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以前舟哥还以为这是说花钱厉害,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赚钱厉害。
难怪之前看三国的时候,动不动就是谁谁谁起兵了,谁谁谁造反了,他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家国大义呢,而后一直看新闻里说...
颜查干这话刚落,完颜青玉便猛地一掀被子,腿还没抬利索就又疼得龇牙咧嘴,额角沁出豆大汗珠,手指死死抠进床沿木缝里,指节泛白:“善罢甘休?他倒说得好轻巧!”话音未落,他忽地抄起枕边一只青瓷茶盏,扬手砸向地面——“啪”一声脆响,碎瓷飞溅,茶水泼了一地,像极了方才宗正寺满院狼藉的缩影。
屋内霎时静得掉针可闻。连给青玉敷药的大宗正夫人也停了手,指尖还沾着紫草膏的淡红汁液,默默退后半步,垂眸不语。颜查干没动,只把袍袖往身后一拢,目光沉沉扫过满地残片,又缓缓抬眼:“你那茶盏,是前年高丽贡来的‘雪胎冰心’,一窑不过三件,宫里只留两件,这一件……本该摆在你书房案头,镇纸压《太初历》。”
青玉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接话。他盯着那堆碎瓷,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不是怒火灼烧的赤红,而是淬了寒铁的幽青——那是被彻底羞辱之后,连恨都懒得出口的钝痛。
“他没穿甲。”青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我那一枪,打在他护心镜上,弹头偏了三寸,擦着锁骨过去……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颜查干眉头微蹙:“护心镜?”
“摩托车头盔。”青玉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全封式,面罩能开合,下巴有软垫,后颈有缓冲带……他踹门时,面罩还反着光。”
屋外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一声脆响。颜查干终于动了,缓步上前,在青玉床畔的紫檀圆凳上坐下,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却不再居高临下:“所以你不是输给了刀剑弓弩,是输给了……一件衣裳?”
青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已无波澜:“他用的不是衣裳,是规矩。”他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笑,“他进宗正寺前,先栓门,再开保险,打人只打膝盖、大腿、臀胯——专挑能疼、能废、不能死的地方。五十步之内,没人拔得出刀;三十步之内,没人敢直视他面罩;十步之内……”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冷,“他枪管扫过之处,连狗都趴着喘气。”
颜查干沉默良久,忽而伸手,拾起一片最大瓷片,指尖摩挲着冰凉釉面:“他没杀一人。”
“对。”青玉声音陡然拔高,“他连血都没见!可你知道最瘆人的是什么吗?他打完我,换弹夹时顺手把我腰间玉佩摘了,揣进兜里,还朝我屁股比了个‘OK’的手势!”他猛地攥拳捶向大腿,震得床板嗡嗡作响,“那玉佩……是我母妃临终所赠,刻着‘青出于蓝’四字!他连这都记得!”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是宗正寺长史带着哭腔的禀报:“陛下!林舟……林舟他……他又回来了!”
颜查干霍然起身,青玉竟也撑着床沿要坐起,却被大宗正夫人一把按住肩头:“殿下,您这伤……”
“让他进来。”青玉喘着粗气,一字一顿,“让他走正门,抬轿子抬进来——我要看他怎么踩着我宗正寺的门槛,再踏一次我的脸。”
话音未落,院中已响起金属叩击青砖的声响——笃、笃、笃。不疾不徐,像更漏滴答,又似战鼓闷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名金兵抬着一顶素纱小轿,轿帘半卷,林舟端坐其中,头盔已摘,露出一张晒得微黑的脸,额角还沾着点灰,左手拎着个军用帆布包,右手搭在膝头,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腕骨处有道浅浅旧疤。
他身上那身行头已换:摩托头盔搁在脚边,防弹背心外罩了件靛青直裰,腰间束着黑革腰带,挂两排弹夹,左腿绑着战术匕首鞘,右腿绑着折叠式警棍套。最扎眼的是他左耳戴着一枚银质耳钉,形如微型齿轮,随着他点头动作微微反光。
轿子停稳,林舟抬脚落地,靴跟磕在青砖上发出清越一响。他没看青玉,径直走向颜查干,抱拳行了个宋礼:“陛下,林舟复命。”
颜查干盯着他耳钉看了三秒,忽问:“这玩意儿,能防箭?”
林舟抬手摸了摸耳钉,笑了:“防不了箭,但能接住您刚才想砸过来的砚台——我听见您袖口墨锭刮砚池的声音了。”
颜查干袖中那只紫端砚果然悬在半空,砚池里墨汁晃荡未落。他缓缓收回手,将砚台搁回案头,墨迹未干:“你知不知,今日你踹的不是宗正寺大门,是金国法统的脊梁?”
“知道。”林舟点头,“所以我没拆门框,也没烧匾额——您看,‘宗正司’三个字还在呢。”他侧身抬手,指向门楣,“只是底下加了行小字:‘林氏临时办事处’。”
院中诸人倒吸一口凉气。青玉呛咳起来,肩头绷紧的肌肉突突跳动。
颜查干却没发怒,反而踱到门边,仰头细看那行朱砂小字,笔锋凌厉如刀刻:“林氏……倒比‘完颜’二字写得顺溜。”
“因为练得多。”林舟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叠纸,双手呈上,“这是宗正寺近五年婚嫁档案抄录本,共三百七十二页。我核对过,凡涉宗家女眷婚配者,九成七由宗正寺单方面指定,男方需纳‘贞烈税’三十贯,另缴‘承嗣保证金’百贯。若拒婚,则以‘悖逆祖训’罪削籍流放——去年春,济南府李姓铁匠之子,拒娶宗家旁支女,全家七口,三日之内,暴毙五人。”
颜查干接过薄册,指尖拂过纸页边缘,触感粗糙。“你何时抄的?”
“昨夜。”林舟声音平静,“我躲在宗正寺藏经阁横梁上,他们点灯熬夜审案子,我在上面数瓦片。顺便把他们账本也抄了——大宗正夫人陪嫁的脂粉铺子,三年偷税二万八千贯,买通户部书吏的银钱,都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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