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虽然没有睡好,甚至一夜失眠到天亮。
但贺时年并没有赖床,还是早早地就起了。
来到家门口。
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寒冬的空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干燥。
贺时年面对远山,将和母亲的通话脚本在脑海中过了很多遍。
他心中有很多的疑问,有太多的不解。
而这些东西,母亲都能向贺时年一一解答。
一家人,包括楚星瑶都没有来打扰贺时年。
接下来的这个时间,是属于贺时年和他母亲贺晚勤的。
时间到了早上9点。
按照时区划分,现在......
楚星瑶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片刺目的红痕,指尖轻轻一触,微微泛疼,却像被火燎过一般灼热。她咬住下唇,耳根一路红到颈窝,连带着锁骨处都浮起一层薄薄的粉晕。贺时年蹲在床边,正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敷着小腿后侧——那里也有些许泛青的压痕,是他昨夜情难自禁时失了分寸留下的印记。
“还疼?”他声音低沉,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指尖却极轻地按压着她腿弯内侧一处软肉,试探她反应。
楚星瑶没应声,只把脸埋进臂弯里,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烧得发烫的脸。可那微颤的睫毛、绷紧的肩线,还有从被角下悄悄缩回去又忍不住探出一点脚趾的足尖,全都在无声地泄露她此刻的羞窘与餍足交织的复杂心绪。
贺时年笑了,将毛巾拧干叠好,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润润喉咙。”
她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掌心,那一瞬的微痒竟让她喉头一紧,差点呛住。她抬眼看他,眸光湿润清亮,像春水初涨的湖面,倒映着他眉目舒展的模样,也映着自己方才狼狈躲闪的影子。
“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昨晚是不是……练过?”
贺时年挑眉:“练什么?”
“就是……那个。”她含糊其辞,脸颊更红,“动作那么熟,节奏那么稳,力道那么……恰到好处。”
贺时年没否认,只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顺势滑过她耳后那粒小小的痣,低声道:“不是练过,是想过很多次。”
楚星瑶一怔,心跳漏了一拍。
“在青林镇矿洞塌方后,我躺在医院病床上养伤那会儿,就想过。”他目光沉静,语气却格外认真,“想着以后要是能娶到一个女人,一定得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哪怕只是最寻常的晨起一杯温水、睡前一句晚安、腰酸时一次揉捏……我都想做到极致。”
楚星瑶眼眶忽然一热,鼻尖微酸。她原以为那些浓烈炽热的亲昵已是爱之全部,却没料到,原来他早已把细水长流的温柔,悄然织进了无数个未谋面的日夜。
“后来在勒武县抗洪,夜里守堤,冷得睡不着,我就想——”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她手背,“要是身边有个人,能靠着她的肩膀歇一会儿,该多好。”
“再后来,在机场中弹醒来,第一眼看见你守在我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攥着没吃完的苹果核……那时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
楚星瑶喉头哽咽,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攥住他手指,指甲几乎陷进他掌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夜他每一次俯身、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克制后的爆发,都像一场精密排演过的仪式——不是技巧,而是虔诚;不是占有,而是交付。
窗外雪光澄澈,阳光穿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暖金色。贺时年起身去衣橱取衣服,楚星瑶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开口:“时年。”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贺时年转过身,衬衫扣子刚系到第三颗,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后悔什么?”
“后悔和苏澜离婚。”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为你生过孩子,陪过你最难的时候。而我……好像总在你已经站稳脚跟之后才出现。”
空气静了一瞬。
贺时年走回床边,单膝跪在地毯上,与她平视。他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捧起她的脸,拇指缓缓摩挲她眼下淡淡的青影——那是昨夜辗转反侧、今晨惺忪未褪的痕迹。
“星瑶,婚姻不是接力赛,不是谁先跑完一圈,就把棒子交给下一个。”他声音沉缓,却像磐石落进深潭,“我和苏澜,是一段真实的过往,但不是我人生的底色。真正的底色,是我十八岁当兵入伍时,在新兵连第一次扛枪立正;是我二十六岁在青林镇矿洞底下,用肩膀顶住坍塌的横梁;是我三十二岁站在勒武县溃口堤坝上,把救生衣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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