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状元摆擂台,这个事纵观史记都没见到过,而看到那林状元一副黑皮体育生的模样,几乎是所有人都为刘状元捏了一把汗。
但谁知道这会儿这刘状元竟也一撑桌子站了起来:“那便如你所愿,早就想在林状元手...
鄂州、潭州两地军马调动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赵构猛地从遮阳伞下坐直,草帽歪斜着挂在耳后,手里那本《天工开物》摊开在膝上,页脚还沾着半片槐树叶。秦桧却没动,只把鱼竿往泥地里一插,书页翻动间簌簌落灰,他抬眼望向报信的驿卒,声音平得不像刚听闻兵变:“几时动的?谁下的令?调了多少人?走哪条道?”
驿卒跪在泥里,喉结上下滚动,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昨夜三更自鄂州大营点卯,今晨寅时过汉阳,前锋已抵沌口;潭州那边是辰时发的檄文,说是奉‘枢密院密札’,调兵五千赴荆南备倭……可、可枢密院昨儿傍晚才封印,压根没出过文书!”
赵构“嗤”了一声,抓起地上半块西瓜皮就砸过去:“备倭?倭寇在明州打渔,离潭州八百里!他当老子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西瓜皮擦着驿卒耳朵飞过,在青石板上炸开一片红瓤,汁水四溅。
秦桧却伸手按住赵构手腕:“慢些。”他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鄂州守将张俊,潭州安抚使王燮,都是你当年亲手提拔的——张俊替你抄过岳飞家,王燮替你审过胡铨案。他们若真反,早该在绍兴十一年就反了,何必等到现在?”
赵构一怔,指节松了松,袖口滑下露出腕上一道旧疤,是当年被金使逼着签和议时用簪子划的。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盯住秦桧:“你那‘盐铁专营’批文,是不是给过鄂州转运司副使一份副本?”
秦桧点头:“三月十七递的,盖的是户部火漆印。”
“火漆印能仿。”赵构冷笑,“但转运司副使李珫,是你门生吧?”
秦桧没否认,只盯着水面浮漂:“李珫去年冬上在临安病故,棺材抬出城门时,我亲自去送的。”
“那现在鄂州城里,是谁在替李珫理事?”赵构突然拔高声音,“是那个总在你书房外扫雪的哑巴老仆?还是你新收的那个会背《孟子》七遍的十四岁小妾?”
秦桧终于抬眼,目光如淬了霜的刀锋:“官家,你连自己枕头底下塞了几根银针都数得清,怎么倒忘了——鄂州水师提举官,是林舟举荐的。”
话音未落,赵构脸色骤变。他霍然起身,竹椅翻倒撞在石阶上,“哐当”一声震得池中鲤鱼惊跃。他几步跨到院墙边,一把掀开爬满藤萝的矮门——门后不是巷子,而是一整面嵌在夯土墙里的琉璃窗,窗内嵌着三块并排的液晶屏,正实时显示着长江中游水文图、鄂州军营热成像与潭州官仓粮储动态。屏幕右下角跳着红色小字:【数据源:北宋水文站-07号浮标|更新时间:1146年六月廿三 07:42:16】
赵构盯着第三块屏上不断刷新的数字,喉结滚动:“……粮仓空了三分之二。”
秦桧踱步过来,手指划过屏幕边缘,调出一份泛黄卷宗:“绍兴十二年,鄂州仓存米八十七万石;十五年,六十三万;十八年,四十一万……去年冬,林舟的‘冷链船’运走三万石冻干菜蔬,换回两百吨精盐。可盐卖出去了,菜蔬呢?”
“全进了军屯灶台。”赵构咬牙,“他让士兵种萝卜白菜,说比吃粟米补钙。”
“补钙?”秦桧忽然低笑,“他让鄂州水师在汉江支流挖暗渠引水,说要建‘生态鱼塘’。可上个月,有人在渠底捞出七十六具裹油布的尸首——全是去年秋被裁撤的厢军。”
两人静默片刻,只有蝉鸣撕扯着暑气。赵构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草帽,用力拍打灰尘,帽檐裂开一道细缝:“所以……他早就在鄂州埋了钉子?”
“钉子?”秦桧摇头,“他埋的是活蚯蚓。蚯蚓不咬人,只松土。可土松了,树根就扎不稳——鄂州水师三千二百人,六成是林舟‘技术学堂’出来的,会修蒸汽泵、会测水流速、会用六分仪校准炮位……但他们不会写八股文,不会背《通典》,不会在御前对答‘如何治天下’。”
赵构捏碎一截枯枝,木屑簌簌落在琉璃屏上:“那潭州呢?”
“潭州更妙。”秦桧指尖一点,第三块屏切换为手绘地图,朱砂圈出五处山坳,“林舟去年在此设了‘农械试验站’,名义上教百姓改良曲辕犁。可上月巡检司报称,山坳里日夜传出‘轰隆’声,似有千斤锤在锻铁。当地樵夫说,夜里看见山壁渗出蓝光——跟林舟铺子里卖的‘夜光瓷’一个颜色。”
赵构盯着那抹朱砂,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进屋内,翻出个褪色锦囊抖出几枚铜钱。铜钱背面铸着“绍兴通宝”,正面却不是龙纹,而是九个凸起的同心圆,最中心刻着微缩罗盘。“这是他在鄂州军营发的‘代币’,说方便士兵买豆腐脑……”他声音发紧,“可罗盘方位,指向的正是汉阳渡口。”
秦桧接过铜钱,用指甲刮开铜锈,露出底下银灰色金属:“钛合金。熔点一千六百五十度,大宋炼不出。”
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程组拖着伤腿奔进来,裤脚沾满泥浆:“林舟让我带话——鄂州水师昨夜演习,炸沉三艘旧式楼船,现正用‘水下探照灯’打捞残骸。潭州那边……”他喘口气,“王燮昨儿烧了二十年账册,今早放出风声,说要改行当‘有机肥厂’东家。”
赵构把铜钱攥进掌心,金属棱角割破皮肉,血珠渗出来:“有机肥厂?”
“对!”程组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他说粪便发酵产沼气,能点灯做饭,还能驱动‘自动扬谷机’。林舟昨儿给他寄了二十台,附赠说明书——第一页写着‘此设备严禁用于制造火药’。”
秦桧忽然转身,从鱼篓底层摸出个油纸包。剥开三层桐油纸,里面是半块黑黢黢的酱肉干,肉质纹理细密,切面泛着珍珠光泽。“尝尝。”他掰下一小块递过去。
赵构狐疑接过,舌尖刚触到咸香,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鄂州军屯养的猪?”
“猪?”秦桧嗤笑,“那是用‘菌丝培养基’喂大的,饲料里掺了螺旋藻和骨粉,三个月长到三百斤。林舟说这叫‘细胞农业’,比种地省水七成,比养牛少占九成地。”他顿了顿,盯着赵构渗血的手掌,“官家,你掐死过多少只蚂蚁?”
赵构一愣。
“蚂蚁搬粮,蚁群筑巢,可它们从不问‘为何要搬粮’‘为何要筑巢’。”秦桧把酱肉干放回油纸包,动作轻缓如葬礼,“林舟的鄂州水师,此刻正用声呐测绘江底断层;潭州农户,正用红外测温仪监控稻田墒情;就连你宫里那群只会背《孝经》的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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