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看着面前的男人，方知砚略有几分懵逼。

    不是？我认识你吗？你怎么上来就让我跟大师兄一起吃饭呢？

    等等？难道这也是赵院士的学生？

    可这不是研一吗？还有跟自己同一届的？

    方知砚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则有些不高兴，声音也大了几分，“你不认识我？”

    “我告诉你，我叫沈聿，跟你一样，也是赵院士的学生。”

    “哦~”方知砚这才点头。

    但这个人莫名的敌意，让他有几分不喜。

    “刚才林师兄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跟你......

    手术刀锋在无影灯下泛出冷冽青芒，方知砚持刀的右手稳如磐石，指腹却在接触皮肤前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不是犹豫，而是神经末梢在高速校准：婴儿枕骨鳞部厚度仅1.8毫米，皮下脂肪层薄得几乎透明，毛细血管网密如蛛网，稍一偏斜，便可能撕裂枕动脉终末支，引发难以控制的皮层渗血。

    “切口定位，右枕外隆凸下缘旁开1.2厘米，弧形延伸至乳突尖上方0.5厘米。”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钢钉楔入寂静。谭定陵立即应声，在孩子后颈处以亚甲蓝精准标出淡蓝色弧线。麻醉主任同步报出数据：“HR 132，SpO? 99%，MAP 48mmHg，脑灌注压维持在32mmHg临界值。”

    方知砚颔首，刀尖落下。

    没有预想中的皮肉分离声。刀刃切入时，竟似滑入凝脂——那是他特制的超薄角膜刀改装版，刃宽仅0.15毫米，专为婴儿颅骨设计。皮下组织被温柔推开，暴露出发育未全的枕肌纤维，其下是薄如蝉翼的骨膜。宗涛递来微型骨膜剥离器，方知砚用指尖抵住器械尾端，借触觉反馈判断骨膜与颅骨间是否存在粘连。三秒静默后，他忽然侧头：“徐主任，重调CT三维重建，聚焦小脑幕附着点右侧15度视角。”

    影像科主任徐金江手指在平板上疾速滑动，三秒后屏幕弹出新模型：一条猩红血管自岩上窦蜿蜒而下，在小脑幕游离缘形成扇形吻合网，正横亘于预定入路中央。“阿米萨姆教授刚才质疑的静脉系统，”方知砚指着那团猩红，“就在这里。标准入路必须横穿它，而我的路径——”他指尖划过模型中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灰白缝隙，“要从幕缘与岩骨嵴形成的天然夹角切入，误差容许范围……零点三毫米。”

    小泽真也瞳孔骤缩。这缝隙在成人影像中尚且模糊，婴儿期更因硬膜皱褶而几近消失。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白大褂内袋里的神经导航仪——昨夜他偷偷比对过十例同类影像，所有算法都判定此处为“解剖死区”。

    “开颅。”方知砚话音未落，微型铣刀已嗡鸣启动。钻头在颅骨上刻出直径1.5厘米的环形槽，骨屑细如面粉，被负压系统无声吸走。当最后一片骨瓣被镊子轻启时，众人倒抽冷气：硬膜下竟无任何术前预料的静脉湖，只有数条发丝粗细的桥静脉悬垂于小脑幕边缘，随呼吸微微颤动。

    “静推甘露醇12.5克，同时追加地塞米松0.5毫克。”方知砚语速加快，“卢主任，准备喉罩备用，气道压力超过18cmH?O立即切换。”

    儿科主任卢凌伟额角沁出细汗。婴儿俯卧位下胃内容物极易反流，而喉罩插入会压迫颈动脉窦诱发迷走反射——这要求麻醉师在血压骤降的0.8秒内完成气道转换。他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收到。”

    方知砚的持镜手已探入术野。显微镜倍率调至25倍，视野里小脑幕呈现半透明琥珀色，其上游走的血管壁薄得能透出下方脑干轮廓。他忽然暂停操作，转向谭定陵：“谭主任，把昨天凌晨的MRI增强序列调出来，放大到病灶基底区。”

    屏幕亮起。在T1加权像中，肿瘤底部赫然盘踞着一团墨色阴影——那是尚未被强化剂渗透的坏死组织，边缘呈锯齿状侵入幕缘。“它在啃噬硬膜。”方知砚声音沉下去，“常规全切会连带切除部分小脑幕，但孩子才一个月，硬膜再生能力近乎为零。”他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新的切割线，“所以我要把肿瘤基底沿硬膜内面完整剥离，就像揭下一张湿纸。”

    宗涛失声：“可幕缘硬膜与肿瘤包膜融合度高达92%！”

    “所以需要‘水刀’。”方知砚朝器械护士点头。一支改良版射流刀被递来，水流压力精确设定在1800psi——高于常规神经外科水刀300psi，却低于损伤胶原纤维的临界值2100psi。当晶莹水线刺入术野时，奇迹发生了：水流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将肿瘤与硬膜间的粘连组织逐层软化剥离，而周围血管纹丝不动。阿米萨姆猛地攥紧扶手，指甲陷进木纹里——他见过全球最先进的水刀系统，却从未有人敢将压力调至如此危险阈值。

    “静脉窦破裂！”徐金江突然低喝。显微镜视野右下角，一滴血珠正从岩上窦壁渗出，速度缓慢却持续。方知砚左手镊子闪电般夹住出血点，右手水刀瞬间转向，高压水流裹挟着明胶海绵碎屑精准喷射——这不是止血，是用流体力学原理制造临时栓塞。血珠在0.3秒内凝滞，形成微小褐色斑块。

    “继续。”方知砚呼吸未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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