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跟方原川简单沟通了几句，方知砚才是挂断电话。

    但紧接着，他又打给了江安市中医院院长，汪学文。

    电话就响了一声，那头迅速接起。

    紧接着，就听到里头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知砚？”

    “院长，是我啊。”

    方知砚笑眯眯的开口道。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汪学文的语气满是欣喜，激动。

    可一想到方知砚就这么离开了中医院，去了京城，一时之间，他尾音都有几分哽咽了。

    不过也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在孩子面......

    “就在佳颜医美西区旗舰店斜对面，步行不过三百米。”花想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像一粒石子坠入深潭，“昨天正式挂牌，今天上午，已经放出三则高薪挖角启事——其中两条，明确写着‘优先考虑有方知砚医生同科室协作经验者’。”

    包厢里空气骤然一滞。

    白洁下意识攥紧了手包带，余海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目光微沉。方知砚没说话，只是把玩着那把保时捷钥匙，金属冷光在指尖流转。

    花傲天适时补了一句：“他们还印了一套全新宣传册，封面人物……用的是你上个月在院内做微创提拉术的侧脸剪影。打了马赛克，但熟悉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方知砚终于抬眼：“他们没经我同意，就拿我的术式案例当广告？”

    “不仅用了，还篡改了数据。”余海棠翻开随身带的平板，调出一张对比图，“你看这里——雍容美业宣传册上写的‘术后即刻提升32%，维持期长达18个月’，可你实际给周太太做的方案，是分三期注射+物理导入，提升值实测26.4%，维持期临床跟踪目前是14个月零7天，且所有数据都录入了我们内部质控系统。”

    方知砚盯着屏幕，喉结微动。

    他当然知道数据被篡改意味着什么——不是单纯蹭热度，而是系统性剽窃。对方不仅偷了技术路径，更在偷他的医学信用。一旦消费者按虚假参数期待效果，失败率飙升，首当其冲被质疑的，永远是原创者。

    “他们敢这么干？”白洁声音发紧，“这已经涉嫌不正当竞争和侵犯医师名誉权了！”

    “所以才要跟你谈第三件事。”花想容身体前倾，丹凤眼底浮起一层薄锐，“雍容美业新店开业剪彩，请的嘉宾里，有市卫健委医政处副处长李振邦。”

    方知砚瞳孔一缩。

    李振邦。这个名字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记忆深处。

    三个月前，他还在金城二院急诊科轮岗。某夜连收四例急性心梗患者，其中一位正是李振邦的岳父。老人送到时已室颤，方知砚带着护士手动除颤十七次，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术后第三天，李振邦亲自拎着两盒阿胶登门致谢，言辞恳切：“小方医生，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

    可后来呢？

    后来方知砚因坚持对一名疑似药物滥用青年做毒检而触怒院领导，被调离急诊核心组；再后来，李振邦调任卫健委，两人再无交集。方知砚甚至不确定对方还记得自己这张脸。

    “他出席雍容美业剪彩，不是以私人身份。”花想容压低声音，“是代表卫健委，为‘医美行业规范化试点单位’授牌。”

    包厢空调嗡鸣声忽然清晰起来。

    方知砚想起今天下午张桂兰充值时说的闲话：“听说雍容美业背后站着几个大药企，连玻尿酸针剂都是自家产的，成本比外面便宜四成……”当时他只当是八卦，此刻却脊背发凉——如果卫健委真把雍容美业树成标杆，那所有合规审核、耗材准入、甚至医师继续教育资质，都会向其倾斜。佳颜医美十年积累的专业口碑，可能一夜之间被政策红利碾碎。

    “你们查过李振邦和雍容美业的关系吗？”方知砚问。

    花傲天摇头：“没有直接证据。但雍容美业法人代表王砚秋，三年前是李振邦在市医院当副院长时的医政科科长。”

    “王砚秋……”方知砚喃喃重复。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记忆铁匣——去年冬天，他替陆鸣涛母亲会诊时，在病历系统里见过王砚秋签署的多份超适应症用药审批单。当时只觉此人胆大，如今细想，那些单子全指向同一类药品：用于面部神经阻滞的改良型肉毒素。

    “她现在还在用那种药？”方知砚突然抬头。

    余海棠立刻调出监管平台截图：“刚查的。雍容美业本月申报的进口肉毒素批号，和去年王砚秋签字的批次编号完全一致。但国家药监局官网显示，该批次早在半年前就因稳定性实验不合格被召回。”

    死寂。

    白洁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指甲泛白。花想容慢慢放下筷子，银筷尾端在红木桌面上敲出轻响：“方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知砚没立即回答。他想起今早周太太做完光电联合治疗后，右颊出现的异常迟发性水肿——当时他让护士加做了血清IgE检测，结果偏高，但未达过敏阈值。他开了抗组胺药观察，嘱咐三天后复诊。可如果雍容美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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