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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章、直接找亮子呗(第1页/共2页)

    来到哈尔滨,刚出站就被老赵塞了一根红肠在嘴里。

    “该说不说,这个哈尔滨红肠好吃是好吃,就是形状有点下流。”林舟接下红肠之后咂摸一下嘴:“不雅!”

    “这是儿童肠。”

    “难怪这么短。...

    赵构搁下筷子,指尖在紫檀木船舷上轻轻叩了三下,像敲一记未落笔的朱批。船身微晃,湖面浮光跃金,远处四座擂台的鼓声尚未歇,余震顺着水波一阵阵撞来,咚、咚、咚——仿佛临安城的脉搏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

    林舟没说话,只把酒壶往他面前推了推。赵构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进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抹了把嘴,忽然笑起来,那笑里没半分天子威仪,倒像巷口赌输后蹲着啃烧饼的落魄书生:“你猜今儿下午,枢密院那两个主簿打到第几轮了?”

    “第三轮。”林舟接得干脆,“那个姓沈的左手断了两根指头,还硬撑着用右手使铁尺,结果被临安府差人队的捕快一脚踹飞,人在半空就喊‘此乃战术性后撤’,落地时护具裂了三条缝。”

    赵构拍腿大笑,笑得呛咳两声,眼角泛起细纹:“好!好个战术性后撤!这词儿得记下来,明儿早朝朕就颁诏,准许诸卿遇敌不利时,可用此语自辩!”话音未落,船舱帘子被人掀开一条缝,一个穿灰布短打、腰间别着铜牌的汉子探进半个身子,朝赵构抱拳,声音压得极低:“官家,恩平郡王醒了,说要见您。”

    赵构脸上的笑霎时收了七分,剩下三分还挂在嘴角,却已冷如初雪:“让他滚过来。”

    灰衣汉子应声退去,帘子垂落。林舟舀起一勺清汤,吹了吹热气:“你真让他来?”

    “不来也得来。”赵构捻起一粒青豆扔进嘴里,咔一声脆响,“他昨儿夜里带人抄了皇城司北仓,说是查淮南帮私运铁器,结果搜出三百斤腌菜坛子,坛底都刻着‘淮西军前屯’——你猜是谁刻的?”

    林舟眼皮都没抬:“韩世忠。”

    “正是。”赵构冷笑,“他当朕眼瞎?那坛子底下油纸包着的不是盐硝,是火药配方。可偏巧昨儿御史中丞的侄子也在场,当场撕了封条,说‘若非军国重器,何须以坛掩之?若真是军器,为何不报枢密院备案?’——好嘛,一句话,倒把朕的耳目逼成了贼。”

    林舟终于抬眼,目光沉静:“所以你让赵伯上擂台,是给他造势?”

    “势?”赵构嗤地一笑,伸手蘸了点酒,在船板上划了个歪斜的“赵”字,“朕给他造什么势?朕给他造个窟窿。他打八轮,赢七场,输一场——输的那场,对手是个太学生,十七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连护具都扣不牢。可就是这小子,用一根竹枝挑飞了赵伯的剑穗,末了还拱手说‘郡王剑术绝伦,唯心浮气躁,愿以一枝赠君,望日后静气凝神’。”

    船舱外风掠过湖面,卷起细浪拍打船帮。林舟默然片刻,忽问:“那竹枝呢?”

    “烧了。”赵构盯着自己刚画的字,酒迹正慢慢晕开,“烧之前,朕亲手削平了竹节,留了三寸长,插在御案镇纸底下。”

    两人再没说话。船厨捧着新蒸的蟹粉豆腐进来,热气腾腾,白雾缭绕间,赵构伸手拨开雾气,目光却越过豆腐,直直落在林舟脸上:“你明日真要报名?”

    “报名。”林舟点头,“不打个人赛,打团队赛。”

    赵构眉头一跳:“你组哪队?”

    “巨舰队。”林舟端起酒杯,杯沿映着湖光,“船是我造的,人是我挑的,粮是我运的,连擂台边卖馄饨的老张,都是我从泉州码头拖来的——这队,不叫巨舰队,叫什么?”

    赵构怔住,手中酒杯悬在半空。巨舰……巨舰。他脑中轰然闪过去年冬日那场风暴,海上漂来的残骸,龙骨上烧焦的“靖海”二字,还有林舟跪在奉先殿外,肩头积雪三寸不化,只说一句:“臣有船,能载千人,能渡万石,能破浪直抵辽东。”

    那时他以为疯话。

    此刻湖风扑面,酒香混着水腥气钻进鼻腔,赵构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他放下酒杯,竟抬手解了腰间玉佩,啪一声按在林舟面前船板上:“这块螭龙佩,朕戴了十七年。明日你挂牌参赛,就挂这个——巨舰队队长,持此佩者,临安府衙、皇城司、殿前司,见佩如见朕。”

    林舟没碰玉佩,只盯着它看了三息,忽然伸手,将玉佩翻转过来。背面一行小篆,刀工凌厉如劈柴:“承天启运”。

    “这字,谁刻的?”他问。

    赵构喉结动了动:“先帝。”

    林舟指尖摩挲那凹凸刻痕,声音轻得像怕惊散湖上雾气:“去年你在奉先殿焚香,香灰落进我袖口,我抖出来时,发现里面裹着半片碎瓷——青瓷,釉色像西湖雨后的天光。你后来偷偷派人去窑口查,查到那窑主三年前暴毙,窑场查封,所有青瓷尽数充公,其中七百件,运进了宫中尚食局。”

    赵构脸色骤变,手猛地按在船板上,指节泛白:“你……”

    “尚食局总管老刘,是你心腹。”林舟抬眼,目光如刃,“他每月初五,必去净慈寺烧香。香炉右脚第三道裂痕里,常年卡着半粒米——那是他当年饿极时,从御膳房偷塞进袖口的最后一粒饭。他烧完香,会买一碗素面,坐在柳树下吃,面汤里总飘着三片菜叶,不多不少。”

    赵构的呼吸滞住了。净慈寺柳树下的素面……他记得。十年前,他还是康王时,曾在那里撞见过老刘,那时对方慌忙藏起碗,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蓝布——正是当年汴京宫人缝补衣裳用的料子。

    “你查他?”赵构嗓音干涩。

    “不查。”林舟摇头,“我等他自己漏。他漏了三年,直到上月,他儿子在钱塘江边捞起一截朽木,上面钉着枚铁钉,钉帽上有个‘赵’字。他连夜把钉子熔了,铸成一枚铜钱,埋在自家祖坟第三棵松树下。”

    船舱里静得能听见水珠从船篷滴落的声响。赵构缓缓松开按在船板上的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一道旧疤,呈扭曲的“赵”字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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