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00-110(第1/14页)
第101章 青蒿黄花 “老师,你想收……
“老师, 你想收义女吗?”李羡问,声音比平常还要再平缓三分,闲谈般问起。
悠闲的摇椅吱呀声戛然而止, 蒲扇也停了下来。
齐松风徐徐睁眼, 侧目凝去,明知故问:“谁?”
“你的新晋爱徒啊。”他戏谑回答,目光仍漫不经心落在那一片泼辣的绿意上。
“你辈分搞错了,”齐松风提醒, “他爹当初还在老夫手底下做过事。老夫的年纪, 能当她爷爷了。”
“只是个叫法而已,”李羡信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又将卷起的袖口放下抚平, “‘义孙女’念起来不太顺口。”
齐松风轻笑,重新躺到椅中摇了起来,“你让老夫收她为徒也就算了, 还让老夫收她为义亲?”
李羡连忙撇清:“我当时只是让你见见她, 收她为徒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
彼时李羡也只是想着, 苏清方若是学琴,拜会拜会齐松风总没坏处, 才让她跑一趟,旁的都看她自己的造化。毕竟哪有学生强迫老师收徒的道理。
齐松风捋了捋须,姑且认下这桩事,“所以这次又是为什么?”
数十年师生情谊, 齐松风自然了解自己这个学生的脾性,绝没有什么随口一提。当初要他见人,已经很不一般了。
李羡眼珠往旁瞥了瞥,“不为什么。你不是老夸她灵秀吗?琴谱都传给她了。”
“老夫夸她就要认义亲?”
“你膝下孤独, 又没什么坏处。”
“哈,到底是为老夫啊,还是为其他?”齐松风执扇在胸前悠哉轻摇了几下,“让老夫猜猜……嗯……听说皇帝要给你张罗婚事了,就是端午?”
李羡没否认其中的联系,“你消息怪灵通的。”
齐松风不置可否,朝外间方向略努了努下巴,“你同人家说了吗?”
李羡面露不解,语气一派坦然:“你认亲自是你说……”
“别装听不懂!”齐松风一眼瞪去,截断李羡的话头,又捻须一笑,显出几分乐于助人模样,“不过你若是要老夫帮你说媒,也不是不行。”
李羡神色一紧,“你别乱来!”
他和苏清方之间的一摊烂账,他自己从三月思量到现在都没能理出个头绪,何况作为局外人的齐松风,指不定给他说成什么样呢。
齐松风悠然轻笑,“你自己来当然最好。”
儿女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齐松风也无意代劳,只提醒道:“但你也别想得太轻易。老夫虽有一品绶带,也不过一个卸甲归田的老东西,四五年不沾朝政了,可比不上什么正当权的三品平章事,未必能帮你们压住场子。”
李羡语气淡然:“百足之虫,死而不……”
“怎么说话的!”齐松风没气得差点胡子吹起来,一蒲扇就拍到李羡头上。
李羡闷哼了一声,但他本就存了作弄的心思,唇边漾开一抹笑,信誓旦旦:“我自有打算。你只要答应就成了。”
这是还要硬来的意思?
齐松风冷笑,“呵,你倒安排起老夫来了。你再有打算,那都是后话。虽然你是老夫的得意门生,可她也是老夫的心爱弟子,又父亲早亡,更不能欺负人家。她不点头,老夫不结孽缘。”
“她不会不点头的。”李羡不以为意道。
齐松风又提起蒲扇,在李羡头顶噗噗拍了几下,“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着就非你不可了?别拿你那套说一不二的做派对付人家。她是个外柔内刚的,真烈起来,有你罪受。”
李羡就这样呆呆坐着被打,神情恹恹,叹息般低语:“现在也挺受罪的……”
齐松风暗中打量着,试探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李羡默然。或许因为他们没有一日不在争吵。
齐松风呵笑,无奈似的闭上了眼,“你们这个样子,还有得苦要吃呢。”
李羡挑眉,苦的甜的,他都照单全收了。
倒是苏清方,不知道到底要什么。当初将自己的用心剖白了个彻底,口口声声要他的庇护,上巳夜后却又绝口不再提。还自嘲小门小户,遇到歹人要退避三舍。
她跟他要个身份,这些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暗示过多少回了,哪怕为她自己能睡个安稳觉,不再两头奔波,她也该主动开口。她却跟听不懂一样。
所以她要什么?要他接受她的居心叵测,还要他眼巴巴、上赶着地把一切都捧给她?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可继续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既做了夫妻的事,这辈子就只能在一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也算“非此不可”吧。难不成让她一直喝那个苦药?
柳淮安那次,他已经很明白——他做不来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他们也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一味拖延,只会生出更多没必要的是非。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自己能向她伸手。她自己也是个路子野的,不放身边看着,保不齐真背着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了。
哪怕要彼此折磨,也两个人关起门来折磨。
也许……苦涩的青蒿也会开出可人的花吧。
李羡望向田间垄头,如是想。
***
从松韵茅舍离开后,李羡便径直去了安乐公主府。
安乐正坐在水榭凉亭中,指间灵巧地摆弄着五色丝线,忙得不可开交。见李羡来了,也不起身,只嫣然一笑,“哥哥你怎么来了?”
李羡撩袍在安乐对面坐下,好奇问:“在干什么?”
“编了些五色缕,”安乐朝手边精巧的竹篓示意了一眼,里头满满当当铺着编好的五色手串,“顺便给不器打个扇坠。他原来那个旧了。”
说话间,那珠络穗子已经完成了七八。每颗玉珠都圆润饱满,丝线缠绕得紧密工整,一丝不乱。
安乐拎起,在李羡眼前晃了晃,流光溢彩,眉眼弯弯地问:“哥哥你要不要?要我也给你做一个。”
李羡的目光在那精致的穗子上停留了一瞬。这么一提,他确实想起,夏天某个时间后,单不器腰间就会挂起一柄小折扇,未必真用,却从不离身。
原来这个时间点在安乐的扇坠子什么时候完工。
他很快收回视线,摇头笑道:“我不带扇,用不着。”
安乐将络子妥帖放入竹篓,并膝直腰,端正坐好,“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李羡端起侍女奉上的清茶,抿了一口,“你这说得,好像我无事不登三宝殿。”
安乐虚空点着李羡的双手,“你平时来找我,都会带东西给我。今天两手空空,肯定另有要事。”
他们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知根知底。
李羡徐徐放下茶盏,瓷底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淡淡然道:“不日就是端午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00-110(第2/14页)
今年的端午可不同往常呢,宫宴安排在洛园。
安乐眨了眨眼,静待下文。
李羡亦沉吟了会儿,指节在石桌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你去同苏清方说,让她到时候去。”
安乐恍然大悟,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拉出一个十拐八弯的长音:“哦,你要我给你做媒啊。”
李羡:“……没大没小。你只要叫她去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嗯,这章真的写得很卡……(瘫)
第102章 子无良媒 作为平辈又是妹……
作为平辈又是妹妹的安乐, 给身为太子的李羡保媒,自是于礼不合,但李羡那句“没大没小”, 也着实让人心寒。
让她在中间又是传话又是约人的时候, 倒是得心应手。
安乐轻哼一声,故意扭过脸去,嗔道:“你这样说我可不帮你了。”
李羡嘴角一僵,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只心头暗骂没良心。她当初为了逮单不器, 可没少使唤他。时过境迁,姻缘美满,就不认账了?
一旁的安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自然是玩笑之语, 哪里会真同自己的亲哥哥计较,也早已习以为常他们的曲折迂回了。
但该以什么名义把人叫来,却让安乐犯了难。
若是平时, 随便什么理由, 哪怕只是喊人过来闲叙片刻, 也没什么不行。如今纠结正当性,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
这个借口不能是赠送礼物, 因为可以派人去送;也不能是相约同游,得在公主府相见才好。
几番思量,安乐终是勉强寻了个由头,说是要结五色缕, 需量一量手腕尺寸,把人请了过来。
苏清方同安乐公主素来交好,也不疑有他,轻车简从便去了公主府。
四月中旬, 京城已很有一股暑热。于丰腴多姿、畏热易汗的安乐而言,更是难熬,早早便设起了冰鉴,在雅室内冒着飘渺的冷气,驱散着午后的燠热。
两人隔着一张紫檀小几坐下。安乐拾起编到一半的绳串,笑吟吟示意苏清方伸手,到底心虚,还刻意解释了:“我也不晓得你手腕的多细,编大了不好看,才特地请你过来一趟。”
“我也绣了香囊,不过还差一点,过几天带给公主。”苏清方说着,已微微撩起素色衣袖,又将腕上的金镯往后推了推,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腕。
她本就生得纤秀,臂上也没什么肉,皮肤白皙薄透,青紫色的血管如溪流在薄雪下隐隐脉动。那一圈花丝金环正是柳枝似的细细一条,正般配。
安乐见到,不由赞叹:“你这个镯子真好看,样式比宫里的还新颖巧致。”
苏清方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低眉没说话。
“你这一金一玉,倒正是金玉良缘呢,”安乐一边拿着丝绳在苏清方腕上比量,一边调侃,“只是旁人都是左金右玉,倒是少见你这种戴法。”
等安乐比划完,苏清方默默将袖子拢好,浅笑道:“这是母亲给我的十五岁生辰礼物。玉嘛,经不得磕碰,就戴左手了。”
“正是呢,我之前也有一只玉镯子,就裂了,还不知道是在哪儿磕的,从此以后就不戴玉了。”
“倒时常见公主腰间佩玉。”
“这个啊,”安乐摸了摸腰侧,“这是当年天山进贡的一块古玉石料,我说了句好看,父皇便着人雕了两块玉佩,给了我和哥哥。这上面的纹样,还是母后绘的呢。”
说时,侍女奉上两盏冰镇荔枝膏。安乐连忙招呼道:“尝尝这个,解解暑。”
此物名为荔枝膏,实则是乌梅、肉桂等熬制而成的,色如琥珀,只是味道酷似荔枝,因此得名。琉璃盏外,沁着细细密密的水珠,是刚从冰上拿出来的。
安乐执起细长瓷勺,一边搅动着盏中的膏水,一边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过几日就是端午了。父皇要给哥哥选妃,你知道吗?”
苏清方方抬起两寸的小勺微微一偏,勺中清凉的汤汁哗啦啦又落回琉璃盏里。
太子的婚事一直是皇帝的心头大患,传言也不少。苏清方上次甚至亲耳听到皇帝说要年后办理,却一直没动静,之前在洛园听说“端午选妃”,便以为也只是谣传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怎么想的?”安乐试探问。
苏清方抬眼,唇边凝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挺好的。”
李羡都二十三了,岂还有拖延的借口。寻常男子在他这个年纪,孩子可能都满地跑了,何况他还是储君,身系国本。再不成婚,真是上愧祖宗,下负万民——虽然老百姓大概也没闲工夫关心天家婚事。
再过一年,皇孙生下来,皇帝必定龙颜大悦,李羡的太子位还能更稳固些——毕竟五岁的李昕暂时还考虑不了给皇室开枝散叶的事。皇室子孙丰茂,才是传承之道。
“是啊,”安乐见势头不错,往苏清方身边贴了贴,轻声道,“哥哥身边一直没有人,也怪孤单的。至于人选嘛,父皇大抵是遵从哥哥自己的意思。你觉得呢?”
这便是异想天开了。莫说太子,亲王的正妃也得皇帝册封,才能载上玉牒,进入宗庙。民间嫁娶也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今上对李羡再愧疚,太子妃人选也不可能儿戏,放任自流。诸如良娣之类的太子嫔,倒是可以随喜。
退一万步讲,就算表面让李羡自己选,李羡也要顾念一下皇帝的感受,以及对他自己的影响。
只是安乐公主心思纯粹,又心向着她,所以说出这般暗示的话。
苏清方垂眸,凝着杯中澄澈的荔枝膏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冰凉湿滑盏壁。寒意丝丝缕缕渗入指尖,蔓延全身,连语气也透出了几分清冷:“听说尹相尚有一女待字闺中,家世才貌都无可挑剔,应该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吧……”
话音未落,内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苏清方扭头看去。
原是夏风吹过,推得窗扇微动,卡槽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安乐神色一紧,也没料到苏清方说出这般疏离的话,嗔道:“我是问你怎么想!”
扯什么尹秋萍嘛。
那也是个一言难尽的人物。
尹秋萍一直未许配人家,就是等着新任太子。也是尹秋萍命里没有这一劫。眼看张氏封后,三皇子李晖距离太子位仅一步之遥,却意外堕马重伤。不然尹秋萍嫁过去,好好一个十八少女,现在就是胶东王遗孀了。
京中也多有人因此不喜欢这位尹七娘。
或许不喜欢的理由也不仅于此,只是这种投机功利的作风给了人名正言顺讨厌的理由。
苏清方只是沉默。
安乐又试探问:“你到时候会去的吧?”
盏壁上的水珠沿着指缝滑落,带来一丝黏腻的清寒。苏清方放开了手中几乎未动的荔枝膏,唇边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届时再看吧。若是有令,自是不能不去的。”
这个答案听起来就很勉强了。或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00-110(第3/14页)
说从始至终,苏清方的反应都有点偏离安乐的预料。她本以为只是水到渠成的一句话罢了。
安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苏清方已站起身,敛衽辞道:“今日多谢公主款待,只是清方突然想起还有些颜色的丝线要买,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请容清方先告辞,过两日再来给公主送辟邪香囊。”
诚心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安乐也只能起身送苏清方到门口,一路不忘叮嘱她去。
苏清方口头应着,乘上马车。
一旁的红玉试探问:“姑娘,要去……买东西吗?”
“去吧。”毕竟话都放出来了,正好也走走,苏清方想。
然西市一圈逛下来,平常看什么都可喜,此时却心如止水,最后又空手回了卫家。
卫府门口,却有三两小厮头戴白抹额出入,手中还拿着花圈挽幛、香烛纸钱,分明是丧礼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都忘了祝大家节日快乐了。
中秋节快乐啊[撒花]
第103章 将子无怒 就这么半个下午……
就这么半个下午的功夫, 府里好端端的怎么备起了奠仪?
苏清方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一问:“谁去世了?”
“没谁,”卫源从里头出来, 褪去深青色的官服, 换上了难得一见的黑袍,显出几分肃穆气,“是太仆寺的曾少卿。”
苏清方愣了一愣,“太仆寺曾少卿?怎么……突然人就没了?”
对一个曾经意图对自己不轨的人, 苏清方自然没有半分悲伤可言, 甚至觉得大快人心。只是时间的过分巧合,难免让人震惊。她现在还能回想起几天前曾至元的阴鸷表情,猝然就只剩下身死的消息。
“他奉命去京郊马场巡视, 路上遭遇滑坡,马受惊,掉到悬崖底下, 摔死了……”卫源忍不住发了个抖, “今早上才找到尸骨……面目全非……”
此时的苏清方也不得不相信现世报这种东西, 眼睛在卫源衣服上停了停,“表哥要去吊唁吗?”
卫源点了点头, “毕竟同朝为官,虽然平常没什么交情,还是要去的……”
卫源叹息,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悲凉,“真是人世无常,福祸难料,眼下才是最重要的。我前段时间已上了折子, 请求外调,上头已经批了。到时候要麻烦你帮母亲打理内外了。”
“表哥要外调?”苏清方睁圆了眼,“此前从未听说。”
“和父亲商量过后做的决定。本以为还有得折腾,也就没同你们讲,没想到就批了,”卫源眉间有几分自嘲意味,“我届时先出发,等安顿好了再接你嫂子过去。”
苏清方仍是一副愁眉不展表情。
卫源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京官外任,通常都会升一两级,也不全是坏事,不要太过担心。”
早些时候,卫源便有些力不从心了,如今有意急流勇退,又正好有机会,未尝不好,只是苏清方心头难免浮起一股分别的惆怅,“表哥一人在外,万事要小心。”
“这是自然,”卫源招手示意准备冥器的小厮便欲走,“先不说了,我去曾府了。”
待到卫源的背影完全消失于视线,一旁的岁寒一半庆幸一半不满道:“真是苍天有眼,收了那个姓曾的。可恨不能和大公子说,还要去参加那种人的葬礼。”
红玉嘀咕:“是啊,太巧了……”
“回屋吧。”苏清方收回目光,便转了身。
这一整日,苏清方都在想曾至元之死,于是第二天就就去找了李羡。
太子府浓荫密布的一大好处,便是相较别处似乎更凉快一些,不过蝉鸣得也更凶。亏得李羡能在闹中取静,专心致志读书。
染上一层翠绿的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也未抬头,只是眼角微动,淡淡瞥了她一眼,“难得,你会主动来找我。”
如此说来,好像都是李羡三天两头叫她过来。
她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范。
苏清方讪笑,“我听说,曾至元坠崖死了?”
李羡翻书的手一顿,又很快把书页拨了过去,“是啊,你不必退避三舍了。”
这话听起来就意味深长了。
苏清方眉心微动,踱到李羡椅旁,探头问:“他……真是意外身亡吗?”
一缕细软的发垂落到李羡眼前,他顿了顿,缓缓抬眸,对上苏清方的视线,眉宇间颇有些不悦,“你在怀疑什么?我吗?”
苏清方讪讪直起腰,懒懒往后一靠,屁股正好抵到桌沿,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突然……”
“不突然就不叫意外了,”李羡托着书脊的手腕一转,便合上了书,“就算是我做的,你待如何?”
苏清方愣怔。
她理智上认为不是李羡,毕竟若有杀人寻仇的打算,那日便不必那样兴师动众。即使真有这种手段,李羡第一个要下手的也该是旁的政敌吧。
但她来了,是否心底还是有这种隐念?
可实际再如果猜测,也难以模拟真实,这个问题也复杂沉重到难以想象果若如此会是怎样的心情。她当然是个报复心很重的小人,所以快意大过同情,但如果真的是他所为,又是否会在某个瞬间觉得他恐怖?
眼下更多的,应该是不值得吧。
不仅是暴露后可能付出的代价,最重要的是,不值得为了一个歹人自己滑向深渊。
见苏清方沉默良久,李羡悻悻将书甩到了案上,不冷不热道:“这事和我没关系。仵作也已经验看,不要胡思乱想。”
苏清方也不再寻究,关心问:“你送香仪帛金到曾府去了吗?”
“你这是让我去吊唁?”李羡嘴角微挑,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是大度啊。”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没有初时那么剑拔弩张,只偶尔冷不丁地互刺一句。
现在的李羡,明显心情不好。
因为她阴暗揣测他吗?
但至少这句话是担心他落人话柄才问的,却被如此讽刺。
苏清方翻了个白眼,也无心多呆,转身就准备走,手腕却被猝然攥住,传来一股不管不顾的力道,整个人便被拽进李羡腿上。
淡雅的松墨与沉香气味瞬间将她包裹,如一片薄纱,劈头盖脸蒙下。苏清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腰却被李羡的手臂箍得更紧,隔着夏日轻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灼人的温度和肌肉的紧绷。
以苏清方的经验看,他们靠太近准没好事,蹙眉斥道:“放开。”
李羡无动于衷,微微挑起的眉更透出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自行其是,“不放,又怎样?”
苏清方:“……”
李羡不紧不慢抬起她的手,在那玉镯上转了转,动作极慢,便也透着几分缱绻,“这个镯子,你会送人吗?”
苏清方花了一瞬才跟上跳跃的话题,“这本就是母亲赠的礼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00-110(第4/14页)
怎么能送人?”
他轻笑,眼底却不见多少认同,反而带着几分讥嘲,“爱物,自是不会轻易送人的。能拱手相送的,就不是爱物……”
他抬头凝着她,“你说是不是?”
感觉是车轱辘话来回说。
苏清方嘴巴才张开欲说话,背后的手已游过她肩背,强硬地压住她脖子往下,便吻了起来,仿佛根本不想听答案。
以苏清方的经验看,他们也绝没有亲两口就了事的。
苏清方揽上李羡的脖子,趁着双唇略微分开的间隙,发出轻微的气声,隐隐带着点祈求意味:“去床上……”
李羡牵着她站了起来。
却是将她抵困在了书案前,又俯身亲了上来。
苏清方身前是李羡滚烫的身躯,身后是冰凉的紫檀木,背上还掌托着他的手,方寸之地,躲避不得分毫。呼吸间尽是裹着沉香的浊气,迷迷眩眩,有种夏日中暑的错觉。
直到啄吻愈发向下,苏清方才透出一口气来。
另一只空闲的手已灵巧地从她裙底探了进去,微凉的指尖顺着丝滑的亵裤徐徐抚上。
他们之间似乎有这样一种趋势:因为开端太过离谱,于是再不守规矩也有一个“都那样了”的借口,然后越来越放肆。
他们游离在世俗的规训之外。
苏清方要承认,他们在渐入佳境,可今天她可没喝酒,多少还是要脸的。哪怕在船上、马车里,也是四面合围狭小空间。如今在这种近似露天席地的广阔地方,还是这种姿势,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苏清方一把扣住李羡游至她臀侧的手,“别……”
他仍旧没理,手掌灵活地转了个弯便寻到了其他门路。高挺的鼻尖随着吻舐在她脖窝滑了几个来回,领口亦被蹭松咬开,露出半片抹胸。
衣衫半褪,堆叠悬挂在臂弯,偏热的空气触及肌肤,激起细小的粟粒,随即便被他掌心更滚烫的温度所覆盖。
苏清方起初还试图维持冷静,但在这份熟悉而炽烈的撩拨下,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本就只有屁股一点抵着桌子,此时竟有些站不住,直往下滑。
“李羡……”她终于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带着一丝哀求,一丝迷茫。
“嗯……”他含糊地应着,将她往上托了托,坐到书案上,唇齿流连于她敏感的颈侧,留下细密而湿热的触感。
只于此时,没有那么多理智可言,彼此是彼此的互不可缺。
窗外蝉都叫嘶了,冰鉴里的冰融出滴滴细水,发出细微的声响。
抑或亲吻的声音。
“殿下——”
屋外灵犀的声音猛的将苏清方的神智拉回,便欲推开李羡,挟在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不放开分毫。
“长公主有请。”灵犀在门外唤道。
他到底是停了,靠在她身上,懒懒地不动。
苏清方如蒙大赦,重复提醒了一遍:“长公主找你。”
李羡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气,哑声问:“这么想推我出去?”
谁叫他要这么来嘛。
苏清方嗔问:“难不成你不去?”
李羡挑眉,颇有点任性,“有什么不可以?”
“你别闹了,”苏清方搡了他一把,“我也是说真的。香仪没送赶紧送,你亲自去最好。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叔叔,而且你前几天还带兵闯府,又打又罚的。别落人口实。”
那一百杖最终也没打下去,以铜赎了罪,毕竟曾家不缺钱。若是挨了这顿板子,或许就会居家养病,可能就没有这次外出了。
不过也难说。
其实不必苏清方叮嘱,李羡也已差人办好,一些翻涌的心绪却奇妙地在这一刻平静了下去。
他姑且就当她说那话也是真为他好吧。
李羡稍稍退开,慢条斯理地替她合拢了凌乱的衣襟,“我等下回来。”
似乎是要她等的意思?
苏清方只当没听见,但因为给柿子带了水煮鸡肉丝,也没立即回去。
夏天一来,猫喜欢趴在池塘上一块青石上,又有树荫遮着,凉丝丝的。
苏清方揣起昏昏欲睡的狸奴,坐到旁边的四角亭里,情不自禁地细数起了李羡的无理取闹。
心头又想起端午之事,莫名烦闷。
“姑娘好厉害啊,”一个女声响起,声如夜莺,“奴婢们都碰不到这只猫。”
苏清方恍然抬头,便见一个靓丽妩媚的紫裙女子站在不远处,描钿戴钗,长眉丹口,却不似一般侍婢。
苏清方让笑摇头,“它贪吃,多喂几回就熟了。不知姑娘是?”
“奴名蕙姬,”紫衣女子笑容憨袅,一举一动却十分柔美,连行礼也比旁人多一分身形气韵,“是陛下赐给太子殿下的嬖妾。”
嗷呜——
猫儿惨叫出一声,垂直掉到地上,凭借本能空中翻身,四脚着地,逃难似的蹿到了草丛里。
第104章 越女齐姬 “奴名蕙姬,是……
“奴名蕙姬, 是陛下赐给太子殿下的嬖妾。”蕙姬款款福身,眼儿弯弯,吐词圆润, 尤其是最后一个“妾”字, 发起来要咧嘴露齿,更显得女子笑容嫣然,教人移不开眼。
苏清方也似看怔了,双手不自觉松软, 怀里的猫直愣愣跌到地上, 惊叫一声,便窜了出去。
苏清方这才回了点神,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 却不知是抬是放。
“蕙姬,怎么了?”俄而,又有一名着装相似的女子袅袅娜娜而来, 柔声询问。
苏清方再次抬头, 定睛看去。
此女又是另一番风骨, 身形偏瘦,仿若欲飞, 情目狭腰,妖娆多态。
二姝并肩而站,俨然一朵并蒂花入园,临风照影, 各擅其妍。娥皇女英,江南二乔,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美人已经难得,还能好事成双。
初夏的风拂过阴绿的柳梢, 带着干燥的热意,吹得人眼迷心躁。
苏清方双目发涩,眼尾控制不住跳动。她迅速移开视线,连眨了几下眼,才勉强扯起嘴角,不失礼貌地向两人点了点头,绕过二姝离开。
后至的蘅姬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苏清方仓皇离开的背影,一直到人影完全消失,也没有挪开眼,喃喃自语般道:“这位苏姑娘,好像很得太子看重啊……”
“怎么看重?”蕙姬并不上心这些事,自然也瞧不出个一二三四。
蘅姬却已不是第一次在太子府看到这位苏姑娘。尤其在几乎没有外府女眷的情况下,这位苏姑娘可以说出现得很频繁了,而且是出入东边,如入无人之境。
从猫的反应上也可见一斑。
听说这位苏姑娘就是当初硬闯太子府的女子,如此还能登门就够称奇了。像她们,要是敢再在院子里唱歌跳舞,怕是会被直接乱棍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00-110(第5/14页)
死。
而且看身形,也很像那天太子抱回来的女人。
蘅姬唇角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至少比我们好。”
“那当然,她是官家女嘛。”蕙姬艳羡道。
她们是教坊司出身,若不是顶着太子嬖妾的名头,比寻常奴婢还卑贱。哪怕如此,私底下其实还是不被人看起,被拿出来谈笑也说不定。
蘅姬闻言,呵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冲狸奴窜逃而去的草丛使了个打趣的眼色,“对啊,咱们俩加起来,可能还没太子那只猫值钱呢。”
话音未落,便扔下蕙姬扬长而去。
自从离开教坊司、来到太子府,再无人敦促她们每天起早贪黑练舞,更没有练不好就打脚背、不许吃饭的规矩。太子也压根看不见她们似的,和她们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不够一只手的数。因此连一向自觉的蕙姬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别说蘅姬。
蘅姬终日无所事事,就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再同各处当值的丫鬟仆妇们闲话几句,攀攀交情。
蘅姬入教坊司的第一课,便是笑,如此才能让舞蹈更悦目。所以蘅姬、蕙姬总是习惯笑脸迎人。蘅姬更是精于人情往来,不稍几句便同人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
此时,蘅姬如常在园中游逛,方才拐过熟悉的转角,后腰无声无息抵来一根硬物。
是一柄弯刃匕首,蘅姬知道,却不敢转头,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大人……”
“又一个月了,”背后之人幽幽说道,声线低沉冰冷,宛如一条毒蛇盘踞耳畔,“你这边,还是毫无进展。”
蘅姬低头,瞥见地上投落的影子——男人头戴斗笠,身着平头百姓的短衫,腰间还系着汗巾。
外间混进来干杂役的人吗?
蘅姬语带委屈,慌忙解释:“大人有所不知,太子府戒备森严,太子更是不近女色。奴婢几次引诱,太子却都视而不见,更没有传召奴婢们。”
“这么说,”腰后匕首往前顶了顶,寒意透衣而入,“你是没用了。”
“不!”蘅姬控制不住颤抖,没有一点伪装的成分,因为她深深知道自己的命实在太贱了,于他们这群人而言真的不过是死了就死了,“奴婢虽然暂时没有办法近身监看太子,但是发现太子似乎对一名女子青眼有加。”
“谁?”
“卫家的表姑娘。”
背后之人沉默了片刻,很难讲是对消息满意,还是觉得留一双眼睛聊胜于无,撤去匕首,随手扔出一个小胆瓶,伴随着他轻飘冷漠的语调:“这个月的药。”
蘅姬手忙脚乱接住于她如命般的药,再看向地面时,已没有那道影子。她霎时脚一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紫罗兰色的裙摆圆满铺散开来,衬着女子垮弯单薄的肩背,纷繁烂漫的颜色也显出几分颓萎。
***
且说苏清方在亭子里吹了风后,心头莫名闷得慌,像是堵了一口湿重的棉絮,压着一口气,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直接排开众人回了家。
岁寒和红玉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皆不明所以。太子都出去了,总不能是和太子吵架吧。只是见苏清方走路带风,脸色更是铁青,一时都噤了声。
一回到闺房,苏清方砰一声就合上了门,也不等后头的人。红玉岁寒面面相觑,都放心不下,悄悄趴到窗边偷看。
只见苏清方垂着头坐在软塌边,双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眉头也压着。忽然,她视线落到自己腕间那只赤金镯子,眸中掠过一道厉色,毫不犹豫伸手撸下。
那镯子本是精巧的卡扣设计,圈环也偏小。她却似不知疼痛一般,咬牙发力,硬生生将其脱了下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