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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7章 小屋间谍(第1页/共2页)

    吉吉木气得直咬牙,狠狠瞪了杜建国一眼。

    老子好不容易就要赢了。

    他娘的,还算什么狩猎队队长,棋品真差。

    对上吉吉木满是埋怨的眼神,杜建国笑道:“阿郎爹,等打完猎咱们再接着下,刚才这一局不作数。”

    “怎么能不算?我马上就要赢你了!”

    吉吉木咬着牙。

    “再让我走两步,我就能把你的棋子全吃光。”

    阿郎听得一脸懵:“师傅,你居然下不过我爹?”

    在他心里,杜建国是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下棋输给自家老爹?

    杜建国轻咳一......

    吉吉木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弯成虾米,手死死捂住裤裆,脸霎时青紫发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阿郎惊得扑过去扶,杜建国也抢步上前,一把托住他后背,只觉他脊梁骨都在打颤。

    “爹!爹你咋样?!”阿郎声音都劈了叉,手忙脚乱去摸他脉门,又不敢碰他下腹,急得直转圈,“师傅快看看!”

    杜建国蹲下身,沉声问:“吉吉木叔,哪儿疼得最狠?”

    吉吉木牙关咬得咯咯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腰眼儿……炸开了……”

    杜建国心头一沉——这不是踢在命根子上,是那一尥蹄子擦着胯骨斜向上扫中了腰椎旁的肾俞穴附近!德春部人常年骑马狩猎,筋骨硬朗,可这一下力道刁钻、角度狠绝,恰恰撞在人体最脆弱的腰脊交接处,轻则瘀血肿胀,重则伤及肾气,落下阴寒痹痛的根子。他迅速伸手探向吉吉木右后腰,指尖刚触到皮肉,对方就猛地抽搐,冷汗浸透粗布褂子。

    “别动。”杜建国压低声音,手却没撤,“阿郎,把你的刀给我。”

    阿郎二话不说抽出腰间那把乌黑短刃——那是杜建国去年亲手给他打的鹿角柄猎刀,刃口淬过山泉,薄如蝉翼。杜建国接过刀,没削皮割肉,反用刀背抵住吉吉木右肾俞下方三寸处,轻轻叩击三下。吉吉木浑身一震,喉头咕噜一声,竟咳出一口暗红血痰。

    “吐出来好。”杜建国松了口气,“没伤到脏腑,是瘀血淤在督脉分支上,堵住了气机。”

    吉吉木喘着粗气,眼睛浑浊地盯着溪边那只母马,声音嘶哑:“它……它疯了……”

    杜建国抬眼望去——那枣红母马正低头舔舐小马犊子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它耳朵警觉地竖着,鼻孔翕张,目光却始终黏在吉吉木身上,眼神里没有惧怕,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执拗。小马犊子歪着脑袋,呆呆看着父亲蜷缩在地的模样,忽然咴咴叫了两声,声音稚嫩却异常清亮。

    “不是马疯了。”杜建国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溪水倒影里晃动的树影、草叶、还有母马颈项上一道细长旧疤,“是它认出你了。”

    吉吉木一愣:“认出我?”

    “三年前北山雪崩,你是不是救过一匹陷在冰窟里的母马?”杜建国声音沉稳,“左前蹄内侧有道半月形蹄铁印,蹄心还嵌着半片铜铃残片——当年你用猎刀撬开冻土,把铜铃从马蹄缝里抠出来的,对不对?”

    吉吉木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杜建国没答,只弯腰拾起一根枯枝,在溪畔湿泥上画了个简略地形图:一道蜿蜒溪流,两座对峙山崖,崖壁上积雪未消。“雪崩那天,你带着五个人进山追野猪,结果发现这母马卡在冰缝里,左后腿被断枝扎穿,血都冻成冰碴子。你割开自己棉袄衬里裹住伤口,又用火镰烤热刀尖给它剔腐肉……它记得你手上的茧子,记得你喘气的节奏,甚至记得你骂它时用的德春部老调子。”

    吉吉木怔住了,喉结上下滚动,眼眶发红。他慢慢松开捂着腰的手,撑着地面想坐直,却牵动伤处,又闷哼一声。

    杜建国蹲回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昨夜刘秀云烙的芝麻葱花饼,掰开一块塞进吉吉木嘴里:“嚼慢点,暖胃气。等会儿我给你扎几针,再敷点药,明天就能下地走动。”

    “你……你还会扎针?”吉吉木含糊着问。

    “打猎的人,谁没被箭镞扎过?谁没被蛇咬过?”杜建国笑笑,“阿郎跟着我学的不光是枪法,还有怎么用艾绒熏关节、拿松脂膏贴瘀伤、用何首乌藤煮水泡脚治老寒腿——你们德春部人喝蓝莓酒驱寒,我们汉人喝药酒养筋骨,道理一个样。”

    阿郎听得入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虎口——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正是去年冬猎时被狼爪划破,杜建国用烧红的银针挑出碎骨渣,又拿晒干的何首乌须根碾粉混蜂蜜敷了七天,如今连麻痒都不留。

    这时溪水哗啦一响,母马竟踱步过来,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吉吉木沾泥的手背。小马犊子紧随其后,伸出温热舌头舔他沾血的裤脚。吉吉木僵着不动,眼眶里滚下一滴浑浊的泪,砸进溪水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它不是逃跑。”杜建国轻声道,“是带崽子来认亲。”

    吉吉木喉头哽咽,突然抓住杜建国的手腕:“杜师傅……我信你。族长说你帮我们修屋架梁、教孩子识字、给老人熬止咳汤,都是真心实意……可我总觉得你图我们部落什么。现在我才明白——你图的不是我们的马,不是我们的皮毛,是你看见我们摔跤时伸的手,是我们迷路时点的火。”

    杜建国没否认,只拍了拍他肩膀:“吉吉木叔,我今天来,确实想请你们帮忙。但不是雇工,是合伙。”

    阿郎猛地抬头:“合伙?”

    “对。”杜建国指向远处李镇方向,“县里批了北山那片荒坡给你们建新寨子,可修房盖屋要石头要木料要瓦片,光靠你们三十户人家,三年也搭不起围墙。我打算在坡下开药田,种何首乌、黄芪、党参——你们德春部人识百草、辨阴阳、知兽踪,比我更懂哪块土能养出百年首乌。你们出人力技术,我出种子农具、管饭管药、按日结钱。收成卖了,三成归你们部落公账,七成我拿去换化肥农药,明年扩种十倍。”

    吉吉木怔怔听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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