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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1章 你喝奶吗(第1页/共2页)

    赤尔察迟冷笑道:“杜队长还有怕的时候?这可不像当初我见到的你啊。”

    见赤尔察迟将矛头对向杜建国,他那些个狗腿子个个目眦欲裂。

    “姓杜的,都他妈怪你,害得我们黑水峡就这么解散了。”

    杜建国淡淡道:“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啊,你们黑水峡解散跟我有啥关系?”

    “当初打猎比赛,你们要是凭自个的能力,就算抓到的猎物档次差了一点,也不至于被县委取消打猎资格吧?现在怪在我头上了。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怪我呢?......

    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杜建国站在后山脚下的泥路上,望着远处小安村炊烟袅袅,心里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松快。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汗,指节还沾着研究所里蹭上的灰白粉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脚卷到小腿肚,沾满泥点和草屑。他没急着往隔离区走,反倒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掀开——里面是两块用粗纸裹着的麦芽糖,硬邦邦、黄澄澄,糖面还嵌着几粒芝麻,是临进山前刘春安硬塞给他的:“杜哥,万一……万一回不来,好歹甜一嘴再走。”当时刘春安眼圈发红,话没说完就扭过头去踢石子。杜建国没推,收下了。此刻他掰下一小块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微苦带香,像极了去年冬天烤红薯时裂开的那道焦糖纹。

    “杜队长!”一声清亮喊叫从坡上飘下来。杜建国抬头,见是敢死队里那个扎两条羊角辫的女兵孙晓梅,正甩着辫子往下跑,军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晒得微黑的小臂。她喘着气站定,仰脸看他:“唐老说咱们得先洗澡、换衣、进隔离区,可我刚瞅见你蹲这儿吃糖,就……就想问问,您真没事儿?一点没沾上那毒气?”她说话时睫毛扑闪,眼神直勾勾地,不躲不避,倒不像质疑,更像求证一件不敢信的奇迹。

    杜建国把剩下那块糖递过去:“尝尝?甜的,压压惊。”

    孙晓梅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又飞快缩回,耳根悄悄红了:“您这会儿还有心思分糖?”

    “有啥不能分的?”他笑,“命都捡回来了,糖算啥?”

    话音未落,刘春安腆着肚子挤过来,手里拎着个竹编筐,里面堆满野山菌和几只活蹦乱跳的山鸡:“杜哥!我寻思着咱隔离期间也不能光喝稀粥,刚钻林子刨的鸡油菌,肥得很!这鸡是二虎在溪边设套捉的,毛都没拔呢,您说咋炖?”他一边说一边拿袖口蹭额头汗,目光却贼溜溜扫着孙晓梅手里的糖,又瞥了眼杜建国腕上那块旧上海牌手表——表带断了一截,用麻绳系着,秒针却稳稳当当跳着。刘春安喉结动了动,忽然压低声音:“杜哥,你跟唐老一块进的研究所,那俩特务……真让你单枪匹马摁住的?”

    杜建国没答,只低头把糖纸叠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放在孙晓梅掌心:“喏,带回去哄你妹妹。”

    孙晓梅低头看着那纸鸟,抿嘴笑了,眼角弯出细纹:“您怎么知道我家有个妹妹?”

    “你腰带上别着她画的画,”他指了指她左后腰,“红房子,绿树,还有只三条腿的狗——准是你妹画的。”

    孙晓梅猛地摸向腰后,脸颊更红,一把攥紧纸鸟:“您……您连这个都瞧见了?”

    “瞧见了,也记住了。”他顿了顿,“她画得挺像样,比阿郎教玛丽写汉字那会儿强多了。”

    这话一出,刘春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阿郎教玛丽写字?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昨儿半夜。”杜建国掸了掸裤腿泥,“他蹲在猎屋门槛上,用炭条在地上划‘爱’字,玛丽拿着桦树皮反复描,写得比二虎记账还认真。”

    刘春安瞪圆眼睛,正要追问,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金水县卫生所的王所长带着七八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奔来,手里提着铁皮桶、消毒喷雾器和几捆崭新的蓝布口罩。王所长一见杜建国就扑上来抓住他手腕,手指按在他脉门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跳得稳!体温也正常!杜队长,您真没发热、没咳嗽、没头晕?”

    杜建国抽回手,晃了晃:“没,就是饿。”

    王所长松了口气,转身朝身后人挥手:“快!按唐老吩咐,先搭三顶消毒帐篷!热水烧足十锅!所有进山的人,必须脱衣、泡澡、换全新衣物!衣服全烧!”

    话音未落,一辆沾满泥浆的拖拉机突突突开上坡,车斗里堆满草席、竹床、搪瓷盆和一大捆新扯的厚棉被。开车的是小安村支书老周,跳下车就往杜建国跟前凑:“杜主任!县委刚通知,隔离区定在村西头废弃的砖窑厂!那边墙厚、通风好,还挨着大槐树井,水干净!我带人连夜拾掇出来了!”

    “老周叔,辛苦。”杜建国拍拍他肩,“窑厂东头那排矮房,记得留两间给我和刘春安——他得替我管着狩猎队,进出报备方便。”

    老周一拍大腿:“对对对!我咋忘了,还得给您俩留个‘指挥部’!”

    众人正忙乱着,唐深拄着拐杖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人捧着本牛皮封面笔记本,另一人拎着只铜皮保温壶。唐深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声音沙哑却清晰:“杜队长,研究所里那些文件,你挑出三份最要紧的,我已经让小陈抄录备份了。”他指了指捧笔记本的年轻人,“这是陈工,原113所档案室的,字迹比印刷体还齐整。另外,”他揭开保温壶盖,一股浓烈药香冲出来,“这是按你方子配的‘固本汤’,党参、黄芪、当归、甘草,加了三钱何首乌粉——你挖的那株五百年何首乌,切片入药,就搁在这壶底。”

    杜建国怔住:“您……真用了?”

    “用了。”唐深把保温壶塞进他手里,壶壁温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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