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舟哥很菜还没啥见识,但他脑子好使啊!
即便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政治交换,但他心里也明白,当下人家给了一个实权侍郎的位置出来,自己自然就是要还他点东西呢。
刚才人家说了,今天过...
刘章话音未落,林舟已抬脚踏前半步,左拳倏然挥出,快得只在空气里撕开一道短促的风声——不是试探,不是虚招,是货真价实的上勾拳,直取下颌!
刘章瞳孔骤缩,身子本能后仰,脖颈绷出一道青筋,堪堪避过拳锋。可那拳风擦着颧骨掠过,竟带起一阵刺麻,耳畔嗡鸣未消,林舟右腿已如铁鞭横扫而出,低扫膝弯!刘章仓促提膝格挡,“砰”一声闷响震得他小腿发麻,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靴底在青砖地上拖出两道灰痕。
“好!”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满楼轰然爆开喝彩,酒杯掷地、案几拍响、裙裾翻飞,连二楼雅座都探出七八颗脑袋,有人甚至踩着栏杆踮脚张望。李清照立在人群最前,手中酒杯悬在半空,唇角微扬,眸光灼灼如刀——她没拦,也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仿佛在等一场久违的春雷劈开沉滞多年的云层。
刘章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他本以为自己早将《洗冤录》《折狱编》翻烂,能凭逻辑拆解万般诡辩;以为熟读《商君书》《韩非子》,可凭法理压人于无形;更以为三年苦练剑术、每日晨昏打坐调息,足以应对突发之危……可眼前这人,不讲道理,不守章法,不按常理出牌,连喘气的节奏都像在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压下心悸,双手缓缓摆出“伏虎势”——这是他幼时随家传武师所学,取意“制怒如缚虎”,重在蓄力与反制。他不敢再轻慢,更不敢再开口争辩,因他已看清:林舟根本不在意什么“规矩”“体统”“斯文”,他在意的,只是把人摁在地上,让对方记住疼。
林舟却忽地收势,歪头一笑:“哟,还懂点拳脚?”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来!刘章双臂交叉硬架,只觉一股巨力撞上小臂,肩胛骨霎时酸胀欲裂,脚下青砖竟“咔”一声裂开蛛网细纹。他咬牙撑住,膝盖却不受控地一软,右膝重重磕在地面,砖尘簌簌扬起。
“啊——!”围观者齐齐倒抽冷气。
刘章单膝跪地,脊背仍挺得笔直,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你……你当真……要毁我前程?”
林舟俯身,居高临下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束发的玉簪——那支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簪,是殿试放榜那日官家亲赐,刻着“文魁”二字。他拇指用力一掰,“啪”一声脆响,簪身断作两截,玉屑纷飞。
“毁你前程?”林舟将断簪随手抛入楼下西湖水中,水花轻溅,“你连我拳头都接不住,还谈什么前程?刘文锦,你写诗填词时手抖不抖?你审案断狱时腿软不软?你见金使叩首时腰弯不弯?你怕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心里那个跪着的影子。”
刘章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林舟直起身,抄起桌上一只空酒坛,手臂肌肉虬结暴起,猛地朝天一举——“哐当”一声巨响,坛子炸成齑粉,瓷片如雪纷扬而下,尽数落于刘章肩头、发间、衣襟。
全场死寂。
李清照缓缓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三声,极轻,极稳。
就在这凝滞的刹那,刘章忽然笑了。不是强撑,不是讥诮,而是彻彻底底卸下所有伪装后的、近乎悲凉的笑。他抬手抹去额角血丝——方才磕地时眉骨蹭破了皮,血珠正蜿蜒滑落。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怕的,是我自己。”
他慢慢站起,拂去袍上碎瓷,又弯腰拾起地上那截断簪,轻轻放在林舟掌心:“这簪子,我戴了三年。今日断了,也好。省得日后它硌着我的骨头,提醒我该跪。”
林舟一怔,掌心玉凉,血痕未干。
刘章转身,竟径直走向望湖楼东侧那扇雕花木窗。窗外,西湖水波粼粼,白堤垂柳如烟,远处孤山轮廓淡青如墨。他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风,而后回眸,目光扫过满楼屏息之人,最后落在林舟脸上。
“林舟。”他唤他名字,不再称“状元郎”,“你赢了。不是赢在我拳脚不如你,而是赢在我活得不如你明白——原来人站着,是不必先想‘该不该’,只消问‘想不想’。”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我明日便递折子,请调往夔州路。那里瘴疠横行,蛮夷杂处,刑狱积压十年未决。我若活下来,便从最底层捕快做起;若死在任上……”他笑了笑,“也总算没白读那些律令。”
林舟没说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