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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埋下伏笔,只为将来成为行走在人间的‘父’……(第1页/共2页)

    听到高华的话。

    副团长选择不在询问。

    其他人也是。

    能被选中成为考察团的一员,他们各个都是人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礼貌,但既然高华说问下去会不礼貌,那不问就好了。

    毕竟此...

    夕阳斜斜地压在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檐角上,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何雨柱坐在北屋廊下那张老榆木躺椅里,手里捏着半截烟,烟丝早熄了,只剩一点焦黑的余烬黏在烟纸上。他没抽,也没弹,就那么搁在指间,任晚风把最后一丝余温卷走。

    院里静得很。鸡棚那边偶尔传来两声咕咕,是那只花母鸡刚下了蛋,在炫耀;西厢房窗台上,三只刚满月的小猫挤成一团,毛茸茸的脊背一起起伏,睡得正沉;东耳房门口,一只瘸腿的老黄狗趴着,下巴垫在前爪上,眼皮半耷拉着,耳朵却始终朝向院门方向——它记得,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许大茂拎着个蓝布包袱,从胡同口拐进来,没进自家院子,反倒站在何家影壁前,站了足足四分半钟。

    何雨柱没动。他只是把烟掐灭,随手摁进脚边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碗里还泡着半块没吃完的酱豆腐,油星浮在褐色酱汁上,晃着天光。

    他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得太早。

    许大茂今天来,不是为吵架,也不是为攀交情。他是来“报信”的——不是那种街坊间闲磕牙式的报信,而是带着公章、盖着红印、用牛皮纸裹三层、再拿蜡封住口的“信”。上午十点零三分,轧钢厂人事科把一份加盖鲜红印章的调令递到了许大茂手里:原基建科技术员许大茂,即日起调入新成立的京郊农业试验总站,任副站长(试用),负责统筹京西十二公社良种繁育与机械化推广工作。调令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经厂党委研究,并报市农委备案,该同志系组织推荐,优先启用。”

    许大茂没立刻走。他在厂里转了三圈,去锅炉房看了眼老李头修了半个月还没修好的蒸汽阀,去仓库清点了七十三箱蒙尘的旧式播种机零件,最后,他去了厂后墙根下那棵歪脖槐树底下——那里埋着五年前何雨柱亲手刻的界桩,木头上“何”字被雨水泡得发胀,“许”字却被人用斧子劈过两道深痕,至今没补。

    他蹲那儿抽了三支烟,烟头全按在界桩旁的泥地上,排成一个歪斜的箭头,箭尖直指何家院门。

    何雨柱知道。

    因为他今早出门前,顺手把西耳房窗台上的搪瓷缸子挪了个方向——缸底印着“一九六三年全市劳模大会赠”,缸沿有道细裂,是去年许大茂借缸盛醋时失手磕的。何雨柱挪它,不是为了摆整齐,是让缸影子每天申时三刻,恰好落在东耳房门楣第三道榫卯缝上。而今天,那道影子偏了三分——说明有人碰过它,且碰得极轻,极稳,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克制的试探。

    这试探,比骂街可怕,比告状难防,比借钱更耗人心神。

    院门“吱呀”一声响。

    不是推的,是顶的。一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工装裤的脚,先探了进来,脚踝骨突出,小腿肌肉绷得像拧紧的麻绳。接着是人。许大茂没穿外套,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用井水浇过头,几缕贴在额角,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在颈窝里积成一小洼,又顺着喉结滑进衣领。他左手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右胳膊弯里夹着一卷泛黄图纸,图纸边角磨损严重,露出里面淡青色的底纹——那是七八年前,两人还在厂设计室共用一张绘图桌时,何雨柱自己调的配色方案,专为绘制农田水利图用。

    “柱子。”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吊儿郎当喊“傻柱”时那股子油滑劲儿,倒像砂纸磨过生铁,“井水凉,我刚打了一桶,泼了三遍。”

    何雨柱没应声,只把躺椅扶手上的蒲扇翻了个面。扇面是竹丝编的,中间嵌一块薄薄的云母片,阳光一照,能透出底下压着的半张旧粮票——一九六二年十月,京西良乡粮管所,壹市斤,票面右下角有枚极淡的拇指印,是许大茂当年替他排队买返销粮时,攥着票根太久留下的。

    “你记不记得,”许大茂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青砖甬道正中,影子被拉得又细又直,正好切在何雨柱躺椅的横档上,“咱俩第一次下地,是在南苑农场?”

    何雨柱终于抬眼。他目光扫过许大茂湿发下的眉骨,扫过他工装裤膝盖处两块颜色稍深的补丁——针脚细密,是机器缲的,不是手缝;最后落在他右手指节上——那里有一道新结的痂,暗红,约莫小指甲盖大小,边缘微翘,像是被什么硬物刮破的。

    “记得。”何雨柱说,嗓音低,平,没波澜,“你嫌拖拉机震得蛋疼,蹲在麦垛后头吐了三回,吐完还偷掐了人家三穗没熟透的麦子,塞嘴里嚼得咔嚓响。”

    许大茂咧嘴笑了。那笑没到眼睛里,但嘴角确实往上扯了,牵动右边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七六年厂里斗殴,何雨柱抡起扳手砸在他颧骨上留下的。他把图纸往腋下一夹,腾出右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个东西。

    是个铁皮盒子,红漆斑驳,印着褪色的“北京红星农场”字样。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枚种子——饱满,圆润,泛着青灰与淡金交织的冷光。每一粒都比寻常麦种大出近三分之一,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银粉,在斜阳下微微反光。

    “‘京丰一号’。”许大茂说,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那粒,“市农科院十年育成,抗锈病、耐旱、亩产保底八百斤。上个月在海淀试验田测产,实收九百二十七斤六两。土法脱粒,人工称重,三遍校验。”

    何雨柱没伸手,只盯着那粒种子。他认得这品相——太像了。像极了他父亲何守业当年在冀中老家试种的“冀麦三号”,只是颗粒更匀,芒刺更短,腹沟更深。他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攥着他手腕说:“柱子,麦子认人……你得让它认得你手上的茧,认得你鞋底的泥,认得你骨头缝里熬出来的盐味儿。”

    他慢慢坐直,躺椅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他伸出左手,不是去拿种子,而是伸向自己左脚边那只豁口粗瓷碗。他用拇指指甲,轻轻刮下碗沿一小块干涸的酱豆腐渣,捻碎,放在舌尖抿了抿。咸,鲜,带着陈年豆豉的微苦回甘。

    “谁给你试种权?”他问。

    许大茂把盒子盖上,咔哒一声轻响。“我。”他说,“以个人名义,签的承包协议。三百亩,五年期,头两年免租,第三年起按市价三成交粮。合同在农委备案,钢印是昨天下午盖的。”

    何雨柱笑了。真笑了,眼角皱起两道深纹,像犁开的田垄。“你疯了?三百亩地,你拿什么种?靠你那双能修蒸汽阀的手?还是靠你厂里那帮天天骂你是‘许大尾巴狼’的徒弟?”

    “不靠他们。”许大茂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解开搭扣,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不是合同,是图纸。他展开,铺在青砖地上。那是一幅手绘的灌溉系统草图,线条凌厉,标注密密麻麻:主渠走向、支渠落差、毛渠间距、水泵功率、阀门位置……所有数据旁边,都标着一行蝇头小楷,墨色浓淡不一,显然是不同时间写就。而在图纸右下角,用红铅笔画了个小小的、歪斜的葫芦——那是何雨柱早年给许大茂起的外号,因他脖子粗短,总爱仰头说话,活像只倒栽葱的葫芦。

    “我找老周谈了。”许大茂指着图纸上一处标记,“他答应把轧钢厂报废的三台离心泵,按废铁价卖给我。电机拆下来,重新绕线,外壳焊补,配上我改的铸铁叶轮——流量能提四成,扬程多三十米。”

    老周,周国栋,轧钢厂设备科的老工程师,许大茂和何雨柱共同的师傅。七九年退休,如今住在城南筒子楼,膝下无子,养着一笼画眉。

    “你去找他了?”何雨柱声音低下去。

    “去了三趟。”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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