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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培养下一代,众合08闪亮登场!(第1页/共2页)

    一整天。

    高嘉豪都在持续蛊惑高华一不做二不休。

    娄晓娥也加入其中。

    然后。

    她给高华讲了很多故事。

    高华:“……”

    默不作声。

    毕竟他是个生活在信息大爆炸...

    夜风卷着细沙拍打在招待所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高华没睡,坐在床沿,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翻看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粗布,边角磨得发白,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小楷,夹着几片干枯的骆驼刺叶标本,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十七八岁的他站在拖拉机驾驶座上,背后是刚犁出的黑亮垄沟,远处戈壁滩上三五只野驴扬蹄奔过,尘烟未散。

    那是1978年,他第一次带队来西域试种冬小麦。

    窗外忽有脚步声停住,接着是轻轻三下叩门。

    “进来。”高华合上本子,顺手将照片翻面压在底下。

    门开了条缝,姜国瑞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军绿色搪瓷缸,热气正从盖缝里钻出来。“高叔,您还没醒着?刚煮的茯苓薏米粥,我妈熬了俩钟头,说您这几日熬夜多,肝火旺,得润一润。”

    高华没接话,只抬眼看他额角一道新划破的口子,血痂干在鬓边,衬得脸色有点青白。“打猎摔的?”

    “不,”姜国瑞挠挠后颈,笑得有点涩,“今儿下午陪老祖去棉田转悠,他非要去摸滴灌带的接口……我拦没拦住,他手劲儿大,一拽,带子崩了,水呲了我一脸,顺带刮了一下。”

    高华嗤地笑了声,接过搪瓷缸,掀盖嗅了嗅:“茯苓放多了,苦。你妈怕我上火,倒把药味儿熬成主调了。”他吹了吹热气,啜了一口,温润微甘,确实压得住那点燥意。“老祖今儿问什么了?”

    姜国瑞挨着床沿坐下,膝盖微屈,军裤绷出利落线条:“问您当年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农学院,怎么把苏联教授的‘黑土肥力不可再生论’驳得哑口无言;又问您为什么宁可带三十号人徒步穿越阿尔泰山隘口,也不肯用他们提供的伊尔-14运输机运那批马铃薯原种……最后,他盯着您送他的那把旧镰刀看了十分钟,说刀刃上的包浆,比他年轻时在集体农庄割麦子留下的茧子还厚。”

    高华垂眸,指腹摩挲着搪瓷缸冰凉的弧面:“他认得那把刀。”

    “嗯。他说,这刀柄木纹里嵌的不是松脂,是西伯利亚冷杉的树脂,混着当年您在阿穆尔河畔熬的鱼油——只有亲手熬过的人,才调得出那种黏稠度,才能让刀柄十年不裂、越握越贴手。”

    屋里一时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行走的咔哒声,沉稳,笃定。

    高华忽然开口:“你家老祖,今年七十九?”

    “八十一。”姜国瑞纠正,顿了顿,又补一句,“虚岁。”

    “哦。”高华应了一声,目光却飘向窗外。月光正斜斜切过半扇玻璃,在水泥地上投下清晰锐利的三角形光斑,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八十一,我六十四。他比我多活十七年,可他记得的事,比我少十七年。”

    姜国瑞没接这话,只是默默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高华手边:“刚收到的电报,海参崴那边回的。老伊万说,船已靠港,‘远东号’货轮卸空后,明早八点准时装舱——三十五吨光伏板、一百二十套滴灌首部机组、两千卷黑色地膜,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六百台龚玲牌ZL-200型自走式棉花收获机,全配北斗定位和故障自检模块,操作界面汉俄双语切换,连俄语提示音都是您当年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农机展上录的那版。”

    高华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住,没拆。

    “他没改口风?”他问。

    “没。”姜国瑞摇头,“但老祖今儿晚饭后单独跟他聊了四十分钟。出来时,老伊万抽烟抽得手指发颤,烟灰掉在崭新的毛呢裤子上都没顾得掸。他最后只说了一句话:‘高,你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别跟饿极了的人讲规矩——现在,整个中亚都饿着。’”

    高华终于拆开信封,抽出薄薄一张电报纸。上面只有几行铅印字,右下角盖着一枚暗红色椭圆印章,边缘模糊,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他盯着那枚印章看了很久,久到姜国瑞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知道这章是谁刻的吗?”高华忽然问。

    姜国瑞一怔:“不是……老伊万?”

    “是他师父。”高华将电报纸轻轻按在膝头,声音平缓,却像戈壁滩深处涌出的地下水,“1956年,赫鲁晓夫访华,随团有个叫伊万诺夫的老木匠,专程来北京琉璃厂学篆刻。他师父姓周,清末民初就在厂甸卖寿山石章料,刻过袁世凯登基用的‘中华帝国之玺’边款,也刻过孙中山‘天下为公’四字小印。老伊万跟着周师傅学了三个月,没学会刻字,只学会了怎么把一刀劈下去的力道,控制在刚好不伤木纹、又深达三分的分寸上。”

    姜国瑞听得愣住:“所以……这章……”

    “是他刻的。”高华抬眼,目光如淬火后的钢,“周师傅临终前,把最后一方未开脸的鸡血石交给他,说:‘刻完这一方,你就算出师了。’老伊万刻了十年,刻了七十二遍,每一遍都在石头背面刻‘高’字——不是名字,是‘高处不胜寒’的高,是‘高山仰止’的高,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高。直到去年,他才把那方石头寄来,说:‘现在,该轮到你刻了。’”

    姜国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高华却不再谈印章。他放下搪瓷缸,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清冽草香扑进来,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犬吠,接着是拖拉机引擎启动的轰鸣,由远及近,又渐渐消隐于旷野。他望着天幕上横亘的银河,声音很轻:“明天一早,你去把团场农机站站长叫来。就说我请他吃早饭——食堂门口那棵老榆树底下,两张小凳,一碗羊肉汤,两碟辣子酱,外加……”他略一思索,“半斤新磨的青稞面,蒸成窝头,不加碱,要酸一点。”

    姜国瑞点头记下,却没动身:“高叔,还有一事……龚玲娥今早跟我说,她想留在团场,跟谭晓丽学育苗技术。说是要把咱们这边的抗旱甜瓜种子,和她们在乌兹别克斯坦试种的沙漠西瓜杂交——‘万一成功了,’她说,‘以后塔克拉玛干的沙丘上,就能长出带霜的绿瓤瓜。’”

    高华没回头,只抬手做了个手势,像在拂去肩头一粒并不存在的沙:“让她留。告诉她,育苗棚西头第三排架子底下,埋着我十年前埋的三颗哈密瓜老种。外壳裹了蜂蜡,防潮防虫,等她挖出来那天,我教她怎么用骆驼粪和盐碱土配制‘活土菌剂’。”

    姜国瑞应了声“哎”,转身欲走,手刚搭上门把,高华又开口:“对了,回去告诉你妈,茯苓减半,薏米加三钱。再添一味东西——晒干的罗布麻叶子,团场医务所后院那棵老树,今年新发的尖芽最好。”

    “罗布麻?”姜国瑞皱眉,“那玩意儿……降压的?”

    “不。”高华终于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眼神沉静如古井,“是治心浮的。人心里一旦起了妄念,再好的种子,也捂不热冻土。”

    姜国瑞心头一震,低头应道:“是。”

    门轻轻合上。

    高华重新坐回床沿,没再碰那本笔记,而是从枕头底下抽出一部老式卫星电话——外壳磨损严重,按键边缘磨得发亮,天线微微弯曲,像一根倔强不肯折断的芦苇。他按下三个键,等待接通的“嘟——”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第七声时,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喂?谁啊?俺家这破电话还能响?”

    “爸。”高华说。

    那边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听筒嗡嗡作响:“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家那位‘西域王’啊!咋?毛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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