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华的话。

    不仅娄晓娥满脸槽多无口的样子。

    高嘉豪更是目瞪狗呆。

    毕竟他见过合同。

    那条至今停留在港口的航妈将会搭载苏两七的舰载机版本，也就是苏三三战斗机，另外还有用于...

    第七天清晨，天光微明，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拂过维多利亚港湾，高家老宅的青砖墙根下，几株野茉莉正悄然绽放。高华站在二楼书房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刚戴回手腕的劳力士——表盘玻璃上一道细微划痕，在晨光里泛出冷银色的弧光。那是昨夜高嘉豪抢拍时情急之下指甲刮的，不深，却像一道无声的裂口，横在时间与记忆之间。

    楼下传来蔡平菲压低嗓音的叮嘱：“嘉豪，把香烛纸钱清点三遍，再核对族谱名录。你爷爷那辈兄弟七个，如今只剩你大伯和二叔还健在，但祭文里得把七房名字全列齐，一个都不能漏。”

    “知道了妈。”高嘉豪应着，声音里却没什么肃穆，反倒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倦意。他蹲在祠堂门槛外，一边数黄纸一边偷偷拆开一包从拍卖会顺回来的薄荷糖——昨夜没来得及吃，糖纸在指尖窸窣作响，像某种不合时宜的节拍器。他抬头瞥见父亲背影凝在窗边，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清晨，父亲带他去码头看货轮起锚。那时高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腕上手表滴答声清晰可闻。他仰头问：“爸，这表真能走五十年？”高华只笑：“它不走，是人走。人走得稳，表才不会停。”

    此刻，那块表正静静贴着高华脉搏跳动。

    八点整，中银专员陈国栋准时抵达高氏总部。这位五十出头、鬓角染霜的国企干部，公文包侧袋插着半截没削尖的铅笔，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却在踏进电梯时被高氏安保人员拦住例行安检——对方伸手示意他摘下眼镜。陈国栋怔了两秒，缓缓取下镜片厚如啤酒瓶底的近视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清亮的眼睛。安检员目光扫过他鼻梁两侧浅淡的压痕，微微颔首放行。没人知道，这副眼镜镜框内侧，用微型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1972年北江抗洪指挥部赠。

    高华在顶层会议室亲自接待。茶是潮州单枞，水是雁荡山矿泉，杯沿未沾唇，先推至陈国栋面前。“陈工，昨夜我让财务部把物资清单重新做了三版：第一版按灾区急需程度排序；第二版标出每件商品出厂批次与质检报告编号；第三版附了所有承运船舶的AIS实时定位截图。”他顿了顿，“您要验货，随时可以登船。要查账，我连仓库监控硬盘备份都备好了两套。”

    陈国栋没碰茶杯，只从公文包取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印着“国务院救灾物资调拨暂行规程”。他翻到夹着红纸签的那页，指尖停在“物资折价核算”条款上：“高生，按规程，慈善采购允许上浮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市场均价。您这批方便面，出厂价四块三，报给我们的结算价是六块八。”

    高华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陈工，您知道香江去年通胀率多少？知道我们控股的‘丰年食品’生产线昨夜加班加点，工人三班倒，每小时补贴二百港币？知道这批火腿肠用的猪肉，是从云南昭通直供的生态养殖基地，比本地猪贵三成？”

    陈国栋沉默片刻，合上册子：“我知道您没让‘麒麟安保’押运队全程持械跟船——不是防贼，是防沿途某些地方部门临时征用。”

    空气骤然绷紧。窗外，一架直升机轰鸣掠过，螺旋桨搅动气流，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高华端起茶杯，吹开浮叶：“陈工，您当年在北江堤上扛沙包，左腿落下旧伤，每逢阴雨天疼得睡不着觉。这事，是我爸托人打听到的。”他放下杯子，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所以我不跟您绕弯子——这批货，成本价上浮百分之二十，利润全捐。但有个条件：所有物资卸货点，必须由您亲自指定；每个接收单位签字画押的收条，原件寄一份到我办公室；后续三个月，我要看到民政部公示的发放明细，精确到村、到户、到人。”

    陈国栋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高生，您知道为什么中银派我来？因为去年台风‘海神’，我们往湛江送粮，半路被截了三次。第一次说运输车超载，扣下；第二次说检疫证过期，烧了；第三次……”他摇头，“算了。今天我签收，用的是个人名义。但高生，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让嘉豪跟我跑一趟北线。”陈国栋直视高华眼睛，“不是视察，是跟着装卸队搬箱子。让他亲手把罐头码进车厢，让他闻闻消毒水混着稻谷霉味的气味，让他看看灾民接过泡面时手指上的裂口——不是照片，不是新闻，是他自己的眼睛。”

    高华没立刻答话。他起身踱到窗边，远处货轮正缓缓离港，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绿色集装箱，在朝阳下连成一片移动的森林。良久，他转过身：“可以。但得加一条：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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