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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4章 来得真巧(第1页/共2页)

    “哎,干啥呢?欺负我们小安村没有男人呢?他奶奶的想干架是吧?来,有种就来,看谁能干过谁!”

    此刻大院里,除了狩猎队的人,小安村大半青壮年也全都在这儿,大伙自然都跟杜建国一条心,把娄胖子一行人当成了上门闹事的地痞流氓。

    杜建国刚才给全村人发了一大笔分红,如今有人上门堵门闹事,欺负他们小安村的领头人,众人哪里有不帮帮场子的道理?

    几个年轻汉子瞪着眼盯着娄胖子一伙人,纷纷撸起袖子,当即就要上前干架,都......

    刘春安蜷在地上直哼哼,裤裆处湿了一小片,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都泛了紫。大虎蹲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小腿肚,又捏了捏膝盖骨,摇头道:“骨头没事,就是挨了实打实一脚,撞得狠了。”

    张全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抖开是几片晒干的蒲公英叶和半截野山参须,往嘴里嚼了两口,吐在掌心搓成糊,二话不说就往刘春安裤裆上按。

    “嘶——!”刘春安猛地弹起来半尺高,又重重砸回去,“老汉你疯啦?这玩意儿烫得跟烙铁似的!”

    “烫才活血!再忍三分钟,不疼了你就又能抱媳妇了。”张全板着脸,手却没松,“你咬鹿那一口,牙印还嵌在皮上呢,那畜生记仇,踹你一脚算是轻的。”

    杜建国喘着粗气,把绳子一圈圈收拢捆紧,手指关节蹭破了皮,渗着血丝。他抹了把脸上的泥灰,蹲下来盯着刘春安眼睛:“真不能动了?”

    刘春安龇牙咧嘴,却硬撑着抬手比了个OK:“能动……就是动得慢点,走道像踩棉花,蹲下起不来,撒尿得扶树……但咱队里副业组分蜂蜜的事儿,说好的可不能赖账。”

    杜建国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块麦芽糖——昨儿进城时顺手买的,本打算留着哄阿郎练枪法用的。“先含着,压压惊。蜂蜜的事儿记下了,回头让秀云多给你留三斤。”

    刘春安眼睛一亮,舌头立刻卷住糖块,含混不清道:“哎哟,这糖甜得我命根子都回温了……”话音未落,又龇牙倒吸凉气,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这时候,盐碱地边上那头深坑里的母鹿突然长鸣一声,声音凄厉尖锐,震得草尖上露珠簌簌滚落。众人齐齐扭头望去,只见深坑底部,一头母鹿正用脑袋拼命顶撞另一头趴着不动的母鹿——那头鹿侧身歪斜,嘴角淌出淡粉色涎水,腹下小鹿崽正徒劳蹬腿,四只蹄子扒拉着湿土,却怎么也站不稳。

    “糟了!”杜建国脸色骤变,跳下坑边就往里滑,“是难产!”

    坑底潮湿阴冷,泥土被鹿蹄反复刨挠,已成泥浆。杜建国跪在泥里,伸手探进母鹿后胯,指尖触到一团温热湿滑的软肉——小鹿后腿朝外,胎位反了。

    “得助产,快!拿干净布条、温水、还有剪刀!”他头也不抬,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阿郎拔腿就跑,翻出包袱里装药的油布包,扯出最里层一块素白棉布;二虎拎起水壶灌满泉水,在火堆余烬上架锅烧水;张全则掏出猎刀,用火燎了刀刃又用白酒擦了三遍。

    刘春安挣扎着爬到坑沿,扒着土埂往下看,疼得直抽气:“建国,你咋还懂这个?接生婆都没你手稳。”

    杜建国没抬头,手指在母鹿腹内缓缓旋转拨正胎位,额角青筋突突跳:“上辈子在县兽医站干过两年,专治难产母猪——马鹿跟猪一样,胎盘韧带没牛羊那么厚,只要胎位正,三分钟就能娩出来。”

    话音刚落,底下母鹿突然浑身痉挛,喉咙里滚出闷吼,后腿猛地蹬直。

    “出来了!”杜建国手腕一沉,托住一只湿漉漉的小鹿头,轻轻往上提。

    那小鹿双眼紧闭,鼻翼微翕,身上胎膜尚未褪尽,浑身沾满黏液,在杜建国掌心里微微抽搐。他迅速用棉布擦净口鼻,又掐住后颈轻轻颠了两下——小鹿“噗”地呛出一口浊水,四肢一蹬,发出细弱却清亮的“呦——”声。

    坑沿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紧接着,第二只小鹿也顺利娩出,这次是头公鹿,额顶已鼓起两个粉嫩小包,正是鹿茸初生之相。

    杜建国把两只幼鹿裹进干布,递给阿郎:“抱去背阴处,用温水擦身,喂点糖水。别让它们着凉。”

    阿郎双手捧着,像捧着两团刚出炉的炭火,脚都不敢迈大步。

    就在这当口,浅窖那边又出状况。

    先前被捆牢的那头公鹿,脖颈上缠着的包袱早被蹭开,绳索勒进皮肉,渗出血丝。它伏在地上喘粗气,眼珠浑浊发黄,左前蹄不停抽搐——竟是崴了关节。

    “这鹿怕是要废一条腿。”大虎蹲着检查蹄腕,眉头拧成疙瘩,“鹿茸倒是好,可瘸腿的鹿养不活,卖不出价。”

    杜建国洗净手,走过去蹲下,手指按压鹿蹄关节,又掰开眼皮看瞳孔:“不是废,是脱臼。得正骨。”

    “正骨?给鹿正骨?!”刘春安趴在坑沿,疼得直咧嘴,“你上辈子还当过兽医?咋啥都会?”

    杜建国没答话,只让二虎取来两根削直的桦木棍、几条宽布带。他掰开鹿蹄,一手固定踝骨,一手猛力一旋一推——

    “咔哒”一声脆响。

    公鹿惨嘶一声,浑身剧烈颤抖,却不再抽搐。杜建国迅速用木棍夹住蹄腕,布带缠紧固定:“三天不能动,喂小米粥拌鸡蛋黄,七天拆夹板。活下来,鹿茸能长成双叉,比现在还值钱。”

    张全捻了撮草药末,吹进鹿鼻孔:“止疼安神的,它睡醒就不记得疼了。”

    太阳升到正午,盐碱地上蒸腾起薄薄白气。四十四个鹿窖,两窝马鹿,八头活物——四只幼鹿、两头母鹿、两头带茸公鹿,连同两只刺猬,全被小心抬上担架,用油布盖严实,由三条猎狗前后警戒,队伍缓缓往山下撤。

    路上,刘春安拄着根柳枝当拐杖,一步一挪,嘴里还叼着半块麦芽糖:“建国,你说咱这算不算立了大功?”

    杜建国背着最沉的那只母鹿,汗珠顺着下巴滴进土里:“算。不过功劳不是咱的。”

    “啊?”

    “是娄胖子的。”杜建国忽然笑了,眼角纹路舒展开,“他上辈子偷偷挖窖抓鹿,被队长撞见,骂他‘偷集体猎物’,罚他扫半年厕所。后来村里人全知道他干过这事儿,见了面都绕着走。可没人知道,他挖的窖位置有多准——盐碱地东头第三片灰斑草甸,水源下游第七处鹅卵石滩,全是马鹿必经的‘鹿道’。我今儿顺着他的老路走,才撞上这两窝。”

    刘春安愣住:“所以……你早知道他会挖窖?”

    “不光知道。”杜建国脚步一顿,望向远处起伏的山脊线,“我还知道他为啥非得偷着干——供销社收鹿茸,验货员姓周,是他表叔。鹿茸一等品五块钱一两,二等品三块,三等品一块五。娄胖子自己留着三等品,把一等二等全送表叔换粮票。去年冬至,他表叔拿鹿茸换了十七斤白面,全送回娄家屯——结果面还没进灶房,就被生产队查抄了,说是‘投机倒把’。”

    风掠过山岗,卷起几片枯叶。

    刘春安哑了半晌,忽而嘿嘿笑出声:“那咱现在抓的这八头鹿……算不算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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