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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4章 赤尔察迟再生异心(第1页/共2页)

    虽说杜建国自己也是个打猎的,并且还是靠着打猎发家致富的这一类,但他也不敢将自个的全部筹码都放在这上面,能不能抓到猎物暂且不说,最关键的是政策。

    现在他打起猎来没啥顾忌,是因为仅有那么几种野物是受保护的不让乱捕,例如马鹿。

    野林子里大多数的生物没有这个保护。

    可再往后推时间呢?

    十年二十年过去呢?

    杜建国不知道那时候这林子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抓。

    兴许能抓只野鸡野兔就算开恩了。

    后面对于这些野物的保护会越发地......

    杜建国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啥?我一个人返回后山?”

    唐晓蓉翻开小本子,指着一行字念道:“根据202团龙团长和金水县刘县长联合提交的简报,‘小安村狩猎队队长杜建国同志,在毒气泄露初发、情况未明之际,主动请缨,孤身重返后山核心区域,携带自制木炭滤芯口罩与草药熏香包,沿山径逆行三公里,成功定位首例感染者奥黛丽藏身的废弃鹿场,并以土法隔离手段将其临时封控于柴房内,为后续专业队伍进场争取关键两小时。’——这事儿,不是你干的?”

    杜建国张了张嘴,没吭声。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他确实又折回了后山,但绝不是“孤身”——刘春安拎着把剁骨刀跟在后面,王铁柱扛着竹编背篓垫后,赵大栓蹲在半山腰的老松树杈上,用望远镜盯着林子里的动静;更别说那会儿杜建国肩上还挎着两捆艾草、三把干辣椒串、六枚煮熟的鸡蛋,腰间别着半截烧黑的松脂棒——那哪是去搞什么“土法封控”,那是去给刚生完孩子的奥黛丽送月子饭兼驱山蚊的!

    可现在听唐晓蓉念的这份简报……怎么连“自制木炭滤芯口罩”都出来了?他压根就没做过口罩,只把旧棉袄撕了两块布,塞进烟叶末和捣碎的薄荷叶,拿麻线胡乱缝成两个软塌塌的“捂鼻包”,戴上去像挂了两片蔫黄瓜。

    他低头瞅了眼自己还沾着猪圈木屑的裤脚,咽了口唾沫:“那个……晓蓉同志,简报里写的这个……可能有点出入。”

    唐晓蓉歪头看着他,辫梢轻轻一晃:“哦?那你跟我说说,真实情况是啥?”

    屋外阳光正好,照得窗框上浮尘缓缓游动。杜建国没急着答,而是抬手从桌角摸出个搪瓷缸子,倒了半杯白开水,吹了吹热气,才慢悠悠开口:“那天早上,是我先听见山脚下老李家的狗叫得不对劲——不是冲生人狂吠,是那种闷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喉咙里卡了根刺。我们狩猎队的人,听狗叫比听鸡打鸣还准。我就喊了春安一句:‘走,上山看看。’他二话不说抄起刀就跟我蹽。”

    唐晓蓉笔尖一顿,抬头:“就你们俩?”

    “还有铁柱和大栓。”杜建国笑了笑,“铁柱背着篓子,里面装的是糯米粉、红糖、姜丝和几颗剥好的桂圆肉——奥黛丽产后虚,光喝米汤不顶事,得补中气;大栓在树上盯梢,是因为他媳妇前两天刚在山道口看见奥黛丽扶着树干吐过两次,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走路打晃,明显不对劲。我们早就在等她露面。”

    唐晓蓉眨眨眼:“所以……你们不是‘主动请缨’,是早就怀疑她出问题了?”

    “怀疑?”杜建国摇摇头,“不是怀疑,是肯定。奥黛丽三月初进山采蕨菜,四月十七号夜里突然失踪,她男人跑来小安村敲我家门,说她临走前嘀咕过‘身上发冷,骨头缝里钻风’。我们翻过她家灶台灰——冷的;掀开她铺盖——底下压着三张揉皱的卫生纸,全是带血的;再查她晾在院里的蓝布衫——腋下汗渍泛黄,有股子酸腐味。这还不算病?”

    唐晓蓉笔尖刷刷划过纸页,声音却轻了下来:“那……为什么没人上报?”

    “上报?”杜建国苦笑,“报给谁?刘县长正带着工作组在西沟修水库,龙团长忙着验收新到的防化装备,唐老先生那会儿刚从京城回来,行李箱里装的全是显微镜零件和培养皿。我们说了,人家信吗?一个外国女人,又没户口又没介绍信,连粮票都是靠帮人织毛衣换的,张嘴就说她染了‘小鬼子的病毒’——你猜县革委会老陈听了,是派医生还是派民兵?”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胸口:“所以我们就自己动手。春安剁了半扇野猪肋排,裹上辣椒面和花椒粉,埋进火塘灰里煨着;铁柱把糯米粉混红糖蒸成糕,掰成小块塞进油纸包;大栓连夜削了十二支柳条哨,插在奥黛丽住的柴房四周——山雀一落,哨子就响,我们就能听见。”

    唐晓蓉怔住了:“你们……一直在照顾她?”

    “照顾?”杜建国摆摆手,“是守着。她病得最重那两天,夜里高烧说胡话,喊她妈,喊她妹妹,喊‘别碰我,我身上臭’。春安就把自家腌的酸梅汁兑温水喂她,铁柱天天熬黄芪当归汤,大栓每晚蹲在柴房外头,就为听她咳几声,好判断痰是不是变稀了。”

    他忽然停住,望着窗外一株探进窗来的野蔷薇,枝头缀着几粒青果:“其实……她根本不是第一个被感染的。”

    唐晓蓉笔尖一滞:“啊?”

    “最早发病的是她养的那只老山羊。”杜建国声音低下去,“三月底,羊不吃草,眼睛发黄,蹄壳裂口流脓水。奥黛丽舍不得杀,每天拿盐水擦它蹄子,还把自己的红糖水喂它喝。后来羊死了,埋在鹿场后头松树林里——我们挖开土看过了,尸骨周围三尺内,苔藓全枯了,蚯蚓一条不见。”

    他转回头,直视唐晓蓉:“唐老先生后来跟我说,这种病毒,对哺乳动物毒性极强,但对人类……反而像打了个喷嚏。它喜欢在血液里绕弯子,拖时间,耗体力,可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人吓人——怕传染,不敢靠近;怕担责,不敢上报;怕惹麻烦,不敢声张。结果呢?真病的人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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