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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4章 露一手(第1页/共2页)

    也许是今天运气太差,阿郎在山里转悠一个多钟头,绳套布了不少,到头来只猎到三只灰鼠。

    眼看再耗下去要耽误下午的活,他只好拎着三只灰鼠折返去找杜建国汇合。

    阿郎把三只灰鼠往杜建国堆好的火堆旁一扔。

    “今天没话说了,林子里的兔子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半只都没见着。难不成之前细菌研究所漏出来的毒气蔓延到北山,把兔子都毒死了?”

    杜建国拿起灰鼠掂了掂,皱起眉头。

    这几只加起来才几两肉,压根不够填肚子。

    “时辰不对,......

    吉吉木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般僵住,连裤裆那点钻心的疼都忘了喊。他低头盯着那只正用湿漉漉的鼻尖蹭阿郎裤脚、一口接一口啃他手指的小马犊子——不,现在该叫它小骡子了——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树皮:“那……那这玩意儿,能驮东西不?”

    杜建国蹲下身,掰开小骡子的嘴看了看牙齿,又托起它前蹄摸了摸蹄骨,沉吟片刻才道:“能驮,而且比同龄马驹更稳当。骡子力气大、耐力足、性子韧,不吃娇,不闹病,走山路比马还稳当。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吉吉木骤然黯淡下去的脸,“它不会跑得特别快,更不会流汗如血。您说的老族长想把它当‘汗血宝马’送我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吉吉木一屁股坐在溪边青石上,手撑着膝盖,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他盯着溪水里自己晃动的倒影,喃喃道:“可它长得就是马啊……毛色、蹄子、耳朵,连打喷嚏的样子都跟马一模一样。咋就不是马呢?”

    阿郎蹲在他身边,掏出随身带着的铝制饭盒,舀了半盒溪水递给父亲:“爹,喝口水。骡子也是好牲口,汉人那边管它叫‘铁骡子’,拉犁拉车几十年都不歇气。”

    吉吉木没接饭盒,反而一把攥住小骡子的鬃毛,指节发白:“那它……它能配种不?以后生出来的,还是骡子?”

    杜建国点头:“骡子大多不育,公骡子绝育,母骡子极难受孕,就算怀上,十有八九流产。这崽子,是独一份。”

    “独一份?”吉吉木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独一份有啥用?不能传宗接代,不能留种,不能当种马……白养这么大,还差点害我断子绝孙。”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嗓子,却仍让阿郎耳根一烫。

    杜建国没笑,只伸手拍了拍吉吉木肩膀:“吉吉木大哥,您先别急着下定论。骡子虽不能繁衍,可它本身是顶好的劳力。咱们汉人老话讲,‘骡马不分家,骡强马三分’。您看它这腿肚,这脖颈弧度,这肩胛骨的宽度——”他用指尖顺着小骡子肩胛往下划,“全是承重的好结构。再养半年,它能驮三百斤翻山越岭一天不喘粗气。德春部往北三十里那条冰裂谷,马过不去,骡子能行。”

    吉吉木怔住了。冰裂谷——那是德春部通往黑松林猎场的唯一捷径,但去年冬雪化得晚,谷底冻土塌陷,碎石横斜,马蹄踩上去打滑,摔伤过三匹骟马。后来只好绕行七十里,多耗两天,猎物也少打了两成。

    “真……真能过冰裂谷?”他声音发紧。

    “能。”杜建国斩钉截铁,“而且它性子比马稳,不惊不躁。刚才您被踹那一下,它都没跟着尥蹶子,光顾着啃您手指——这说明它胆子大,记性好,认人。”

    吉吉木慢慢松开攥着鬃毛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粗粝的触感。他盯着小骡子黑亮亮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马的机警警惕,倒有种憨厚的、近乎执拗的专注。它见吉吉木松手,立刻凑过去,用鼻尖拱他沾着泥巴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像只贪吃的大狗。

    “嘿……”吉吉木喉头一滚,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苦味又混着释然的笑,“合着我疼得直冒冷汗,它倒在这儿认亲呢。”

    阿郎也笑起来,把饭盒塞进父亲手里:“爹,您喝吧。这骡子认您,说明它心里早把您当爹了。”

    吉吉木仰头灌了一大口溪水,冰凉沁脾,激得他打了个颤。他抹了把嘴,忽然扭头看向杜建国:“阿郎师傅,您既然懂这个……那您说,咱部落,能不能自己养驴?”

    杜建国一愣,随即眼神亮了起来:“您想通了?”

    “通个屁!”吉吉木摆摆手,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光,“我是想,既然骡子这么扛造,要是能自己养几头驴,跟母马配……那以后德春部就有自己的‘铁骡子’了!不用求人,不用等运,自己养,自己用!”

    杜建国击掌:“好主意!不过得讲究法子。驴脾气倔,得从小驯;配种得挑时辰、看天象、算母马发情期;产驹得备干净草垫、温水、红糖——”他掰着指头数,“第一年可能只成一两对,但只要摸清门道,三年后,您这德春部,怕是要成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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