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抵达食堂。

    食堂负责打饭的吴妈见到杜建国，已经见怪不怪了，反倒是笑眯眯地朝杜建国点了点头。

    “来了啊。”

    杜建国也自然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现在这县委跟自己半个根据地一样。

    门口看门的大爷都知道自己是县长身边的红人呢，自然三教九流多多少少都会对自己有一些印象。

    “你们先坐，我把饭给你们端过去。”

    吴妈招呼着众人坐下。

    但刘平安很有原则，让杜建国和查理别勒自己拿上餐盘到边上打饭，不肯麻烦吴妈。

    扫了一眼大......

    阿郎话音未落，一记炸雷劈开天幕，震得山坳里簌簌掉土，几只惊飞的山雀撞进灌木丛，抖落一地枯叶。杜建国抹了把额上沁出的汗珠，抬头望天——乌云压得极低，黑沉沉地翻滚着，像一大团浸透墨汁的棉絮，正从北山脊线往南急涌。风也变了味儿，原先还带着松脂清香的山气，陡然裹上湿腥铁锈味，吹得人后颈发麻。

    “再干？等雨浇透你骨头缝，你才知道啥叫‘有意思’！”杜建国一把拽住阿郎腕子，力道大得阿郎一个趔趄，“吉吉木，收家伙！快！”

    吉吉木早把两株新挖的平母仔细包进油纸，又将那截小山参塞进贴身衣袋，闻言抄起猎枪就往回蹽。三人刚奔出百十步，豆大的雨点已砸下来，噼啪敲在桦树叶上，转眼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帘。阿郎边跑边回头，见方才挖参的土坡已被雨水冲刷出几道细沟，褐红泥浆裹着草根往下淌，竟在坡底积起一小洼浑浊积水——水洼边缘，几片嫩绿新叶浮在水面，叶脉清晰如画，分明是方才被雨水冲出来的野山参幼苗！

    杜建国脚步一顿，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他眨都不眨，死死盯着那几片叶子：“阿郎，蹲下！别动！”

    阿郎懵着照做，裤脚瞬间被泥水浸透。吉吉木也刹住脚，枪托拄地喘粗气：“咋了？”

    “那水里……”杜建国嗓子被雨水呛得发紧，却指着水洼，手指微微发颤，“那不是野山参苗子？”

    吉吉木眯眼望去，只见浑水晃荡，三片嫩叶随波轻摆，叶心还托着颗亮晶晶的雨珠。他心头猛地一跳，抄起猎枪就往坡下趟，泥水没过小腿肚，溅得满裤腿都是褐泥。“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他声音嘶哑，手却稳得很，用枪管轻轻拨开浮叶，露出底下半截沾泥的须根——细如银丝，却盘曲虬结，根须末端还黏着几点暗红泥粒，正是山参最典型的“珍珠点”。

    三人顾不得大雨倾盆，围在水洼边忙活起来。杜建国脱下外褂铺在泥地上，吉吉木用猎刀小心刮开表层浮泥，阿郎则捧着瓢舀走积水。雨水砸在褂面上，洇开一片片深色水痕，可没人顾得上。当最后一捧泥被刮开，一簇簇细密根须彻底显露——不是孤零零一株，而是七歪八扭连成片，少说二三十株幼参，在浑水里舒展着柔韧腰身，每根须尖都泛着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泽。

    “这……这地底下，怕是埋着老参王的子孙满堂啊！”吉吉木喉咙发紧，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山参扎堆长，非得是龙脉接壤、腐殖百年、寒暑交浸的宝地才行……咱们踩着的，怕是整座北山的药眼子！”

    杜建国没应声，只是慢慢蹲下去，指尖蘸了点泥水，在掌心搓开——泥色偏赤，揉碎后竟有细沙般的颗粒感，捻在指腹微微发涩。他忽然想起昨夜挖平母时，那土层剖面泛着淡淡的青灰底色，夹着蛛网似的褐纹，如今雨水一泡，纹路更清晰了，蜿蜒如脉，直通远处山坳。他抬眼扫向四周：左侧岩壁渗着终年不涸的冷泉，右侧斜坡覆满厚达尺余的腐叶，而脚下这片坡地，恰好卡在两股山气交汇的隘口，风从东来，雾自西涌，偏偏此处草木格外浓密，连最耐旱的刺槐都生得油亮肥厚。

    “不是碰巧……”杜建国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是这地自己会‘养’药材。”

    阿郎正用褂子兜起几株幼参，闻言抬头：“师傅，啥意思？”

    “意思就是……”杜建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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