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撒关的急报？！”

    箭楼内，孙国柱听到塘兵所禀的急报后，下意识看向了身后的孙传庭。

    面对这份急报，孙传庭虽然面上冷静，但还是不由得语调低沉道：“呈上来。”

    站在旁边的标营将领走下箭...

    辰时三刻，定军山南麓的硝烟尚未散尽，寨墙垛口上青砖崩裂，碎石簌簌滚落，几处焦黑痕迹蜿蜒如蛇，那是佛朗机炮子铳喷出的火药灼烧所致。孙传庭所部营寨前的壕沟已被踏平三处，两架歪斜的云梯横搭在女墙缺口之间，梯身浸透暗红血渍，梯阶上还钉着半截断箭与一枚嵌入木纹的铅弹。三具明军尸体仰面倒在寨门内侧，脖颈处齐整切口翻卷皮肉，显是被快刀劈开；而他们身侧，两名汉军伤兵正被同伴拖拽后撤——一人左腿齐膝而断，断面白骨森然，却咬着布条一声不吭；另一人胸前插着半截断矛，矛杆仍在微微震颤，他右手死攥一包未及点燃的火药包，指节泛白如枯枝。

    “轰！”

    又是一声闷响自寨墙根下炸开，不是炮声，而是火药包引爆的沉钝爆鸣。烟尘腾起丈余高，裹挟着土块与碎石扑向寨墙，墙头守军慌忙伏低，呛咳声此起彼伏。就在这片灰雾弥漫的刹那，三道黑影从烟尘边缘暴起，手中短斧劈开最后一道拒马桩的横木，斧刃入木三寸，震得持斧者虎口迸裂。紧接着，十二名披甲持盾的先登兵鱼贯而出，肩顶长牌，步履如铁，踩着尚未冷却的焦土直扑寨门残骸。

    寨门早已塌陷半边，仅余一根焦黑门轴悬于门框之上。此时门后火光一闪，一名明军百总手持火把跃出，口中嘶吼：“堵住！火油——”话音未落，一支劲矢破空而至，贯穿其喉，火把脱手坠地，溅起几点星火。那火把恰巧滚入门前堆积的干柴堆中，瞬时腾起烈焰，火舌舔舐着残存门板，也映亮了寨墙后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百余名明军已列成三排鸟铳阵，铳口齐齐对准寨门缺口，火绳明灭如鬼眼。

    “蹲！举盾！”汉军千总张明德嘶声下令，话音未落，第一排鸟铳已轰然齐发。铅丸击打在长牌上发出密集“噗噗”声，如暴雨砸瓦，盾面顿时凹陷数处，更有两面盾牌被击穿，持盾兵卒胸甲迸裂，踉跄后退。但第二排铳手尚未扣动扳机，第三排已踏步上前，火绳引燃药池，“嘭嘭嘭”连响七声，弹雨泼洒而至。张明德左肩甲叶被掀飞，露出底下渗血皮肉，他却浑若不觉，只将手中令旗狠狠向前一挥：“炸！点火！”

    早伏于寨墙根下的六名火药手闻令翻身而起，腰间火镰“咔哒”一响，火星迸溅，引燃手中捻子。六枚八十斤重的火药包被 simultaneously 推入寨门基座裂缝、两处角楼石础之下，以及女墙内侧夯土层最薄弱的三处接口。捻子嗤嗤燃烧，青烟笔直升起，宛如六缕不甘散去的魂魄。

    “撤——！”

    张明德哨音尖锐刺耳，先登兵转身便退，动作迅疾如豹。明军铳手见状欲追，却被寨墙后突然响起的号角声硬生生勒住脚步——那是米仓山亲率的五百预备队已自箭楼后绕至寨墙西侧，正沿斜坡疾驰而下，铁甲铿锵，马蹄踏得碎石乱跳。与此同时，定军山顶佛朗机炮再度轰鸣，七枚子铳呼啸掠过寨墙上空，落点却偏了三丈，炸起一蓬黄尘，反将自家两门小神炮震得偏离射界。

    就在此刻，大地骤然一颤。

    “轰隆——！！！”

    不是一声，而是六声叠加的巨响，似九地龙吟，又似天穹裂帛。寨门基座连同两侧五尺厚的夯土墙根同时崩解，砖石如纸糊般向内塌陷，一道宽逾两丈、深不见底的豁口赫然撕开。两座角楼石础崩裂，整座北角楼轰然倾颓，烟尘冲天而起，遮蔽日光。更骇人的是女墙内侧三处接口处，夯土层竟如被巨斧劈开，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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