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宴上。

    五胞胎虽然鼻青脸肿，只敢用小半拉屁股坐着，但眉眼间满是笑容。

    主要是高华顶住了压力。

    他们不用着急相亲，然后在年前举办集体婚礼……

    这让他们感到万分庆幸。

    ...

    第七天清晨，香江的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拂过维多利亚港，低华站在司徒拔道别墅露台，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投向远处正在装卸货轮的码头。三十七艘满载物资的货船正缓缓靠岸，船身上漆着高氏控股的徽标，像一列列沉默的银色巨兽。中银专员老周蹲在甲板边，用指甲刮开一罐火腿肠外包装上的防伪码——扫码瞬间，手机屏幕跳出“高氏食品·1998年特供抗洪专款批次”字样，他喉结滚动两下，把罐头塞回纸箱，又摸了摸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的青霉素针剂盒，药盒侧面印着“高氏医药·零利润直供”。

    低夏端着两杯冻柠茶上来，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哥，老周刚打完电话，说北边指挥部连夜开了会，今早发来加急传真——他们要你亲自带队押运这批物资。”

    低华接过杯子，凉意沁入掌心：“押运？我这身板扛得动五十公斤大米？”

    “不是扛。”低夏用吸管搅动冰块，“是‘坐镇’。他们说……看见你穿中山装坐在货舱里，灾民心里就踏实。”

    话音未落，露台铁门被轻轻叩响。蔡平菲捧着个牛皮纸包进来，发梢还沾着晨雾水汽。她把纸包放在白瓷碟旁，指尖在封口处顿了顿：“昨儿拍卖会后，嘉豪把劳力士表带擦了三遍，表盘反光能当镜子使。今早我发现他偷偷往表壳内侧刻了行小字——‘此物永续，如父如山’。”

    低华捏着杯沿的手指微顿。

    低夏噗嗤笑出声：“刻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你真没打算把空间里那些鱼苗放生到太湖？陈大康今早发来的电报说，湖底淤泥暴晒七天后，水草根系全烂了，再不补种水生植物，明年春天蓝藻肯定爆仓。”

    蔡平菲剥开一颗荔枝，果肉莹白：“我昨夜翻了农科院三十年前的档案。太湖土著鱼种里，太湖银鱼和翘嘴鲌幼苗存活率最高，但这两样……”她抬眼看向低华，“空间里刚好有。”

    低华仰头喝尽冻柠茶，酸涩汁水滑过喉咙。他想起两天前在空间河流边捞起的银鱼幼苗——通体半透明，脊背浮着淡青色细纹，游动时像一缕缕被风吹散的月光。当时他随手掐了片荷叶盖在鱼篓上，叶片脉络里渗出的露珠，在空间阳光下折射出七种颜色。

    “鱼苗可以放。”低华搁下杯子，“但得趁今晚涨潮前撒进太湖西山岛西侧水道。那儿有暗涌，能托着鱼苗避开下游泄洪闸。”

    蔡平菲睫毛轻颤：“你连太湖底下暗涌走向都算准了？”

    “算不准。”低华从中山装内袋掏出半张泛黄图纸，纸角卷曲，墨迹被雨水洇开几处，“这是1954年太湖疏浚工程手绘图，我在空间仓库第三层铁皮箱里找到的。当年施工队队长……”他指尖点在图纸右下角签名处，“叫娄建国。我岳父。”

    低夏手一抖，柠檬茶泼在裤脚：“啥？！”

    蔡平菲却伸手抚平图纸褶皱，声音很轻：“所以那年你陪红英娘去苏州扫墓，回来时车后备箱塞满太湖莼菜种子——原来不是心血来潮。”

    露台陷入短暂寂静。海风突然转急，卷起图纸一角啪嗒拍在栏杆上。低华按住纸页，目光掠过远处货轮桅杆上飘扬的红旗：“娄晓娥总说我像块腌透的咸鱼，其实咸鱼翻身前，骨头缝里还留着水腥气。”

    此时楼下传来喧闹。高嘉豪踩着拖鞋冲上露台，头发湿漉漉滴着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报纸：“爸！你看这个！”他把报纸拍在石桌上，头版标题猩红刺目——《港岛首富携子现身码头，父子同扛百斤麻袋！》配图里，低华正弯腰卸货，高嘉豪踮脚替他扶正肩上麻袋，两人中山装衣摆被海风鼓成两张帆。

    低华眯眼细看照片：自己左袖口磨出了毛边，高嘉豪右裤脚沾着泥点，而背景里集装箱缝隙间，露出半截印着“高氏水产”字样的蓝色塑料筐——筐沿搭着片翠绿荷叶，叶脉上水珠将坠未坠。

    “这照片……”蔡平菲突然开口，“没洗过。”

    低夏抢过报纸抖了抖：“废话！暗房冲洗当然要显影！”

    “不是显影。”蔡平菲指尖点在荷叶水珠上，“是‘凝滞’。这滴水悬在叶脉三十七分钟没滚落，说明冲洗时用了空间泉水。”

    低华盯着那滴水珠，忽然想起空间河流源头那眼泉——泉眼石缝里常年卡着枚生锈铁钉，钉帽刻着模糊字迹，他蹲身抠了半小时才辨清是“娄”字。

    “谁送的胶卷？”低华问。

    高嘉豪挠头：“码头摄影协会王伯，说他孙子在渔政船当水手，昨天跟着你们货轮跑了一趟太湖……”

    话音未落，别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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