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门口传来软软的呼喊，还有那一身的小香风，这是舒肤佳舒缓沐浴露的味道，这一款只有一个人在用，红柳用的是力士，味道浓郁甜美……
“你咋来了？”
门被关上，而后没有开灯...
临安阁外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微烫，赵昚被林舟拽着胳膊一路小跑，衣袖翻飞，发带松了半边，垂在耳侧一晃一晃。他一边挣一边笑：“你慢点！我靴子快掉了——”话音未落，左脚靴跟果然“啪”一声磕在阶沿上，鞋底歪斜，脚踝一扭，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林舟眼疾手快，反手一勾他腰带，顺势往怀里一带，两人差点撞作一团。
“哎哟！”赵昚站稳后喘着气拍胸口，“你这力道，比禁军教头还狠。”
林舟松开手，却没松开眼神，抬手替他扶正发冠，指尖擦过他额角细汗：“昨儿夜里睡迟了？眼下泛青。”
赵昚一怔，下意识摸了摸眼尾，随即咧嘴：“谁让你昨儿半夜敲我门，非说要听我背《孟子·告子》全篇，还掐着时辰打哈欠计数。”
“那不是考你记性？”林舟挑眉，“再说了，你背到‘生亦我所欲也’就卡壳，接下去是‘舍生而取义者也’，不是‘舍义而取生者也’——你倒好，直接把孟老夫子的骨头都给拆了。”
赵昚挠头嘿嘿笑：“反正我没说错，人活着总得讲义气嘛。”
两人说着已拐进朱雀坊后巷，青砖高墙夹着窄窄一线天光，墙头几株野蔷薇垂着粉白花枝，风过时簌簌抖落碎影。巷口蹲着个卖糖画的老汉，竹签挑着琥珀色麦芽糖，在日头底下拉出金线般的丝缕。林舟掏钱买了一只凤凰，递到赵昚嘴边：“张嘴。”
赵昚低头咬住凤喙，糖壳清脆一响，甜味漫开：“你这糖画做得比太学膳房的蒸饼还像样。”
“那是自然。”林舟舔了舔自己指尖沾的糖渍，眼睛弯成月牙，“我今早亲手熬的糖浆，火候差半分，拉不出这凤凰翅膀上的七根翎毛。”
话音刚落，身后忽传来一声轻咳。二人回头，只见唐婉拎着一只竹编食盒立在巷口，素纱裙摆被风掀得微微扬起，鬓边一支银杏叶簪映着日光，剔透如新摘的露水。她见两人杵在糖画摊前，也不走近，只隔着三步远，把食盒往肩上托了托：“你们若再不走，秘制大汉堡里的酱汁就要凝了——我今晨现磨的山核桃酱，混了三滴陈年梅子醋、半勺桂花蜜，搅匀之后静置半个时辰才入锅焙香。凉了，酸味浮上来，甜就压不住了。”
赵昚立刻转身，朝她拱手作揖：“唐姑娘救命之恩，赵昚没齿难忘！”
唐婉嗤笑：“少来。你昨儿偷吃我晾在廊下的梅子干，还骗我说是猫叼走的。”
“那猫……是黑的，尾巴尖儿带白！”
“我院里养的是狸花，没一只黑的。”
林舟插嘴：“他俩打住。再扯下去，山核桃酱真要结霜了。”
三人遂并肩而行，穿出后巷，转入一条更僻静的支街。此处屋宇低矮，檐角翘起处悬着褪色布幡，上书“陆记”二字。推开木门，内里竟别有洞天：三间打通的敞厅，梁上垂着青布幔，地面铺着厚实芦席，四壁嵌着铜镜与琉璃窗格，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斓光斑，映得席上几只陶瓮泛着温润釉光。最里间灶台烧着文火，一口铁锅正咕嘟冒泡，白雾裹着浓郁肉香升腾而起，混着八角、桂皮、陈皮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甜气息，在空气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来了？”陆游从灶后探出头，额角沁汗，手里还攥着一把木勺，勺柄已被磨得油亮。他见赵昚进来，忙搁下勺子，解下围裙快步迎上，双手捧出一只粗陶碗，碗中盛着浅褐色浓稠酱汁，表面浮着细密油珠，热气氤氲：“林兄吩咐的——山核桃酱，加了您点名要的梅子醋，醋是第三遍滤的澄汁，没半点渣。”
赵昚接过碗，凑近嗅了嗅，忽然眯起眼：“等等……这香味里，有股子海腥气？”
陆游一愣：“海腥？没有啊，全是山货。”
林舟却笑了，伸手揭起灶台边一只蒙着湿布的陶盆盖子——盆中堆满灰白颗粒，形如粗盐，却泛着幽微的青绿光泽。他拈起一粒，放至鼻下：“马尾藻晒干碾的粉，加在酱里提鲜，量极微，但能吊出海风的味道。”
赵昚怔住：“你……连这都备着？”
“临安靠海，渔民日日拖网归港，我让菜菜每日去码头收最新鲜的马尾藻，阴干、去杂、石臼舂碎、过三重细筛。”林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串小竹牌，每块牌上刻着日期与船号，“这是第七批，前日刚到。”
唐婉将食盒放在席上，掀开盖子——盒中层层叠叠码着十六只圆饼，表皮烤得焦黄酥脆，隐约可见内里深褐肉馅与翠绿菜末；另有一小碟琥珀色酱料，正是方才那山核桃酱；还有两只竹筒，插着两支削尖的竹签。她取出一支，蘸了蘸酱，轻轻一划，饼皮应声裂开，露出丰腴内馅，热气裹着异香喷薄而出：“尝吧。趁热。”
赵昚早已按捺不住，抄起竹签叉起一块塞入口中。牙齿咬破酥壳的刹那，焦香炸开；嚼至深处，肉糜醇厚，菜蔬清脆，而那山核桃酱的浓香与梅子醋的微酸恰如暗流涌至舌尖，最后回甘里竟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咸鲜——仿佛真的有海风穿过唇齿，掠过喉间，停驻于舌根最敏感的那一寸。
他猛地睁大眼，喉结滚动，囫囵咽下，又迅速叉起第二块：“这……这饼皮怎么这么酥？没用猪油？”
“用了，但只用了三层——第一层抹猪油擀开，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