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已经开始思考起来跟玛丽别勒生出来的娃娃是啥样的了。
杜建国有些无语,抬手给了自个徒弟一个暴栗。
“你丫倒是想得够远的呢,都梦到这些了,干脆直接梦里白头偕老得了。”
阿郎咳嗽道:“这不是激动吗?师傅你不知道今个玛丽小姐的手第一次碰到了我的脖子,这可是头一回。”
杜建国看着阿郎有些怜悯。
哎,自个徒弟好端端的一个大猎人的苗子,现在竟然活成舔狗了,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着阿郎在那傻乐,杜建国嘴角扬......
吉吉木“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麻袋一样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刷刷往下淌。阿郎惊得跳起来,扑过去扶他:“阿爹!阿爹你咋样?!”
杜建国也急忙上前,一把按住吉吉木肩膀,沉声道:“别乱动,先稳住呼吸!”他迅速扫了一眼——那母马正昂首立在溪边,鼻翼翕张,眼神却不是凶悍,倒像是……焦灼。而那只小马犊子依旧呆立不动,脑袋微微歪着,耳朵耷拉下来,竟不像受惊,更像是……犯困?
杜建国心头一紧,蹲下身凑近吉吉木耳侧:“吉吉木叔,您哪儿最疼?”
吉吉木牙关打颤,嘶嘶吸气,手指死抠进泥土里:“……腰……底下……火燎燎的……动不了……”
阿郎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得赶紧送卫生所!”
杜建国却没起身,目光越过吉吉木,牢牢锁住那匹枣红母马。它已不再躁动,只安静伫立,尾巴轻轻甩着,目光却始终黏在小马犊子身上,喉头一鼓一鼓,似在吞咽什么。杜建国忽然想起昨夜刘秀云拧他腰时咬牙切齿说的那句:“你当牲口是铁打的?团团发烧那会儿,你半夜摸它脑门儿都烫手!”——人会发烧,牲口呢?
他猛地扭头盯住阿郎:“阿郎,你们德春部给牲口看病,靠啥?”
阿郎一愣:“……老族长用草药熏,再让猎狗舔伤口。可这……这又没破皮流血……”
杜建国已伸手探向小马犊子脖颈。指尖触到皮肤,微烫。他再翻起小马眼睑——眼白泛黄,瞳仁浑浊。又掰开它嘴,舌苔厚腻泛白,舌尖隐隐发青。他心口一沉,倏然抬眼,声音低得只有三人能听见:“不是尥蹶子,是护崽。这小马……病了。”
吉吉木疼得直抽气,却仍挣扎着抬头:“病?……它昨儿还好好的!”
“昨儿好,不等于今儿好。”杜建国直起身,从怀里摸出随身带的小布包——里面是他前日上山采的几味草药:半枝莲、鱼腥草、野菊根。他飞快挑出三根鱼腥草茎,掐断,挤出汁液滴进小马嘴里。小马咂了咂嘴,眼皮动了动。杜建国又将半枝莲揉碎敷在它耳后血管处,转头对阿郎道:“去,把你阿爹那条狼皮褥子拿来,裹紧它,别让它吹风。”
阿郎愣着没动。吉吉木却突然嘶声喊出来:“阿郎!快去!”——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树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阿郎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杜建国蹲回吉吉木身边,一手稳住他肩膀,一手搭上他手腕脉门。指腹下搏动细弱而急促,像被攥紧的麻雀翅膀。“吉吉木叔,您忍着点。”他话音未落,左手拇指已重重按进吉吉木右肋下三寸——那是足少阳胆经的“日月穴”。吉吉木浑身一抖,喉头“呃”地闷哼,一股腥甜直冲上来,却被杜建国另一只手托住后颈强行仰头:“吐出来!”
一口暗褐色黏稠涎液“噗”地喷在溪边青苔上。吉吉木喘息骤然粗重,额上汗珠滚落速度却慢了三分。杜建国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您这是被踢中‘阴交穴’附近,气血逆冲,淤堵在肝胆经络里。吐出来,气顺了,疼劲儿就缓了。”
吉吉木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嘴唇哆嗦:“你……你咋懂这个?”
杜建国没答,只将鱼腥草汁又滴两滴进吉吉木嘴里:“解毒散瘀的。您先含着,我帮您揉揉。”他掌心覆上吉吉木小腹,力道沉稳地顺时针推按——那是德春部老人教过阿郎的“鹿角推”,专治跌打内伤。吉吉木紧绷的脊背渐渐塌软下来,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哑声问:“那……那小马……真病了?”
“肝热肺燥,夹着暑湿之气。”杜建国站起身,掬起溪水洗了洗手,“它昨儿定是喝了下游被牛羊粪污染的水。母马嗅觉比人灵十倍,早发觉不对,夜里才把崽子叼走——不是逃跑,是搬家。”
话音刚落,阿郎抱着狼皮褥子狂奔而至,手忙脚乱裹住小马。那小马竟乖乖垂首,任他动作,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吉吉木撑着杜建国胳膊勉强坐起,望着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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