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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3章 最终决定(第1页/共2页)

    “杜建国逮到了一只熊瞎子?”

    赤尔察迟瞬间张大嘴巴。

    这怎么可能?

    就杜建国那副样子,怎么能捉住熊瞎子?

    连他这个部落第一猎人,都没能抓到一头熊瞎子给自己撑场面。

    赤尔察迟一把攥住邓氏的胳膊,死死盯着她,质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杜建国怎么可能抓到熊瞎子?”

    “哎呀,你弄疼我了!”

    邓氏吃痛,用力推开赤尔察迟,揉着胳膊满脸嫌弃。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那头熊瞎子就摆在老族长院子里,我还能凭空变出一头来?”

    看......

    雨声噼里啪啦砸在洞口岩壁上,溅起的水雾裹着山林特有的湿冷钻进洞来,像一层灰蒙蒙的纱。阿郎刚把最后一条熊肠掏出来,手腕一抖,肠子滑溜溜地甩在地上,黏着泥浆和暗红血丝,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裤脚还滴着水。吉吉木却已经蹲过去,伸手捏了捏那截鼓胀的熊腰子,指尖沾了层油亮黏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门牙:“这腰子肥得能淌油,回去我老婆非得夸我手气旺。”说完顺手抄起一块干净石头,在熊腹皮上刮了刮手,又用衣角擦了擦。

    杜建国没接话,正低头盯着熊肝——巴掌大一块,色泽深褐泛青,边缘微微卷曲,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透明脂膜,油光水滑。他用石片尖端轻轻一挑,脂膜完好无损,底下胆囊鼓胀如小核桃,青紫透亮,连一丝褶皱都未见。他喉结动了动,这才松了口气,把熊肝连同裹着胆囊的肠子一并塞进随身挎包夹层里,又用油布仔细包了三层,再压进最底下。这玩意值钱,比熊掌还金贵,县里老中医开方子点名要“北山黑熊胆”,一两八块五,比肉贵三倍不止。

    阿郎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熊尸:“师傅,这熊皮咋整?毛色乌黑发亮,没一根杂毛,可比去年打的那只油光水滑多了。”

    杜建国抹了把脸上的水汽,指节在熊背上敲了敲:“听声——实沉。这皮子厚得能当褥子铺炕,毛根硬得扎手,剥下来晒干,做褥子盖三年不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外灰白雨幕,“不过现在剥不得。雨太大,皮子潮着,捂一夜就得生霉斑,到时候虫蛀鼠咬,全废了。”

    吉吉木立刻点头:“对对,德春部剥熊皮都是挑大晴天,先用盐搓三遍,再绷在木架上晒足七日,翻三次面,连背脊骨缝里的油都要刮净。”他伸手摸了摸熊颈后那圈粗硬鬃毛,“这鬃毛也能卖钱,扎扫帚,十斤顶得上半只狍子肉。”

    阿郎忽然指着熊左前爪:“爹,这爪子怎么少了一截?”

    吉吉木凑近细看,果然见那硕大熊掌外侧缺了半截指甲,断口处泛着陈年暗红,边缘长出一圈灰白硬茧。“嚯!”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畜生早年受过伤!你看这茧子,厚得跟牛蹄壳似的,怕不是年轻时候叫猎人铳子崩掉的?”

    杜建国也俯身 examining,指腹蹭过那圈硬茧:“不像是铳子崩的……铳子崩的口子毛糙,这断茬齐整,倒像是被啥东西硬生生拗断的。”他抬头望向洞顶垂下的钟乳石,雨水顺着石尖滴答滴答砸在熊尸旁,积起一小滩浑水,“北山上能拗断熊爪子的东西……除了雷劈,也就只有老山神庙后头那棵千年铁桦树了。树根盘得比蟒蛇还粗,去年涨水时我见过,有回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榆树,咔嚓一声,跟折柴火似的。”

    阿郎听得头皮发麻:“那这熊瞎子莫不是从老山神庙那边窜过来的?”

    杜建国没应声,只默默掏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用洋火点着。火苗在潮湿空气里挣扎着亮起一点微光,映得他眼底幽深:“老山神庙塌了三十年,香火断得比咱村后头那口枯井还干净。可去年开春,我在庙基底下刨出三枚铜铃,锈得看不出字,铃舌却没断,风一吹,还‘叮’地响。”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混着洞内血腥气缓缓散开,“昨儿路过庙基,看见新踩的熊掌印,比这个还大一圈——这畜生不是流窜来的,是守山的。”

    吉吉木手里的熊腰子差点掉地上:“守山?这熊瞎子还能守山?”

    “咋不能?”杜建国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熊尸肚皮上,瞬间洇开一小片灰白,“你忘了咱北山为啥叫北山?从前叫‘北荒山’,清朝时候官府贴榜告示:此山多妖异,熊狐通灵,凡人禁入百步。后来汉人屯垦才改了名。德春部老辈人不是还传着歌谣么——‘黑熊巡岭夜不眠,白狐引路雾中旋’?”

    阿郎猛地想起什么,脱口而出:“对!去年冬天雪封山,我追一只雪兔钻进老林子,迷路三天,第四天傍晚看见个黑影蹲在雪坡上,脖子上挂着个铜铃,晃一下,叮一声……”他声音越说越低,手指不自觉攥紧裤缝,“当时我以为是鬼,躲树后头不敢动,那黑影就那么坐着,直到月亮升到树梢,才慢慢转身走了。”

    洞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雨声、滴水声,还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吉吉木喉结上下滚动,忽然一把扯开自己左袖口,露出小臂上几道深褐色旧疤:“喏,这是十年前留下的。那会儿我带人去庙后伐木,砍倒一棵老松,树根底下突然蹿出一头黑熊,直扑我面门——没抓没咬,就拿鼻子拱我胳膊,拱得我摔进雪坑里,它才转身走。第二天我烧了三炷香,伤口第三天就好了。”他顿了顿,声音发哑,“后来我寻思,是不是咱砍了它窝边树,它才来讨说法?”

    杜建国沉默良久,烟烧到滤嘴,烫了手指才扔掉。他弯腰,用石片刮下熊颈后一撮鬃毛,放进嘴里嚼了嚼,苦涩汁液漫开:“没错。这熊不是野的,是庙里养出来的。”他吐掉渣子,抹了把嘴,“你们记不记得,二十年前食品公司来收熊,头回拉走三只,第二年又来,结果满山找不见一只活熊——后来老猎户说,是庙后头飞来一群白狐狸,夜里嚎得瘆人,熊就都不见了。”

    阿郎怔住:“那……咱们刚才打死的这只……”

    “是它放哨的。”杜建国盯着熊尸右耳内侧一处墨色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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