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是世界外科手术大会的会后总结。

    接下来方知砚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

    他简单吃了个午饭，然后便在夏慧敏的带领之下，先是去了京都医院的会议室。

    因为赵卫国是团队的主要负责人，所以这一次，会议便在京都医院的大会议室举行。

    而第一场会议，是团队内部的会议。

    参与的主要人物大家都互相认识。

    许恒，吕文伯，赵松柏，李伟明，万丽娜，张雅琴。

    连带着那几个青年学者，还有陆鸣涛，一同参会。

    相较于陆鸣涛的拘谨，以及蜷缩......

    赵院士推开办公室门时，窗外暮色已沉，梧桐叶影在玻璃上投下细碎摇晃的暗斑。他解下白大褂搭在椅背，动作缓慢而疲惫，指尖还残留着ICU监护仪冰冷的金属触感。桌上摊着三份刚送来的会诊纪要——其中一份被红笔圈出“大柴胡汤”四字，旁边批注一行小字：“中药干预时机与剂量需严控，避免肝肾代谢负担叠加”。那是他亲笔写的。

    他没急着坐下，而是走到窗边，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缘微卷，上面是三十年前青砖灰瓦的老中医学院校门，一群穿白褂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笑得张扬。最中间那个戴圆框眼镜、眉峰锐利的青年，正是年轻时的他自己。而站在他右手边、挽着袖子露出半截小臂、正往他肩上搭手的，是方知砚的父亲——方明远。

    赵院士拇指缓缓摩挲过照片上那截小臂——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一道未愈合的伏笔。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夏慧敏”三个字。

    他接起，声音低沉却并不倦怠：“慧敏，说。”

    “赵老，方医生刚离开ICU，现在在医护食堂吃饭。顾磊和廖涛都陪着他，好像……在聊什么中医典籍。”夏慧敏语速轻快，“我刚把您上午要的《伤寒论辑义》修订稿送到他桌上了，他翻了两页，说‘赵老这版校勘，比日本丹波元坚本多了三条宋刻孤本异文’。”

    赵院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未散即平。“他认出来了？”

    “嗯。还问了一句，‘当年跟您一起抄录这批残卷的方老师，后来有没有整理过猪链球菌相关的温病医案’。”

    赵院士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一紧。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斜斜劈开室内昏暗，恰好落在他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细长旧痕，与照片上方明远小臂上的疤，走向、弧度、长度，分毫不差。

    他沉默了七秒，才开口：“慧敏，你去把档案室B区第七排第三格的蓝皮硬壳册子取来。编号：WY-1987-042。”

    “是那份……‘链球菌感染合并神昏谵语’的临床观察手记？”

    “对。但别拿原件。”赵院士声音压得更低，“拿复印件。把第17页、第23页、第31页，用红笔圈出来——就是记载患者出现‘身热夜甚、舌绛起刺、脉细数如弦’之后，方明远坚持加用生地黄、玄参、连翘配紫雪散的那三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赵老……您是想让方医生看到这些？”

    “不是想让他看到。”赵院士终于转过身，目光沉静如古井，“是必须让他看到。”

    挂断电话，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泛脆的纸页，最上面那张写着潦草的钢笔字：“1987.6.12，城郊养猪场暴发疑似脑膜炎，接报后携明远赴现场。尸检见蛛网膜下腔大量脓性渗出，脑组织切片镜下见革兰阳性球菌链状排列——疑为猪源性链球菌，但当时无标准血清分型法，暂以‘暑温夹秽’论治……”

    那是赵院士自己的手迹。

    而纸页右下角，另有一行更小、更密、墨色略深的字，显然是后来补写：“明远临终前一日，于病榻手书：‘若后世有子承吾志，遇链球菌脑膜炎，当察其口唇青紫、手足厥冷之时，速予参附汤合安宫牛黄丸，万不可待至瞳孔散大、呼吸衰微再施’。”

    赵院士指尖停在这行字上，久久未动。

    此时，医护食堂里，方知砚正用筷子尖拨弄着盒饭里一块颤巍巍的豆腐。廖涛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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