糖仅1.3m摸l/L,墨菲氏染色可见少量异型细胞。

    “今天凌晨抽的?”他指尖划过数据,声音低而稳。

    “对,四点十分。”谭定陵倒了杯温水推过去,“我让检验科加急做的,结果出来立刻给你送过来。”

    方知砚没接水,目光钉在最后一行:“流式细胞术提示CD56、Synaptophysin阳性,SSTR2高表达——这已经不是典型ATRT了。”

    谭定陵喉结动了动:“你怀疑……混合性神经内分泌-原始神经外胚层肿瘤?”

    “不。”方知砚把报告翻过一页,露出MRI增强序列截图,“是ATRT亚型中的TYR亚型,伴PDGFRA基因扩增。”他食指在图像边缘一点——病灶后缘有细微毛刺状强化影,像蛛网缠绕丘脑腹侧,“这个征象,上次手术没看到。说明术后两个月内,它不仅复发,还发生了表型转化。”

    窗外忽然掠过一架民航客机,引擎声嗡鸣震得窗框轻颤。谭定陵沉默三秒,才哑声道:“那枕下经小脑幕入路……风险系数是不是要重新计算?”

    “必须重算。”方知砚终于端起水杯,却没喝,只盯着水面晃动的倒影,“TYR亚型侵袭性更强,肿瘤基底与大脑内静脉壁已形成微血管吻合。传统术中荧光显影会失效——吲哚菁绿在新生微血管里滞留时间太短,术中判断边界容易差2毫米以上。”

    谭定陵猛地抬头:“所以你打算用……”

    “双模态术中导航。”方知砚放下杯子,水纹骤然平复,“术前三维重建静脉系统+肿瘤血供模型,导入神经导航系统;术中同步启用术中超声+近红外荧光引导,用靶向PDGFRA的Cy5.5标记抗体实时显影肿瘤浸润前沿。”

    谭定陵手一抖,钢笔滚到地上:“Cy5.5标记抗体?这药连临床试验都还没过伦理!”

    “所以今晚会诊第一议题,就是紧急伦理审批。”方知砚弯腰捡起钢笔,拧开笔帽露出里面微型芯片,“我已经联系中科院上海药物所,他们答应连夜空运三支预充式针剂。另外,京都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刚发表的术中质谱分析技术,可以同步验证切除组织是否残留PDGFRA阳性细胞——我让他们把便携设备借调过来。”

    谭定陵扶住桌沿,指节发白:“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在会议室看片子时。”方知砚把钢笔递还给他,袖口卷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陈年旧疤,“赵院士说许院士没方案,其实许院士的方案我看过——他建议先行脑室腹腔分流术缓解脑积水,三个月后再评估手术。但TYR亚型的倍增时间是11.7天,三个月后肿瘤体积会扩大32倍,突破第三脑室进入中脑导水管,那时连分流术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张折痕清晰的纸:“这是孩子母亲刘惠英上周在省妇幼做的甲状腺功能全套。TSH 0.08mIU/L,FT4 28.6p摸l/L,TRAb阳性——她有未控制的Graves病。刚才她腿软不是因为害怕,是甲亢危象前兆。”

    谭定陵怔住:“可她……”

    “可她攥着缴费单的手一直在抖,指甲缝里有干涸的血痂。”方知砚把纸片按在桌角,“她昨晚在儿科ICU守夜时晕厥过一次,被护士扶到处置室测血压186/112mmHg。我没说破,因为现在告诉她停药调整甲功,她会崩溃。”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劈进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切出锐利的光带。谭定陵慢慢坐进转椅,后背抵住冰凉的金属靠背:“所以你坚持明天手术,不是赌,是在抢时间。”

    “对。”方知砚走向窗边,伸手接住绿萝叶尖坠下的水珠,“抢在她甲亢危象发作前,抢在肿瘤突破中脑导水管前,抢在阿米萨姆把‘不可能’这三个字刻进所有人脑子里之前。”

    他摊开掌心,水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人体脑脊液每日更新量约500毫升,但婴儿颅腔代偿空间只有成年人的三分之一。现在脑积水已导致基底池受压变形,若明早八点不能完成分流减压,术中开颅时颅内压骤降可能诱发小脑扁桃体下疝——那时候,孩子会在清醒状态下窒息。”

    谭定陵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拉开抽屉:“等等!这个你必须看看!”他抽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册子,封底印着“中原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2023年度汇编”,快速翻到某页,“去年三月,省立儿童医院有个类似病例,也是ATRT复发,主刀医生选的正是枕下经小脑幕入路……”

    方知砚接过册子,指尖停在事故描述栏:“术后第四小时突发深静脉血栓,患儿死亡。”

    “但报告里没写关键细节。”谭定陵指着页脚一行小字,“主刀医生术中为显露病灶,电凝切断了左侧大脑内静脉属支。而解剖图谱显示,该属支在27%人群中是丘脑供血唯一通道。”

    方知砚瞳孔微缩:“他没做术前静脉造影?”

    “做了,但影像被误判为‘静脉变异’。”谭定陵声音发紧,“那个医生叫周振邦,现在在你们京都医院神经外科——他昨天刚提交辞职信。”

    方知砚合上册子,金属搭扣发出清脆咔哒声:“所以阿米萨姆知道这事?”

    “他昨天下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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