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臣，良臣啊。走！昨日我问了问，今日那边有干炸鸡块，若是晚了可就真的没了。”

    这晚上都快八点了，赵构的声音从韩世忠的府邸中传来。

    接着就看到这个穿着布衣的皇帝匆匆走了进来，而他看到韩...

    “别闹，你这手速连我一半都不到，还教人？”林舟叼着半截西瓜梗，斜倚在门框上笑，“你看他那手腕子抖的，跟筛糠似的——赵官家，您来试试？”

    赵构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亮得惊人，竟真脱了外裳、卷起袖口，一步跨到桌前，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疑片刻，又回头问：“这……需得先叩首？还是焚香？”

    “噗——”陆游一口茶全喷在自己袖口上，呛得直咳；程组正用镊子夹着一块散热铜片往主板上焊，头也不抬地接了句：“陛下，您要是真焚香，这电脑立马冒烟。”

    赵构挠挠后颈，讪笑着坐定，手指试探性戳了下空格键。屏幕里那个穿红袍的小人“腾”地跳起三尺高，撞碎一扇琉璃窗，哗啦一声掉进水池，冒出个“Game Over”。

    “哎哟！”赵构一拍大腿，“这小人怎不听朕的话？”

    “它听啊，”林舟抄起鼠标晃了晃，“可您按的是空格，不是‘圣旨’。”

    众人哄笑，连廊下蹲着偷听的甘善都忍不住咧嘴。就在这时，院门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接着是韩世忠亲兵特有的粗嗓门：“报——建康急递！岳统制遣信使星夜驰至，有密函呈林先生！”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翻墙而入，落地无声，单膝点地，双手捧出一卷裹着油布的竹简。林舟眼皮一跳，接过时指尖触到竹简边缘微微发烫——这不是寻常火漆封印，而是岳家军独有的硝石浸纸法，遇热即显暗纹。

    他屏息拆开，竹简内页展开刹那，月光恰好掠过院中老槐枝桠，在纸面投下细密叶影。那些影子竟与墨迹交织成图：汴京皇城四角楼台轮廓、宫墙砖缝走向、甚至朱雀门铜钉排列数，皆以炭笔勾勒其上。最下方一行小楷如针尖刺骨：“金谍已混入旧都工部，伪作匠籍三十七人，专司修缮宣德楼基座。若动土三寸，地脉震颤，汴河暗渠必塌。恳请林兄，以‘天工’之名，代验地脉。”

    林舟指尖一顿，喉结滚动。他抬眼望向程组——后者正摘下护目镜，额角沁汗，焊枪余温未散，却已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开口：“这图纸……不对劲。”

    “哪儿不对？”赵构凑近，指着朱雀门位置，“这铜钉数……朕记得是九九八十一颗。”

    “不是铜钉。”程组抽出一支铅笔，在图纸空白处飞快画出剖面图，“是震波反射点。他们故意把钉位标偏三毫米，让工匠按此施工，等夯土压实，整个地基就成了个巨型共振腔。一旦金军在城外三十里埋设震药，引爆频率调准，整座宣德楼会在三分钟内自下而上碎成齑粉。”

    死寂。

    连蝉鸣都停了半拍。

    陆游手里的瓜皮“啪嗒”掉在地上；甘善下意识去摸腰间刀柄，指节发白；赵构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喃喃：“岳鹏举……岳鹏举当年在郾城，也是这般算的……”

    林舟却没看任何人。他盯着图纸右下角一处被墨渍晕染的微小符号——那是岳雷亲笔所画的雁形箭镞，箭镞下方，极隐蔽地压着一行蝇头小楷：“小娥随行，假扮绣娘，已入工部织造局。”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她什么时候走的？”林舟声音哑得厉害。

    “昨日寅时。”信使垂首，“岳统制令属下转告先生：若见此图，万勿回信。小娥姑娘说……”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绢，“这是她走前交予属下的。”

    林舟展开绢布。没有字，只有一幅墨梅——枝干虬劲，花瓣却是用朱砂点就，七朵，不多不少。最下方，两枚并蒂花蕊被刻意勾连，形如交叠的手掌。

    程组忽然起身，一把抓过林舟手中图纸，快步走到院中石桌旁，将图纸铺开，又从工具箱里取出激光测距仪、地质罗盘、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片——那是他昨天刚调试好的微型地磁传感器。“赵官家，劳驾，把您腰间玉佩解下来。”

    “啊？”赵构懵然解下螭龙纹佩，“这……能测地脉？”

    “测不了。”程组将玉佩按在晶片中央，晶片表面立刻泛起幽蓝微光，“但能校准你们大宋的地磁基线。你们的罗盘失真率太高，误差超过十七度，得用活体生物磁场做动态补偿——您这玉佩常年贴身佩戴，磁场特征稳定。”

    林舟怔住：“所以……你早知道她要去？”

    程组没答，只将晶片接入电脑USB口，屏幕上立刻跳出三维建模图——汴京地层剖面缓缓旋转，红点标注出三十七处异常应力集中区，每一点都与图纸上“铜钉”位置严丝合缝。他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我昨夜顺手扫了汴京地下水文图。你们猜怎么着？所有震波节点，全卡在古汴河故道暗涌交汇处。金人不是要炸楼……是要引水。”

    “引水？”

    “对。”程组放大某处节点，“宣德楼地基之下，埋着北宋初年太宗朝修的‘潜龙渊’——一条贯通皇城与汴河的应急泄洪渠。若震塌渠壁，洪水会沿暗道倒灌，三刻钟内淹没整个宫城。届时金军骑兵趁乱突袭，连城门都不用撞。”

    赵构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廊柱才稳住身形：“这……这比攻城还毒……”

    “毒？”林舟冷笑一声，抓起桌上西瓜，咔嚓掰成两半，红瓤汁水溅上图纸，“他们不知道，岳家人的血，早就是汴京的城墙砖。”

    他抹了把脸，转身走向程组：“老程，打印机呢？”

    “刚装好，驱动还没装完。”

    “甭管驱动。”林舟劈手夺过打印纸，“把这张图，连同你刚建的三维模型，全打出来。要双面彩印，防水覆膜。”

    “你要干嘛？”

    林舟已撕下一张纸，蘸着西瓜汁在背面疾书：“写信给岳雷——就说，林某不日将携‘天工坊’诸般奇器赴汴，专为查验宣德楼地脉。另附一言：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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