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 正文 第376章、隔空角力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376章、隔空角力(第2页/共2页)

、哪块该削的人——可您忘了,我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二十一世纪的基建狂魔基因链。您觉得那一万号人是来当监军的,可在我眼里,他们是第一批种子教官。三年之内,我要让大宋每个州府都有一支‘匠作卫’,他们不打仗,只修桥铺路、引水灌田、铸钟立表、勘舆绘图——等哪天辽东雪崩、西域沙暴、岭南瘴疠、川陕地震,第一个冲进去的,不是禁军,是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桧,扫过陆游,最后落在那枚“奉天靖难”铜牌上,声音轻得像耳语:

    “您以为官家是在防我?错了。他是在借我,把散在天下三百六十州的‘冗余’,重新锻造成一根脊梁。”

    秦桧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初冬微寒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白雾,缓缓散开。

    他没再提铜牌,也没再说密札、奏章、军制,只朝林舟拱了拱手:“老夫饿了。状元郎,方才说要备饭,不知可还作数?”

    林舟转身就往小铺子走:“自然作数。菜要热,酒要烫,肉要肥,豆腐要嫩——尤其那豆腐,得是今早现磨的黄豆点的卤,不然对不起您这顿‘饿’。”

    秦桧跟上两步,忽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先前说,那本《管理学原理》是给官家看的?”

    “嗯。”

    “第十九章附录里,那张‘宋代官僚系统熵增模型图’,是不是你画的?”

    林舟脚步不停:“是我画的。不过您别担心,我画的时候,特意把工部那条线标成了绿色。”

    “绿色?”

    “代表……正在重启。”林舟头也不回,撩开铺子竹帘钻了进去,声音隔着竹帘传来,“顺便说一句,我刚让菜菜给您留了座——靠窗,能看见桑树,也能看见工部衙门的方向。”

    秦桧站在帘外,仰头望了眼那棵桑树。枯枝横斜,却已有几粒青涩小芽顶破老皮,怯生生探出一点鹅黄。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袖内侧——那里缝着一枚小小的银扣,扣面镂空,雕着半卷展开的书页,页角隐约可见两个墨字:**熵减**。

    陆游这时才追上来,压着嗓子问:“哥哥,他真打算让军士抄条例?”

    林舟已坐在矮凳上,端起一碗刚烫好的米酒,酒气氤氲里他眯起眼:“当然抄。而且还要考。考不过的,发回乡里当村塾先生,专门教娃娃们怎么算账、怎么识图、怎么修水车——你猜,十年之后,这些娃娃里会不会出十个沈概?”

    陆游怔住。

    林舟举杯,酒液澄澈如琥珀:“来,敬咱们的第一支匠作卫。敬那些还没出生的娃娃。敬……所有正在重启的零件。”

    窗外,秦桧抬脚迈进门槛,衣摆拂过门槛上一道新鲜的划痕——那是方才林舟用桑枝削出来的,浅浅一道,形似箭矢,正指向工部方向。

    与此同时,临安城西,工部旧坊区。

    一间漏风的土坯房里,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围坐一圈,中间摊着一张泛黄图纸,纸上墨线早已晕染模糊,依稀能辨出是某种水力鼓风机的结构。最年长的那个老人用枯枝般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中央一处断裂的轴孔,哑声道:“这轴,承不住新炉的力。二十年前我就说过。”

    旁边人叹气:“可当年没人信。”

    “现在呢?”

    “现在……”那人苦笑,“听说新来的侍郎大人,明日就要带人来拆这屋,说要按‘林记工坊’的图重盖。”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抓起地上半截断木,在泥地上划拉起来。木屑簌簌落下,竟勾勒出一副比图纸更清晰的传动结构——齿轮咬合角度、曲柄偏心距、飞轮惯量分布,全都精确到毫厘。

    他划完最后一笔,用断木重重一顿:“告诉新侍郎,这图,我孙儿昨晚默出来了。让他明天带上纸笔,我教他怎么改。”

    土墙外,暮色渐沉,第一颗星悄然浮上天幕。

    而就在同一时刻,皇宫垂拱殿内。

    赵构放下朱笔,面前摊着的正是岑尚书那份“春秋笔法”奏章。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角,忽然开口:“秦卿今日去了哪里?”

    跪坐一旁的内侍总管头垂得更低:“回官家,秦相公……去了北市桑园。”

    赵构没再问,只将奏章翻过一页,目光落在末尾那句“并与城北林记工坊重新约定了原料供应与新式工艺的合作事宜”上,久久未动。

    殿外寒风卷过丹墀,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赵构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总管背上渗出一层细汗。

    “传旨。”他提笔蘸墨,笔尖悬停半晌,最终落在空白奏章末尾,落下八个字:

    **匠心即国心,工坊即边关。**

    墨迹未干,殿外忽有快马驰入,驿卒滚鞍下马,嘶声高呼:“报——!广西转运司急奏!钦州港惊现巨舰一艘,长逾百丈,高若层楼,通体铁甲,桅杆竟以整株千年楠木为之!船上无旗无号,唯舷侧烙一朱砂大字——**

    **‘华’!**”

    赵构握笔的手,纹丝未动。

    他只是缓缓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夜色,仿佛穿透千山万水,望见那艘劈波斩浪的巨舰正撕开南海浓雾,舰艏所向,正是临安方向。

    而此刻,林舟正把最后一块酱肘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对秦桧说:“相公,您尝尝这肘子——火候刚好,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您说,这要是配上咱们新炼的精盐,再撒点胡椒粉……啧啧,那才是人间至味。”

    秦桧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咀嚼,腮帮缓缓蠕动。

    他忽然觉得,这肘子的味道,和三十年前他在汴京相国寺后巷第一次偷尝到的羊肉炊饼,竟有几分相似。

    只是那时,他咽下去的是野心。

    而今,他咽下去的,是时代碾过喉咙时,那一声闷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