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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妈的,娘炮该死!(第1页/共2页)

    “别哭了!”

    完颜青玉袖子一甩呵斥了起来,接着回头便一脚将完颜查干踢翻在了地上。而那完颜查干竟也不敢做声,只是挑起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完颜弘远,然后立刻低下了头,不再敢言语。

    “...

    林舟站在原地,脚跟没挪动半寸,手却下意识攥紧了腰间那枚新铸的铜牌——是赵构昨夜亲手所赐,上刻“殿前行走”四字,底下还压着一行小篆:“赐林舟,永镇粮心”。铜牌边缘尚带微烫余温,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活物。

    他盯着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紫檀长案,案头三只青瓷盏里浮着未散的茶沫,旁边叠着一摞素笺,最上头一张墨迹未干,赫然写着“工坊筹议十二事”,落款处空白,只留着半截朱砂印泥的印痕。

    这不是他的位置。

    可赵构已经坐下了,秦桧也坐下了,工部尚书饶有兴致地捻须而笑,户部左侍郎正低头翻看一本蓝皮册子,连大理寺卿都端端正正坐在右首第三位,袍角压着案沿,纹丝不动。

    整个内堂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撞出的嗡鸣。

    林舟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倒是鲍琼忽然抬眼,把手中那卷《绍兴府志》往案上一拍,纸页哗啦作响:“状元郎,你站着,是怕我们把你吃了?还是怕这椅子底下埋着钉子?”

    话音未落,赵构“噗嗤”笑出声来,抬手就往旁边空位一指:“坐!朕赐你的座,莫非还要朕给你搬凳子不成?”

    林舟没动。

    他目光扫过满堂朱紫,扫过那些垂眸不语却眼底泛光的老臣,扫过秦桧搁在膝头、指节泛白的右手,最后落在鲍琼脸上——那人眉梢微扬,嘴角噙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更早已备好了后手。

    “官家。”林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砸进水面,“臣不敢坐。”

    “为何?”

    “因臣未奉诏入内堂议事。”

    “朕刚不是说了?‘殿前行走’,随驾出入,无分内外。”

    “可‘殿前行走’之权,止于垂拱殿前阶,未及内堂。若今日臣坐于此处,明日御史台便要参我僭越,后日国子监就要考我礼制,大后日太学诸生便要联名上书,说臣以布衣之身乱朝廷纲常。”

    这话一出,满堂俱寂。

    饶尚书捻须的手停住了,户部左侍郎翻页的动作也顿在半空。大理寺卿缓缓抬眼,目光如刀,在林舟面上刮过一寸。

    鲍琼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啊……好一个礼制!状元郎是读过《政和五礼新仪》?还是背过《大宋会要辑稿·职官六》?”

    “臣没读过。”林舟坦然道,“但臣知道,礼制不是书上的字,是地上踩出来的印。今天臣坐了这张椅子,往后三十年,所有新科进士都会以为,只要能让官家一笑,就能坐上这把椅子——那以后谁还守规矩?谁还讲法度?谁还信史笔如铁?”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鲍琼:“鲍大人,您刚才说臣要七十万贯,那这笔钱,是记在户部账上,还是记在您私库?是走三司批文,还是您一句话便发运?若将来查账时少了一文,您打算拿什么填?拿您家祖坟里的碑石?还是拿您儿子刚考中的举人功名抵?”

    鲍琼脸上的笑僵住了。

    赵构却突然拊掌:“妙!妙极!”

    他站起身,绕过长案,竟亲自走到林舟身侧,抬手按在他肩头:“你说得对。礼制不是死的,是活的。它得有人踩出来,还得有人守得住。”

    他转向群臣,声音陡然沉下去:“诸卿听真——自今日起,凡新设工坊、新颁政令、新调钱粮,皆须经三司覆核、中书门下签押、御史台备案三道关隘。缺一不可。若有违者,不论官品高低,即刻锁拿,交大理寺审问。”

    群臣齐声应诺,声震梁木。

    秦桧垂首,指尖轻轻叩着膝头,一下,两下,三下。

    林舟却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赵构不该这么快松口;鲍琼也不该如此轻易退让;就连秦桧,那三下叩击,节奏太过匀称,像是掐着更漏打出来的,一丝不苟,毫无破绽——可越是完美,越像假的。

    他眼角余光瞥见鲍琼袖口露出半截银线,细如蛛丝,缠在腕骨内侧,另一端隐入袖中,不知通向何处。

    林舟心头一跳。

    这手法……他见过。

    去年冬至祭天,临安府匠人修缮太庙飞檐时,曾用银丝悬吊鎏金铜铃,以测风向。那银丝便是这般粗细,拉力承重可达三十斤,且遇热即软,遇冷反韧。

    他不动声色,只将左手悄悄探入怀中,摸到那块硬邦邦的火药匣——是昨日陈山长塞给他的,说“防身用”,里面装的却不是硝磺,而是半匣子研磨极细的赤铁粉,混着松脂与桐油,一点即燃,燃则赤红如血,三息不灭。

    赵构还在说话:“……工坊选址,朕已定在钱塘江畔旧漕仓。那里水陆两便,又有现成仓廪,改造成厂房不过月余。林卿,你意下如何?”

    林舟尚未答话,忽听外头传来一声清越钟鸣——不是报时,而是急召。

    紧接着,一名紫袍内侍跌跌撞撞冲入内堂,额上全是汗,手中高举一封火漆密函,封口处印着一只展翅金雕,雕喙衔着半轮残月。

    “启禀官家!北境八百里加急!韩世忠元帅亲笔!”

    满堂哗然。

    赵构脸色骤变,伸手接过密函,指尖微微发颤。他当众拆封,展开笺纸,只扫一眼,呼吸便是一滞。

    林舟离得近,瞥见纸上墨迹浓重,似是蘸着血写的:

    【金主完颜亮已聚兵六十万于汴京,筑台誓师,扬言十月渡淮。其先锋二万铁骑,三日前已破泗州,屠城三日,焚粮十万石。今泗州守将李显忠弃城西奔,沿途裹挟流民十万,尽涌我淮南东路。粮秣不继,疫病横行,尸横野,犬食人。臣请速发赈粮三十万石,否则淮北千里,尽成鬼域。】

    赵构捏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满堂重臣,最后落在林舟脸上,声音沙哑如砾:“林卿……你那嘉种,最快何时可扩育百万石?”

    林舟没答。

    他盯着那封血书,盯着纸上“焚粮十万石”五个字,盯着“犬食人”三字旁未干的褐斑——那是干涸的人血。

    他忽然想起昨夜陈山长塞火药匣时说的话:“火药能炸开城墙,也能点起灶火。关键不在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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