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媒体开始大肆宣传一件事。
高华要撒币了!
而且不是此前那种逢年过节只发自己人的撒币。
全民撒币!
一瞬间。
整个香江沸腾了。
一千港币说多不多说...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沿上,弹了两下,滚进汤碗里,溅起一小片龙虾汤的油花。他没去捡,只是盯着自己沾着面汤的手指,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底下,喉结上下动了动,像吞了颗滚烫的枣核。
老板娘正送走最后一位被吓傻的食客,转身回来时,围裙带子不知怎地松了半截,她顺手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腕骨伶仃,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不是那种廉价亮片,是哑光的、温润的、带着点旧时光气息的粉。她脚步轻快,嘴角微扬,眼神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锋,锐利又沉静。她没看何雨柱,目光径直落在高华脸上,微微颔首,语气平得像铺开的青砖:“高委员长,蛇羹我让后厨单独煨了三盅,趁热喝。”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去取托盘。那背影挺得笔直,腰线收束利落,发尾在颈窝处打着一个小小的卷,像一枚不肯服软的问号。
高华没接话,只抬眼扫了扫何雨柱。后者正低头猛扒拉碗里剩下的刀削面,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额头沁出细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仿佛怕一抬头,那点羞赧就从眼睛里漏出来,砸在地上摔成八瓣。
高华娥用筷子尖儿轻轻戳了戳面前那盅蛇羹,琥珀色的汤面浮着几星金黄的姜丝和翠绿的葱末,香气清冽中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暖意,不腻不膻,倒像山涧晨雾裹着松针味儿。“这火候……”她低声说,“比前年广交会国宴厅那盅还稳。”
老板娘端着托盘回来,闻言只笑了一下,没谦虚,也没接话,把三盅蛇羹一一摆在高华、高嘉俊和珊珊面前,动作轻得像放下三枚薄胎瓷。轮到何雨柱时,她顿了顿,指尖在托盘边缘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傻柱,你那盅里,我多搁了半钱陈年花雕。”
何雨柱猛地抬头,嘴唇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那半钱花雕烫到了舌头。
老板娘已收回手,垂眸理了理袖口,侧脸线条柔和,可那抹笑意却像浸了蜜的钩子,勾得人心里发痒:“补气活血,壮胆。”
满桌静了三秒。
高华娥噗嗤笑出声,拿手肘撞了撞高华:“听见没?人家这是给你递台阶呢!”
高华慢条斯理舀了一勺蛇羹,吹了吹,送入口中。鲜、滑、醇、润,舌尖上泛起一丝极淡的回甘,仿佛尝到了南方深秋雨后竹林里刚冒头的笋尖。他咽下,抬眼,目光扫过何雨柱通红的耳朵尖,又落回老板娘沉静的眼底,忽然道:“你这店,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不像刚才应付巡捕时的客套,也不似哄客人时的周全,而是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眉梢眼角都舒展开来,透出几分久违的、近乎天真的畅快:“‘栖梧’。栖于梧桐之梧。”
“栖梧……”高华咀嚼着这两个字,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凤凰非梧桐不栖。你倒是敢想。”
“不敢想,早饿死了。”老板娘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菜价跌了两毛,“当初租这铺面,房东说风水不好,前任老板干了三年,赔得裤衩都不剩。我就想,横竖是死,不如赌一把——梧桐引凤,凤不来,我当梧桐也行。”
高嘉俊终于从蛇羹的余味里回过神,忍不住插话:“婶儿,您这……有点硬气啊。”
老板娘转头看他,眼神温和:“硬气?算不上。就是穷得只剩骨头了,再弯腰,脊梁就得断。”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高华,又落回何雨柱脸上,声音低了些,却更沉:“傻柱当年替我挡酒,替我扛骂,替我跟那三个混混对峙,手里攥着啤酒瓶,手心全是汗,可瓶子没扔。他那时没想活命,就想让我能喘口气——这世上,有人肯为你攥紧一瓶子破玻璃,比跪着喊一万声‘嫂子’都真。”
何雨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目光撞上老板娘的。没有躲闪,没有羞赧,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赤诚的震动。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嗯”。
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尴尬,像被这声“嗯”悄然戳破,散得无影无踪。
珊珊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捻着餐巾一角,忽而开口,声音清亮:“栖梧……这名字好。不过高总,您刚才说的全国连锁管理岗,是不是还得加一条——品牌文化塑造?”
高华挑眉:“哦?”
“‘栖梧’不能只是一块招牌。”珊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明亮而锐利,像两枚淬过火的钉子,“它得有魂。梧桐是古礼之木,象征高洁、坚韧、引凤;凤凰是百鸟之王,代表新生、蜕变、不可复制的独特性。傻柱师傅的新菜,融合京川谭粤,甚至掺了西洋东洋的筋骨,这不是杂烩,是重构——就像梧桐枝头飞来的凤凰,羽毛里带着异域的光,爪下却牢牢扣着故土的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何雨柱案板般宽阔的肩膀,又停在老板娘腕骨伶仃的手腕上:“所以,未来的‘栖梧’,不该是冷冰冰的中央厨房流水线。它得有一条‘凤凰线’——所有核心菜品,由傻柱师傅亲授配方、亲定标准,但每一家门店的主厨,必须经过‘栖梧书院’三个月封闭培训,学的不仅是火候刀工,更是梧桐的韧劲、凤凰的志气。而老板娘……”她转向对方,笑意真诚,“您得是书院首任山长。您教的不是菜,是人怎么在泥里站直了,怎么把苦日子熬成甜汤。”
老板娘怔住了。她没想到这个衣着考究、气质疏离的年轻姑娘,竟能把“栖梧”二字嚼出如此厚实的滋味。她望着珊珊,眼眶有些发热,却没让它漫出来,只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好。山长……我当。”
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下意识搓了搓围裙上并不存在的面粉,喃喃道:“书院?山长?我……我能教啥?”
“教他们怎么把面团揉得不散,教他们怎么把火候控得不糊,教他们怎么在客人骂娘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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