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音响起。

    香江队和毛熊的比分最终来到4：1。

    本来高华是想剃对方光头。

    但考虑到毛熊做事儿有点不讲究，因此主动让了个球，免得把对面得罪惨了被盖世太保查水表。

    尽管如此。...

    刘岚话音未落，那中年女人已笑着接上：“可不嘛，我们这些‘年重人’，头发白了，腰杆弯了，连孙子都抱不动喽！”她声音洪亮，带着股子京片子特有的圆润劲儿，右手还下意识往自己后腰揉了揉，惹得旁边几位老同志纷纷附和：“王主任这腰啊，当年扛着两麻袋高粱走十里地都不带喘的！”“可不是？前年体检，肝胆脾肾全好，就腰椎间盘突出——还是退休前硬撑出来的！”

    高华心头一热，这哪是普通干部？分明是当年蹲过东北黑土地、扛过华北盐碱地、趟过西南红土地的老农技推广站站长！他眼神一凝，再看对方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常年握铅笔画田亩图、握锄头翻冻土留下的印子。他没说话，只把手里刚剥好的一颗大草莓轻轻放在王主任手心。

    王主任低头看了看，又抬眼望向高华，目光如古井无波，却沉得能照见人心里最深的沟壑：“这草莓甜，但不齁人，汁水足，果肉密，糖酸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像现在市面上那些催出来的，一口下去全是水，甜得发腻，没魂儿。”

    高华点头：“您尝出来了。这批是用空间里第三季循环培育的‘雪顶红’，没打一滴膨大剂，没喷半勺激素，靠的是菌根共生体系和微光谱补光——说白了，就是让草莓自己想长好，不是逼它长快。”

    王主任笑了，眼角褶子堆成菊花：“空间？你小子倒会说话。我年轻时候在农科院听专家讲过‘植物自组织系统’，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庄稼不是牲口，不能抽鞭子赶，得给它搭台子、通路子、留种子。”他顿了顿，把草莓蒂掐掉，慢条斯理放进嘴里，“嗯……后味还回甘，有股子山野气。你这‘台子’，搭得高啊。”

    周围几位老农技员闻言纷纷凑近，有人掏出随身小本子就记：“雪顶红？空间培育？菌根共生？”还有位戴老花镜的颤巍巍问：“那……能抗霜霉病不？我们县去年三万亩草莓，一场倒春寒，八成绝收，赔得农户卖猪崽！”

    高华没直接答，只从随身牛皮包里取出一枚U盘，递过去：“里面是‘雪顶红’全套种植日志，含土壤pH值波动曲线、夜间补光时长对照表、三种拮抗菌株配比方案，还有配套的简易发酵床制作视频——不用电，用秸秆、畜禽粪便和本地土著菌种，七天就能出肥，零成本。”

    王主任没接U盘，反而盯着高华的眼睛：“你这U盘里的东西，敢不敢写进农业部新修订的《设施草莓绿色生产技术规程》里？”

    高华迎着那目光，一字一句：“敢。但得加一条：所有技术参数必须标注‘可降解、可复制、可追溯’——降解，是说不用进口耗材；复制，是说村头铁匠铺打个铁架子就能装；追溯，是说每亩地每株苗，扫码就能看见谁种的、啥时候浇的、用了啥肥。”

    满座寂静。

    连隔壁何雨柱跟车厘子斗嘴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王主任忽然抬手，拍了拍高华肩膀，力道沉实：“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他扭头朝刘岚扬声，“刘主任，回头你帮我拟个函，以全国农技推广总站名义，向天宫集团发个‘产学研协同创新基地’的授牌——地址就定在河北曲周实验站老院墙边那三亩半废地，我亲自盯着翻土。”

    刘岚笑着应下，转头却对高华眨眨眼：“曲周那块地，可连自来水都没通，你真敢去？”

    高华笑：“通不了自来水，咱们就建雨水收集池；没有电网，就用光伏板配小型沼气发电；缺技术人员？我明天就派十名硕士生驻点，管吃管住管教乡亲们用智能手机扫二维码查墒情——但有个条件。”

    王主任挑眉：“讲。”

    “基地挂牌当天，我要跟您一块儿下地，亲手栽下第一株‘雪顶红’。”高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泛着银灰光泽的种子，“不是育苗盘里的嫩苗，是这粒原种——它已经在空间里完成三轮基因稳定性测试，耐低温、抗线虫、坐果率92.7%，最关键的是……”他指尖轻捻，种子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淡金色胚乳，“它的胚乳里，天然富集硒、锌、维生素E，含量是普通草莓的四倍半。”

    王主任接过种子，凑近眼前端详，忽然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把那枚种子紧紧攥进掌心，指节泛白。良久，他松开手，摊开掌心——汗珠浸润的种子静静躺着，像一粒凝固的晨露。

    这时，休息室门帘一掀，娄晓娥抱着高妙湛进来，身后跟着珊珊，手里托着个红木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青花瓷小碗，每只碗里盛着半勺琥珀色浆液，浮着几粒饱满枸杞。

    “各位领导、老前辈，尝尝我们家的‘初生汤’。”娄晓娥笑意盈盈，“用空间产的三年老山参须、野生灵芝孢子粉、冰镇雪梨汁和现挤的鲜羊奶熬的——专治熬夜上火、腰膝酸软、眼睛干涩、脑子发懵！”

    王主任怔住：“羊奶？哪来的羊？”

    娄晓娥一指窗外：“后院羊圈啊！今早刚接的羔，三只小黑山羊，毛卷卷的，叫起来像小猫似的——高华说，这才是真正‘从土地里长出来的营养’，比啥奶粉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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