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长相思令 > 正文 150-16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50-160(第2页/共2页)

员持符请来钥匙,与城门郎勘对,无误之后开启城门。

    随着各大城门被开启,东西两市也迎来了早市的开市。

    “胡饼,刚刚出炉的胡饼。”

    “店家,来两张饼,一碗羊汤。”

    吃饱喝足后,裹着幞头的绿袍官员将一排铜钱留在了桌上。

    小厮于是走到桌旁,弯腰将案板上的铜钱扒拉进掌心中,逐渐收集的铜钱碰撞在一起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名穿着绯色公服,留着络腮胡子的官员爬上丹凤楼,随后站在城楼上,高声喊道:“宣敕!”

    城楼下来往的百姓,不仅服色各异,就连头发也是,他们纷纷驻足抬头,期待着上元的极乐之宴。

    “贞祐十八载,正月十四,上元佳节,圣人敕令,开关扑三日,城、坊门昼夜不闭,金吾驰禁,天子与民同乐,共庆佳节。”

    从十四日开始,一直到十六日,这个三个夜晚,可通宵达旦,自由出入坊市,金吾不禁夜。

    “圣人万岁!”城下响起了欢呼与雀跃声。

    而与此同时,大明宫中,各局司正在筹备上元夜宴,今年的上元,皇帝设宴群臣于麟德殿。

    是日黄昏,宗室与外戚,还有文武百官悉数赶赴大明宫。

    张景初的马车刚出坊门,便凑巧碰到了元济的马车从旁经过。

    “子殊。”元济命人将两辆马车并驾齐驱,“咱们一道啊。”

    张景初掀开车帘,看着旁边马车内的元济,“这里过道狭窄,元君先行吧,我跟在你后面。”

    “好。”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前往了大明宫,至宫阙前,元济跳下马车,而杨婧也在车内,随他一同下了车。

    “你真的不随我一同赴宴吗?”元济看着杨婧问道,“母亲也在宫中。”元济不想将杨婧一人留在家中,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杨婧说道,随后从马车内取出一件裘衣,披在了元济的身上。

    “我知道了。”元济道。

    片刻后,张景初的马车在他车旁停稳,张景初从车内弓腰走下。

    “杨娘子。”张景初见杨婧也在,于是开口喊道。

    杨婧回首看到张景初,于是福身行礼,“张中丞,上元安康。”

    张景初听后,作揖回礼,“上元安康。”——

    ——朔方·九原郡——

    贞祐十八年,正月十四日夜,朔方节度使李绾于九原郡太守府设宴属官。

    凡是朔方诸郡文武官员,皆提前赶往九原郡赴宴,并送上贺礼。

    各州县县令与县丞,还有各军团的将领,文武官员分座两侧,整个庭院的席位,座无虚席。

    “今夜的情况,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就连赵朔也都为之震惊,原先他还有些担忧因为昭阳公主女子的身份,恐会引来一些官吏的不服与不满。

    “手握军政大权的朔方节度使,这面子谁敢不给啊。”九原郡的长史说道,“权力之上无男女之分,面对权力,谁敢不服,谁又敢不从。”

    随着官员们逐渐来齐,庭院里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多。

    “朔方节度大使到!”一声通传,让嘈杂的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朔方节度使李绾,穿着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50-160(第6/14页)

    袍,金玉蹀躞带,腰间悬着一柄佩剑,腰后挂着金鱼袋,赤裤乌靴,头戴软脚幞头,带着一众亲卫踏入。

    院中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起身,眼里只有惊讶之色,无一人敢置喙言语。

    李绾从众人吃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正北端最高的主位上。

    众人转向,面朝北方,叉手弓腰道:“见过大将军。”

    昭阳公主入席挥手道:“此乃我朔方家宴,诸位不必见外,入席就坐吧。”

    “谢大将军。”众人于是落座——

    ——大明宫·麟德殿——

    “圣人至!”庄严肃穆的宫殿中,宦官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群臣起身至殿中,面北而立,皇帝从西阶登上御座,太常寺于是奏响太和之乐。

    “昭昭大唐,天俾万国。”

    “列祖应命,四宗顺则。”

    “申锡无疆,宗我同德。”

    “曾我继绪,享神配极。”

    以中书令李良远为首,领文武百官跪拜,“圣人万年,大唐荣昌。”

    皇帝落座后挥了挥手,内常侍高寻于是走到兰轩前,高声喊道:“开宴。”

    宴会上的座次,除却宗室与外戚的座次离御座最近,群臣则按照品阶序位。

    而御史台整个机构最高的品阶也不过是正五品,所以张景初的位次,仅在中间。

    “张中丞。”钱炳文举起酒杯,看向与自己并坐的张景初,“这上元之夜,以中丞的身份,本该在宗室之列才对。”钱炳文的目光瞥向离御座最近的位置,那里坐着太子,太子妃,亲王,亲王妃,公主,以及驸马等一众皇室宗亲,“可惜公主不在。”

    “我觉得坐在此处甚好,”张景初举起酒杯向钱炳文示意,“这是我的才能所得,是我应该坐的位置。”

    钱炳文听后,笑眯眯的说道:“张中丞乃是金榜题名的探花郎,进士及第,依靠才能入仕,有自己的气节。”说罢他便饮尽了杯中酒,“钱某先敬一杯。”

    张景初回笑,也客气的将杯中酒饮尽,作为回礼,“钱中丞,请。”——

    ——九原郡——

    酒过三巡后,有官员开始奉承与巴结新任朔方节度使,除了作为朔方的实际掌权者外,李绾还有一个更为尊贵的身份。

    “听闻大将军以剑术斩敌,我等粗鄙之人,见识浅薄,也想一睹大将军之风采。”一名县令拱手说道,并借机向李绾献宝,“此乃下官祖传之剑,出自名家之手,今愿献与大将军。”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李绾,李绾喝下手中的一杯酒,随后从座上一跃而起,拔出了县令所献的宝剑。

    宝剑出鞘,锋芒毕露,剑身闪过一缕寒光,惊煞众人。

    ————————

    张:绝不吃软饭!

    第155章 长相思(八)

    长相思(八):太液池私会

    就连捧剑小吏都被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原先未曾亲眼见过李绾上战场的官员们,对她的能力与身手存疑,但仅是这拔剑之姿,便让不少文官为之胆寒。

    通体呈银色的宝剑,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流光,李绾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剑身,“是把好剑。”

    “君子不夺人所爱,今夜上元,借我一舞,与诸君共赏。”李绾看着县令道,既没有收下这贿赂的奉承,又给足了其颜面。

    “任君取之。”县令叉手道。

    “末将来陪使君舞剑。”一名军团的中级武将脱去厚重的外袍,拔刀从座上一跃而出。

    横刀与宝剑撞击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铜铁相擦,还有火花流出。

    “这剑舞岂能没有奏乐相衬。”一名女官从乐师手中接过玉箫,“让下官来为使君伴奏。”——

    初春的寒风自朔方贺兰山南下,卷入长安。

    ——大明宫·银台门——

    麟德殿位于大明宫西侧右银台门内的龙首原北坡之上的高地,站在麟德殿外可以俯瞰到东侧的太液池与蓬莱山。

    夜宴还未散去,殿内充斥着靡靡之音,君王与群臣沉溺在声色犬马之中,享乐,放纵。

    太子妃萧锦年带着宫人走出了麟德殿,站在麟德殿东侧一角的兰轩上,因为不胜酒力,所以脸上有微微的潮红泛出,出殿后,她轻吐了一口气。

    而后便看到了太液池旁有一个身影,隔着数丈的距离,加上是夜晚,所以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身形,可就是这个身形,让她心中一颤,觉得分外眼熟。

    “三郎?”萧锦年的心,忽然紧了一下,随后她便匆匆走下了麟德殿,往太液池奔去。

    而此刻的麟德殿内,有一些醉酒的官员被陆续抬下,太子李恒与魏王李瑞就连宴饮都针锋相对。

    太子妃起身离去后迟迟未归,李恒于是招来了身侧的宦官,“太子妃呢?”

    “太子妃殿下好像出了麟德殿。”官宦回道。

    “还没有回来吗?”李恒皱眉道。

    宦官摇头,一旁的魏王李瑞于是讥讽道:“嫂嫂怎么提前离席了,长兄难道连内眷都管不好吗?”

    李恒瞪了李瑞一眼,但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起身暗骂道:“身为太子妃,成何体统。”

    此时已至深夜,开春之际,更深露重,而宫中的女官与内侍几乎都在侍奉麟德殿的君臣宴饮,所以太液池周围分外冷清。

    太子妃萧锦年走下麟德殿,穿过右银台门进入内苑,来到了太液池。

    忽然一阵春风拂过池面,不远处的亭台传来了一阵箫声。

    萧声的旋律,让太子妃萧锦年死寂多年的心,再次跳动。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

    “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金线所绣的靴子踩踏着水榭上的木板,腰间的披帛随着脚步加快而飞扬,春风拂面,连那池水都泛起了涟漪。

    两朵相距甚远的花灯,被风吹到了一起,轻轻碰撞,火光摇曳。

    原先只是见到身影熟悉,但听到这箫声后,她的心中便再也安耐不住,好奇,紧张,痴怨。

    “殿下。”跟随她的宫人,粗喘着气。

    萧锦年放慢脚步,抬手制止了宫人的跟随,她朝着亭台慢慢靠近,那身影越来越熟悉,并与她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

    此刻是心乱的醉意,她红着双眼,哽咽道:“三郎,真的是你?”

    吹箫之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箫,转过身来,向萧锦年弓腰行礼道:“见过太子妃殿下。”她没有回答太子妃的问话,只是行礼道。

    上元之夜,满月的光倾泻而下,与头顶宫灯的火光交织,打在行礼之人的身上,让萧锦年瞬间恍惚,无法分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50-160(第7/14页)

    “你还没有回答我?”萧锦年心中急切,压抑许久的内心,在这一刻濒临崩溃,就连守了半辈子的规矩,也终不再顾,她攥着握箫之人的手,“回答我。”

    “殿下,下官是御史中丞张景初。”张景初看着太子妃回道,心中不免嘀咕,萧家之人都是如此蛮横,强势,“下官同时也是昭阳公主的驸马。”

    萧锦年心中一阵惊讶,她看着张景初的脸,“不对,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殿下说的是什么?”张景初一脸的疑惑,“下官不明白。”

    萧锦年听后,泪流满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张景初看着太子妃,被泪水打湿的眼眸,在银月之下,楚楚动人。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当初的昭阳公主,在寻到自己时,也曾这样的失控与悲痛,伤心欲绝。

    张景初于是没能克制的伸出了手,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太子妃的泪痕时,太子李恒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太液池附近还有一些宫人与内侍,以及内廷中的后妃,本是在此放灯祈福,却不曾想撞见了这样不堪的一幕。

    “萧锦年,你在做什么!”太子李恒看到二人亲昵的举止,在众目睽睽之下,雷霆大怒,“你”

    李恒的一声怒吼,让太子妃萧锦年清醒了过来,她转过身,将张景初护在了身后,“此事是我所为,与他无关。”

    这一句话,更引得众人纷纷猜测,“太子妃萧氏,竟然与昭阳公主的驸马在上元之夜中偷偷私会。”

    李恒听后更是暴怒,“你怎么会如此恬不知耻,竟在太液池中与她人的丈夫私会!”

    “太子殿下,”张景初上前连忙解释,“太子妃殿下只是喝醉了酒,下官与太子妃并无”

    “你给我住口!”李恒呵斥道,他对张景初的怒火,又叠加了数倍,几乎已经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若不是看在昭阳的份上,你早已身首异处。”

    张景初于是明白,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太液池的动静声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还有议论与猜测。

    “看什么看,都给孤滚开!”李恒迁怒众人,大吼道。

    围观的人不敢得罪储君,于是纷纷离去。

    “太子妃不给孤一个解释吗?”李恒质问道。

    “殿下既然已经看到了,妾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太子妃萧锦年道。

    啪!——李恒暴怒,用力扇了太子妃一巴掌,“你们萧氏一族,有此下场,当真是活该,还有你那好情郎顾氏一族,你们都该死。”

    “殿下!”张景初看着李恒。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李恒瞪向张景初,随后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对其拳脚相向,以填心中的怒火。

    张景初蜷缩在地上,太子妃萧锦年于是上前拦住了李恒,“有气你可以冲我来,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李恒俯视着摊在地上的二人,随后一把攥住了萧锦年纤瘦的肩膀,俯下身在她耳侧小声道:“你等着,我会凑请圣人废了你,你们萧家从此没有了皇室的庇佑,就等着灭门吧。”说罢便将萧锦年推到在地。

    “我们走。”李恒于是带人离去。

    萧锦年转身将张景初从地上扶起,张景初看着太子妃脸上的红印,“殿下为什么不与太子解释呢?”

    “没什么好解释的。”萧锦年道,“信你的人自会信你,不会生疑,不信你的人,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张景初看出来了,太子妃的心里,根本就不想解释,她似乎想借着此事,从这个吃人的宫城中逃脱。

    “你到底是谁?”片刻后,萧锦年看着张景初,质问道。

    初春的寒风,吹过水榭,卷起了张景初幞头上的软脚。

    “殿下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张景初反问道。

    “或许是我的痴心妄想吧,你很像他年少的时候。”萧锦年闭眼叹道。

    “是殿下口中的”张景初看着萧锦年,“三郎吗?”

    “原来你听见了。”萧锦年道,“你们很像,真的很像,包括才能,他当年也是在你这般年岁之时,便已金榜题名,少年意气风发,想要大展宏图,可…天不遂人愿。”

    齐国公府顾家的长庶一共七人,其中长子与长女,还有第三子与第七女为一母同胞的嫡出,由于顾夫人宽容慈爱,因而齐国公府不分嫡庶,手足关系极好。

    说着说着萧锦年便有些哽咽,随后长叹了一口气,“今夜的事,连累你了。”

    “下官倒是没有什么。”张景初说道,“只是今夜过后,恐怕流言不止。”

    “张中丞害怕吗?”萧锦年问道,“这样的流言有损名声,也恐耽误仕途。”

    张景初低下头,站在水榭旁,迎风而立,“我心中清明如镜,又何惧外来的流言蜚语,我只恐累及太子妃殿下,获罪受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萧锦年道,“此事,我另有自己的打算。”

    二人的对话还未说完,便有内侍省的内寺伯带着十几个宦官走了过来,先是向太子妃萧锦年行礼,“太子妃殿下,小人是奉圣人之命。”

    萧锦年看了张景初一眼,“我跟你们走。”

    “将她们一并带走。”

    ————————

    回家跪搓衣板!

    第156章 长相思(九)

    长相思(九):你可知道,内命妇与外男私相授受,是什么样的罪吗?

    ——朔方·九原郡——

    六合靴踏地旋转,带动了腰间的紫袍下裳,手中刀剑挥舞,从南到北,围着整个宴会场地,交锋不断。

    宾客们坐在席座上,每逢刀剑逼近,心中都难免紧张了一番。

    乐曲的旋律,随着身手越发敏捷而加快了节奏,众人的目光,在这一刀一剑的交锋中,从质疑到吃惊,再到羞愧与认可。

    随着玉箫之声渐渐变缓,二人的比斗也接近了尾声,军官以全力招架,仍然处于下风,连连后退,因此满头大汗。

    随着昭阳公主纵身一跃,跳回了座上,那宝剑也被归入剑鞘中。

    “彩!”朔方军与凤鸣军的军官率先鼓掌喝彩,随后众人也都跟着山呼。

    “彩!”

    “大将军英武不凡,果真是身手了得,我等佩服之至。”那县令笑眯眯的奉承道,“适才见团练与大将军过招,似乎还有些吃力。”

    昭阳公主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那一番比斗似乎并没有消耗她太多,“朔方各地州郡的常备兵,也是阻塞胡人南下的关键,你们这些校尉与团练,也该加强军中的训练了。”

    “大将军教训得极是,我等谨遵大将军教诲。”一众军官叉手回应道。

    “今夜上元,吾从长安运了一些上等的佳酿,愿与诸君共饮。”

    身侧的小厮替李瑾斟满一杯酒,李绾于是举杯起身。

    文武属官案上的酒杯被一一斟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50-160(第8/14页)

    ,那酒香瞬间溢满整个庭院。

    “这真是好酒啊。”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面向李绾,“恭祝大将军,上元安康。”

    “诸位,上元安康。”李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巡酒过,众文武官吏已是有些微醺,各个面红耳赤。

    李绾于是拍了怕手,几个士兵抬来了几个大箱子,众人看着放在地上的箱子,似乎还很沉重。

    随着令下,士兵们将箱子打开,里面是金银钱帛,这些钱帛是李绾从公主府中拿出来的。

    朔方各州郡的文武官员见状,很快就明白了用意,李绾挥了挥手,命人将其分赐下去。

    太守府的夜宴,不光有美酒,还有远超他们俸禄的金银,而朔方之地苦寒,又评不上上郡,所以俸禄微薄,李绾之举,让这些官员们无不感恩戴德。

    “只要诸位诚心效命,吾,绝不会亏待自己人。”李绾挥手说道。

    这可是萧道安在统御朔方时,从来不会做的举动,即使是赏赐,也多是赏赐武将。

    “我等必定竭尽全力辅佐大将军治理朔方。”

    “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众人纷纷行礼表态。

    一直至深夜,喝了好酒,得了钱帛的属官才从太守府依次离去。

    宴上也逐渐变得安静,李绾喝了不少酒,脸上有些泛红,她坐在院中,酒宴散场,看着满地的狼藉。

    “沈主簿。”李绾靠在主位上喊道。

    “下官在。”九原郡主簿沈书虞走上前,弓下腰应道。

    “你觉得今日,吾做的如何?”李绾问道,沈书虞是她在军中偶然发现的,发现她曾读过书,且见识不浅,只因家道中落,在饥荒下成为了流民,听到九原的军中招女子,于是为了生计应征入伍。

    沈书虞的脸上有一道从战场上留下的疤痕,她低着头,拱手道回道:“使君恩威并施,收拢人心,经过此次夜宴后,朔方应该可以安稳了。”

    “公主能在短时间内就得到这些人的效忠,怕是从前的卫国公都做不到。”一旁的赵朔也说道——

    ——潭州——

    上元之夜,潭州刺史袁熙也在刺史府邸摆上了夜宴,宴请了府邸内的一众从属。

    “恭贺使君,上元安康。”邸内从属官吏纷纷敬酒,“恭贺使君,上元安康。”

    喝得半醉的袁熙,举起手中酒杯,乐呵呵的说道:“祝贺咱们潭州越来越好。”

    一杯酒喝尽众人落座,欣赏着宴会上的歌舞。

    “总算能过一个安稳的上元节了。”袁熙捋着胡须,满意的说道。

    “使君。”一名小吏急匆匆的跑进庭院,随后在袁熙的身侧俯下身小声嘀咕了一阵。

    只见袁熙原本涨红的脸色逐渐惨淡了下来,“长安来的,什么人?”

    “他自称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小吏回道,“请求见使君一面。”

    “怎么是这个时候?”袁熙皱紧了眉头,“将他带去后院等我。”

    “喏。”小吏应道。

    半个时辰后,袁熙从宴院离去,整理好着装走向了后院。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黑色身影等候在阴暗的小院中,门外还有马的鼻息声传来。

    “敢问阁下是?”袁熙心存疑惑的靠近。

    “老师。”黑影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了真容,“是我。”

    “汪衍?”袁熙瞪着双眼。

    汪衍于是向袁熙行礼,“汪衍见过老师,祝愿老师上元安康。”

    “汪衍小子,看你这样子,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潭州,你应该不是因为要赶在上元之前来向老夫送福,所以才如此行色匆匆吧。”袁熙说道。

    “老师,我这次来,是想问前年的隐田案详情与真相。”汪衍也不掩饰来意,开门见山道。

    “你这小子,怎么不听劝呢。”袁熙将汪衍带进屋内,亲自点亮屋内的灯,“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些事,能避则避,你怎么还上赶着呢。”

    “可老师若是真的如此做了,老师当年就不会被圣人赶出御史台。”汪衍回道。

    “哎呀。”袁熙坐了下来,“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在这潭州做我的刺史,远离朝政,无拘无束,自在的很呢。”

    “可是御史台在老师走后,再也没有敢直言进谏圣人的忠良了,御史台也不是从前的御史台了。”汪衍握紧拳头皱眉道,“两名中丞,皆不作为。”

    “中书令李良远利用宰相职权,培植党羽,安插心腹进入各个要构,还控制了整个户部,现在朝廷的运转,全靠江淮的赋税,李良远的长子李广源作为盐铁转运使,却中饱私囊,他们拿国家的钱,喂养自己的贪欲。”汪衍怒火中烧,“学生绝不能坐视不理。”

    袁熙听后,只觉得头大,“听起来,的确是很了不得的大事呢。”

    “老师。”汪衍看着袁熙,“潭州一案,是否也与中书令有关,又或者”汪衍停顿与犹豫了一下,“是东宫。”

    袁熙听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仲衍,这件事你非查不可吗?”

    “关乎国家大计,学生一定要查。”汪衍坚定道。

    袁熙叹了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隐田案的真相,但你不怕死吗?”

    “我是大唐的臣子,如果国家遭遇祸乱而亡,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汪衍回道。

    “好,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就算赔了我条老命,也要全你这忠骨。”袁熙摸了摸胡须,“隐田案的幕后指使并不是前户部尚书与盐铁转运使,而是东宫詹事府。”

    “詹事府之意出自太子之意。”袁熙低眉道,“在潭州搜刮民财的,是太子。”——

    ——长安·大明宫——

    由于太子妃是内命妇,而中宫空悬后,皇帝便将打理六宫的权力交给了萧贵妃,因而萧贵妃便代替中宫,成为内外命妇之首。

    太子妃萧锦年与御史中丞张景初于太液池私会之事被太子李恒撞见,深知流言必会传出,于是便上报给了皇帝。

    “想太子妃也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受贼子蛊惑,还望阿爷轻处。”李恒跪于御前,替自己的妻子求情道。

    “你是说,是御史中丞张景初引诱的太子妃?”皇帝听到后,觉得颜面受损,于是涨红着一张脸。

    “正是。”李恒回道,“太子妃萧氏,一向温婉贤淑,安分守己,若非是那御史中丞不轨,是断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皇帝看向其他跟随太子的人,也都纷纷表示是亲眼所见。

    “岂有此理。”皇帝大怒,“贵妃。”

    萧贵妃起身,“陛下。”

    “你是六宫之主,太子妃既然是内命妇,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处置。”皇帝吩咐道。

    “喏。”萧贵妃福身应道。

    “若是真的,无须顾及什么,一律交由宗正寺严惩。”皇帝又道。

    萧贵妃于是带着人离开了大殿,前往尚功局的宫正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50-160(第9/14页)

    太子妃萧锦年与张景初都被带到了宫正司中。

    “贵妃娘子。”尚功局的尚功领着各司女官与宫人跪拜相迎。

    萧贵妃于是座在了尚功的首位上,太子妃萧锦年与张景初被暂押在了尚功局。

    “锦年,真的是你?”萧贵妃看着萧锦年与张景初,一个是自己的外甥,一个是女婿,“你与昭阳的驸马,真的在太液池私会吗。”

    萧锦年抬起头,她知道姑母在给自己机会,于是叩拜回道:“贵妃娘子,此事都是妾一人所为,与张中丞无关。”

    “你说什么?”萧贵妃震惊的站了起来。

    “是妾将张中丞误认成了故人。”萧锦年又道,“一时糊涂。”

    “你可知道,内命妇与外男私相授受,是什么样的罪吗?”

    ————————

    公主还在朔方呢,一没看住老婆,老婆竟和嫂嫂…

    第157章 长相思(十)

    长相思(十):萧贵妃:“顾氏七娘。”

    萧贵妃质问道,她不敢相信,一向乖巧懂事的孩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作为萧家的嫡长女,自与太子李恒成亲开始,她的身份,就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她的背后是整个萧氏家族,她的言行也关乎着家族的安危。

    更何况作为太子妃,萧锦年还有一双儿女。

    “妾知道。”萧锦年跪在地上,低头回道。

    萧贵妃屏退众人,走到萧锦年的跟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在思念那个人吗?”萧贵妃看了一眼张景初,向萧锦年问道。

    萧锦年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我知道我身上的责任,可是”

    “姑母。”萧锦年的声音越发哽咽,“时间越久,我的心,便越痛。”

    “我也想忘记,可是这宫中的所有人都在提醒我,尤其是李恒,他只要稍有不如意,就会搬出顾家来羞辱我。”

    “我本不想这样的。”萧锦年低下头,“但的确是我动了心思,或许是自抑了太久,所以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内心,这件事,与张中丞没有关系,如果贵妃娘子要惩处,就请惩处妾一人吧。”

    “你以为这是什么?”萧贵妃生气的说道,“出了这样的事,那流言一旦传出,你”

    “妾知道后果。”萧锦年叩首道,“我辜负了萧家,也对不起我的两个孩子。”

    “这些都是次要的。”萧贵妃道,“吾只问你,思虑清楚了吗?”

    “嗯。”萧锦年回道。

    萧贵妃长叹了一口气,“你有选择的权利,没有人可以阻拦,既然你不愿意继续留在东宫,我会如你所愿。”

    “来人。”萧贵妃向门外喊道。

    两名内侍走了进来,“贵妃娘子。”

    “将太子妃萧氏押入宗正寺,听候发落。”萧贵妃挥袖道。

    “谢贵妃娘子,成全。”萧锦年重重叩首道。

    太子妃萧锦年被押走后,萧贵妃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张景初的身上。

    “驸马好手段。”萧贵妃半眯着眼睛道,眼里充满的敌意,“竟然连太子妃都能煽动。”

    张景初的手中拿着一只玉箫,她跪在地上,“臣不明白,贵妃娘子所言。”

    “你难道心中不清楚,太子妃口中的故人是谁吗。”萧贵妃道,“你比谁都清楚。”

    “那么贵妃娘子是觉得,臣有这个本事,连一个人的行为都可以操纵。”张景初道。

    “我知道你巧言善辩,所以吾不与你争论。”萧贵妃道,“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不怕这种事情传到昭阳的耳中,让她听到后会伤心吗。”

    “怕。”张景初道,“我正是因为怕公主伤心,所以才这样做,您和太子妃都是公主珍视的人。”

    “吾不明白你的意思。”萧贵妃道。

    “太子妃殿下已经给出了答案。”张景初道,“其实贵妃娘子是最能体恤太子妃殿下的,她和您同命相怜,出身同族,否则您就不会将她押入宗正寺,而是将我拷问起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

    萧贵妃看着张景初,她终于明白了她的话,心中也逐渐被触动,“那个时候,我们都没得选。”

    “但是孩子失去母亲,会变得十分艰难。”张景初抬头道,“所以您为了公主,选择了隐忍。”

    “太子妃的选择和您是一样的。”张景初道,“但她的处境却和您不一样,所以我才会如此。”

    “你的意思是,你要对东宫出手吗?”萧贵妃道,她看着张景初,瞬间阴暗下脸色,“顾氏七娘。”

    “贵妃娘子,您应该清楚,这座城中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张景初道,“不做争取,就只能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萧贵妃说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张景初,你心里很明白。”

    “贵妃娘子曾说,只看结果,所以我的言语没有任何作用。”张景初回道,“现在,您可以利用太液池的事,对我进行处置,公主远在朔方,短时间内是赶不回来的。”

    “我跟你不一样。”萧贵妃说道,“昭阳是我的骨血,所以我不会做让她痛苦的事,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你在利用这一点。”

    “从一开始,”萧贵妃走到张景初跟前,一把拽起了她的衣襟,“你就在利用我的女儿。”

    萧贵妃的眼里有恨意涌出,甚至起了杀心,可又因为想到自己的女儿,而变得心软,最终撒开了口,“但不管你中间做了什么,至少你帮助昭阳从这座城中逃出去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做不到这些。”萧贵妃又道,“你甚至能拉拢福昌,取信于她。”

    “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

    “因为不管是贵妃娘子,还是福昌县主与公主,又或者臣,我们都是一样的。”张景初说道,“臣是有仇恨,但这个仇恨却与你们没有关系。”

    “就像贵妃娘子说的,进入天家,您和太子妃都没得选。”张景初又道。

    “你还真是恩怨分明呐。”萧贵妃道,“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轻易的说服我。”

    “臣知道。”张景初低下头道。

    “这件事需要一个结果,虽然太子妃为你开脱,但你依旧要被押往宗正寺。”萧贵妃道,“太子现在咬住你不放,明日流言四起,圣人必定大怒,你又如何应对呢。”

    “今夜是上元,百官休务,案件的处置,应该会推到上元之后。”张景初回道,“之后自会有答案揭晓。”

    “有时候,人太聪明,反而是灾祸。”萧贵妃道,“除非你能攀登到顶点。”

    “贵妃娘子想说的是顾家吗,我的父兄。”张景初道。

    “顾家已经成为了过往,吾说的是你。”萧贵妃道,说罢她便命人将张景初押下,“来人,将驸马押入宗正寺。”

    “喏。”——

    ——宗正寺·静室——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