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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5章 抓到熊瞎子(第1页/共2页)

    三个老猎人,最后被一头熊瞎子堵在山洞里送了命,这事要是传出去,杜建国敢断定,其他同行会笑他一辈子。

    早知道会遇上这种麻烦,昨晚压根不该耗着捕狍子。

    现在被困在山洞跟熊瞎子死耗,人怎么可能耗得过野兽。

    杜建国也不敢让另外两人先睡,自己独自守着,一旦他俩睡熟,难保自己困意上头,也睡过去。

    眼下只能三人互相盯着。

    唉,要是在开阔林子里,哪轮得到这畜生猖狂,只要瞄得准一点,两枪就能送它归西。

    可山洞地形受限,......

    老村长手里的簸箕“啪”地砸在地上,干草屑扬起一小片灰雾。他脸上的皱纹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珠子瞪得浑圆,指头直戳到杜建国鼻尖上:“药田?你当咱德春部是药材铺子?还是你杜建国开的地主庄园?村里三十亩旱田、四十二亩水浇地,哪一垄不是祖辈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你张嘴就要地,地给你了,明年秋收谁去填那窟窿?春安他媳妇肚子里揣着的可是咱老李家的根!你倒好,光顾着往外送皮子、种洋参,把庄稼人的本分都扔进北山沟里喂狼了?”

    杜建国没躲,任那手指戳在自己眉骨上,只把菜刀往青石板上一磕,火星子溅起来两星,声音倒比方才还轻:“叔,我不是要您白给。我拿三样东西换。”

    老村长鼻孔翕动,哼了一声:“三样?金砖?银锭?还是你前阵子从鬼子研究所里扒出来的那盒‘金豆子’?”

    “第一样,”杜建国伸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半截黑褐色、虬结如龙须的何首乌——根须上还沾着新鲜的泥,泛着湿漉漉的油光,“昨儿后山阴坡挖的,九十年份,重六斤二两。按供销社收购价,一斤八块,这半截就值四十八块。可您知道县里中药厂主任咋说的?他说这品相,搁省城老药铺里,能卖到一百二十块。”

    老村长喉咙一滚,目光黏在那何首乌上,硬是没挪开。

    “第二样,”杜建国又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抖开一张薄薄的纸——是县革委会盖红章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试点批复》,纸角还压着半枚未干的蓝墨印,“上个月我跑三趟县里,磨破两双胶鞋底,把皮毛加工厂旁边那块废弃砖窑地批下来了。明儿起,我就带人清淤、垒墙、搭棚。往后咱德春部的猎户,打来的皮子不用再跑三十里路送到县城,直接送砖窑场,当场过秤、当场算钱。您猜头一个月能进账多少?少说三百块。”

    老村长脚下一晃,扶住门框才站稳。三百块?够买二十担高粱,够全村娃娃半年的学费,够修三条通往北山的土路!

    “第三样……”杜建国顿了顿,侧身让开半步,把一直沉默站在院门外的查理别勒让进来,“您老认得他。查理先生,苏联远东科学院植物学博士,专攻寒地药用植物驯化。他答应,只要实验田落地,他就亲自带着两个助手,住进咱们村,在田埂上扎帐篷,教咱怎么辨土性、看墒情、防虫害。他带来的种子,全是从西伯利亚冻原采的野党参苗,耐寒、抗病、三年就能收——比咱本地种的早熟半年,价钱翻倍。”

    查理别勒摘下呢帽,深深鞠了一躬,俄语夹着生硬中文:“李……叔,我,查理,愿为德春部……种药。不收工钱。只求……一碗小米粥,一床旧棉被。”

    老村长盯着查理别勒深陷的眼窝、冻得发紫的鼻尖,又瞥见他裤脚上蹭的泥浆——那泥,分明是刚从村东头那片碱滩地边踩过来的。老头喉结上下滚动三次,突然弯腰拾起簸箕,一把将地上散落的干草全拢进去,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了似的。

    “……碱滩地西头那块,三亩七分,原先种过十年荞麦,地力早败了。”老村长嗓音沙哑,眼睛却死死盯住杜建国,“你敢不敢种?种死了,地还归我;种活了,收成你拿七成,剩下三成归公——添进大队粮仓,给孤寡老人熬粥。”

    “敢!”杜建国斩钉截铁。

    “那你今儿就得立字据!”老村长转身进屋,哗啦拉开炕柜抽屉,摸出一方墨盒、一支秃头毛笔,“春安他娘当年嫁过来时的婚书,还是我写的。这笔,我还没扔!”

    杜建国接过笔,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乌云。他正要落笔,查理别勒突然上前一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撕下一页,用钢笔飞快写了几行俄文,又画了个简笔图:三块田垄,中间插着株党参,两侧标注“NPK”、“pH”、“Humus”。他指着图对老村长道:“李叔,这……是土壤配方。明天,我带阿郎,去碱滩地取十处土样。化验……三天。若地太贫,我……加腐殖土,加鱼骨粉,加……”他卡住了,急得直比划手指,“加……鱼,很多鱼!”

    老村长眯起眼,忽然咧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鱼?河里那些傻头傻脑的蝲蛄,也算鱼?”

    查理别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喊:“对!蝲蛄!就是它!”他转头对杜建国眨眼,“建国同志,你们中国谚语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我看啊,是‘穷山恶水出宝地’!这碱滩底下,必有古河道沉积层,矿物质……丰富!”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阿郎咋咋呼呼的嚷嚷声:“师傅!玛丽小姐她——她把咱家老母猪的奶挤出来啦!”

    众人一惊,齐齐奔出院门。只见玛丽蹲在猪圈边,白裙子沾了泥点,手里捧着个搪瓷缸,里面晃荡着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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