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今晚发生的一切,不许跟他说。”韦焱对宁嘉和陆关关说道。
陆关关捂住嘴点点头,宁嘉没答应,只说:“义父若是不问,我便不说。”
擦完身后,韦焱坐在卧房守了陆纪名一宿,天刚亮就叫上崔迟替陆纪名去了陆家祠堂。
祠堂里,陆家耆老已经都被叫来,韦焱盯着族长,亲眼看他把陆纪名的名字抹除。
“此事不准外传。”韦焱说,“我回京后会给太子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往后即便绪平做了皇后,陆家子弟也能照常参加科举。但绪平名字从族谱上划掉这件事,若对外透露一个字,今日种种,我也就不能保证太子不知情了。”
从族谱除名虽是陆纪名所求,但在重视宗族的大齐百姓眼里,仍旧很不光彩,甚至可能议论纷纷生出许多难听的谣言出来。
韦焱知道陆纪名看重名声,便尽力帮他掩盖。
陆家如今被抓了把柄在手,韦焱说的话必然一一照做。况且又不会影响日后儿孙科考,本就是求之不得,自不可能多说一个“不”字。
“如此,各位好自为之吧。”韦焱丢开祠堂里的一众陆家人,转身离开。他们已经不是陆纪名的亲人,自己也不必再多给颜面。
韦焱赶回陆纪名身边,瞧见宁嘉在给陆纪名喂药,于是从宁嘉手里讨了药碗过来。
陆纪名刚睡醒,仍旧虚弱,靠在床头朝韦焱扯了下嘴角。
“都办妥了,你放心。”韦焱将自己方才在祠堂做的一切都告诉了陆纪名。
“多谢你。”陆纪名深知,父亲虽是个古板书生,不会胡搅蛮缠,但那几个叔父还有族中耆老岂是好对付的?
如若不是韦焱出面,自己朝陆家人开口,必然又是各种颠倒黑白的说辞,还不知要纠缠多久。
“要不要换个姓氏?权当重新开始。”韦焱问,“你母舅家姓什么?”
陆纪名摇头:“算了吧,都习惯了。”能与陆家做姻亲的家族,必然也不是简简单单,母舅家的人也并不好做。
“我觉得你名字很好听,无所谓,天下姓陆的何其多,不一定非得是这家人。”韦焱一边安慰他,一边拿起汤匙往陆纪名嘴里送药。
陆纪名喝了以后,觉得苦,但也没有太多表情,只从韦焱手里拿过碗,一口气倒在了嘴里。
吃过药后陆纪名又觉得困,韦焱帮他放下帘子,让他再睡一会。
陆纪名迷迷糊糊做了几个梦,都记不真切,再睁眼时觉得身上舒坦许多,也不像方才那样觉得身上沉重。手心里也有了些许汗水。
他估摸着烧是退了。
陆纪名刚起身,就看见韦焱掀开了帘子,朝他问:“醒了?”
“殿下一直都在?”陆纪名问。
“没事做,随便拿了本你的书,在屋里看会儿,你不会不愿意吧?”韦焱指着外间小榻,示意自己一直躺在那儿,小案上确实倒扣着本书。
“自然不会。”陆纪名说。
韦焱把床头的帘子挂上,随手往陆纪名头上摸了一把,确定不烧了,才说道:“刚刚陆元邺要来,我没让他进,你要见一下吗?”
“谁?”陆纪名困惑了一下,旋即意识到,是自己父亲。子不言父,同辈朋友又多称呼表字,陆纪名刚睡醒,乍听甚至没有想起来父亲的名字。
韦焱见陆纪名呆呆的,觉得好笑,伸手又摸了一下他额头:“烧傻了?”
陆纪名给韦焱回了个微笑,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24-30(第6/10页)
道:“让他进来吧,往后应该也见不着了。”
韦焱一算,确实,陆元邺也就只剩下这几年寿命,待他病危时阿栾估计即将出生,陆纪名哪怕未曾与之断绝关系也没办法回来,又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不出意外这确实应当是父子两个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陆纪名虽已与陆家断绝了关系,可亲生父亲到底不是旁人。韦焱自问,自己与父后,即便没什么亲情可言,但若说最后一面,仍是想见的。
陆元邺进来后韦焱就自觉离开了。陆纪名没下床,躺在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他其实已经满头白发。自己是他中年所出,他本就不年轻,加上疾病折磨,更是憔悴。
陆纪名记忆里总觉得他高大威严坚不可摧。
但回过神来,他也只是个年迈虚弱的老翁而已。
“名儿,那杯酒,真不是毒酒。”陆元邺说,“你叔父他们是想害你,我没有同意。名儿,我是你父亲,我不可能为了外人,舍弃你。”
陆纪名麻木地看着陆元邺。他知道,陆元邺没有骗自己,事已至此,他犯不上专门来说些假话来讨好自己。
但那又如何呢?
抹杀掉自己的身份、前途,改名换姓藏头露尾地活着,难道就不算杀了自己吗?
自己的功名不是苦读得来?自己的爱人难道可以随意抛下?凭什么总是要牺牲自己呢?
“我做过一场梦,梦里我抛弃了爱人,牺牲了孩子,为官做宰,重振了当年陆家的辉煌。而陆家人呢?仗着有我顶在前面,作奸犯科,无所不为。
“我顶着御史言官,替陆家抹平了桩桩件件的丑事。祖父教导我,要持身端正,严于律己,可我却为了那些人,脏了手,变得道貌岸然。有时照着镜子,我都不敢认镜中的自己。”
陆纪名恨陆家,并非恨陆家束缚了自己,路本就是他选的,求仁得仁本没有恨。
他恨的是,在前世的那些岁月里,陆家子孙做了许多奸淫掳掠的恶事,他被求着被绑着替他们遮掩过去。
他的立身之本、他坚持的一切都被动摇,他蓦然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如此凉薄,如此不择手段。
他本在岸上,却被恶鬼拿着血脉亲情拉入迷津,彻底成为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
他也恨自己,未能坚守本心。
“名儿,只是梦而已,陆家人不会……”陆元邺话说了一半,便闭了嘴。因为他在陆纪名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怨恨。
“你走吧。”陆纪名转过头,不去看陆元邺,“我花了许久,才发现,我可以不做陆家的好子孙,不做你的好儿子。”
“你母亲若是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该有多伤心?”陆元邺说。
“母亲?你还记得我母亲的名字吗?”
陆元邺不再言语,起身离开了。
陆纪名冷笑,笑着笑着又落下泪。
他原以为离开陆家,自己会一身轻松,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这样难过?
第28章 驿馆
既已不是陆家人, 在便没继续在陆府停留的必要,确认陆纪名病愈后,韦焱便让崔迟安排返京。
丁队一共跟来过来九个人,韦焱留了两人继续调查海寇行踪。因为来时海上遇险, 这次韦焱决定全程走陆路,
离开明州前,陆纪名自然要与许辞风告别。
许辞风知道了陆家发生的一切, 见到陆纪名后就忍不住抱着他哭。
“好了, 没什么好哭的, 我现在也是一身轻了。”陆纪名怕许辞风动了胎气, 并没有将自己的痛苦与纠结和盘托出。
但许辞风与陆纪名一同长大, 深知对陆纪名而言陆家意味着什么:“我不信,你定然是难过的。”
“都过去了。”陆纪名说, “等我侄儿出生了,你要带他去京城找我。”
“自然。”许辞风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陆纪名这样说立刻破涕为笑, “你可要准备好见面礼。”
陆纪名笑着说一定准备个稀世珍宝来做见面礼。
许辞风拽着陆纪名的衣袖, 小声说:“纪名,你以后不回明州了, 可不能忘了我。”
陆纪名长开手臂, 紧紧抱了许辞风一下:“明州有你在,我迟早还是会回来看你的。”
许辞风得了许诺,终于不哭了,陆纪名让他先走,他也不愿意,非得看着陆纪名坐上马车方才离开。
出了明州城,韦焱开口道:“你若是真舍不得他, 回京后我可以在少府监找个差事,让他过来陪你。”
陆纪名拒绝道:“辞风生性不爱拘束,官场利益纠葛最是磋磨人,还是算了。”
他怕韦焱被拒了好意不自在,又补充道:“他在明州本就不缺钱财,如今又有殿下庇护,逍遥自在岂是旁人能比?换成我,我也不想去天子脚下看人眼色。”
韦焱笑笑:“绪平你这样一个向来规矩的人,竟然还能交到不爱拘束的朋友,倒是出乎意料。”
陆纪名说:“正是我自知做不了辞风那样的人,才更加羡慕,愿意同他亲近。”这话像是在说许辞风,也像在说韦焱,陆纪名嘴角噙笑,心说谁知道呢。
韦焱看着心疼,握住陆纪名的手说:“往后你想做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做。”
一路马车比舟楫慢上许多,故而回京比离开时还多费了一日。
眼瞧着夜色将至,一行人停在驿馆歇息,明日破晓赶路,估摸着天黑前就能抵达汴京。
下了马车陆纪名才觉得此处熟悉,直到进了客房后才如遭雷击。
这是前世他生下阿栾的地方。
那时陆纪名已经被韦焱放出宫,回到翰林院继续当差。陆纪名离宫前就已怀了阿栾,为了不被韦焱发觉,日日出门前用白绫缠腹。
如此瞒到即将临盆,陆纪名身子实在遭受不住,便告假在府中养胎,却不料陆父突然去世。
陆纪名离京奔丧,他本就身子虚弱,加之马车颠簸,离京后不久便开始腹痛,强撑着到了这座驿馆。
那晚恰巧是除夕,又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上,根本寻不到大夫。陆纪名支开了随行的下人,进了客房,整个人几乎是摔在了床榻上。
腹中胎儿尚未入盆,却急急破了水,陆纪名本就体虚得厉害,没能好好养过一天胎,又是初产,孩子迟迟没有动静。
深夜寂静,陆纪名不愿发出声音,只能咬着衣袖,趴跪在床榻上。
他紧抓床帐,疼得头脑发昏,一闭眼都是韦焱。那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后悔瞬间,后悔抛下韦焱回乡,后悔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但与之后的岔路不同,那时他仍有回头路,但他只是后悔,却没有真正转身。
一夜煎熬,宁嘉闯进来的时候,陆纪名已经彻底没有了起身的力气。
他整个人瘫倒在床榻上,明明是寒冬腊月,却浑身都被汗水浸湿,整张床褥全都是已经干涸的血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24-30(第7/10页)
他甚至不知道宁嘉是何时进来的,如果知道,定然不会让宁嘉近身。他的自尊心不许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更何况宁嘉还只是个半大小孩。
宁嘉吓得跑了出去,独自到最近的村子,将村中大夫半拖拽半威胁地拉回驿馆,才救下了陆纪名和陆栾的性命。
而今陆纪名毫无征兆地回到了这里,发觉客房内陈设熟悉得惊人,这才意识到阿栾便是在自己面前这张床上出生的。
前世这座驿馆在陆纪名三年守丧期满回京时就已拆除重建,故而陆纪名刚下马车时并未认出。
但这间屋子,那痛苦折磨的一夜,陆纪名怕是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陆纪名站在床榻边,弯身摸向床板。
被褥是整洁干净的,并未染上血渍,方才眼前的那场煎熬,是二十多年前,亦是两年后才会发生……陆纪名清醒过来,明明已经不会再发生。
陆纪名仍然记得自己抱着刚出生的阿栾时的样子。他一生没有对韦焱说过爱,于是将那份本不该存在更无法言说的感情悉数给了阿栾。
陆纪名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阿栾,后来那些眼瞧着韦焱子孙满堂的日子,究竟应该怎么熬过。
想到此处,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怆忽地涌上心头,陆纪名伏在床榻上,环抱住枕头。
当初为什么会和韦焱走到那种地步?或许是即将得到,所以开始企求更多,单是想到前世自己亲手推开了韦焱,想到韦焱与旁人白头偕老,陆纪名就觉得肝肠寸断。
他恨自己的狠心与决绝,年轻的自己是那样坚定不移,永远不愿回头。
“绪平,要下去吃些东西吗?”韦焱声音从身后传来,陆纪名才如梦方醒,慌张起身。
这座驿馆本就老旧,往来客人不多,房间充足,每个人都能单独分到一间房。韦焱房间就在陆纪名隔壁,他刚收拾完行李,便过来了陆纪名这边。
陆纪名下意识去擦脸上的泪,却发现根本没有流下来。前几日的伤痛似乎暂时让他的眼泪都流尽了。也或许正因如此,他心里才觉得如此难过。
“殿下,我这会不饿,殿下先去用吧。”陆纪名说。韦焱便带着崔迟下了楼。
看着韦焱离开的背影,陆纪名鬼使神差地起身,跑到门前,想抓住韦焱的衣袖。但他迟了一步,韦焱已经走到了楼梯的转角。
陆纪名怅然若失地看着消失在楼梯下的韦焱。他坐回房内,不断告诫自己清醒一些。现在是兆和七年,一切都已经改变,他脑海中的未来不会再发生。
确认自己已经不会再失态,陆纪名再次起身想要下楼用膳,却看见了韦焱和他身后端着托盘的崔迟。
陆纪名眨了几下眼,觉得像是幻觉。
“底下这会儿人多,吵得难受,我就让崔迟端上来了,绪平,我们一起吃吧。”韦焱笑着坐在了陆纪名房间里,看着崔迟把饭菜摆好。
陆纪名没推辞,坐到韦焱对面。
驿馆的饭菜色香味俱无,只是能充饥罢了,韦焱吃不惯,夹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朝陆纪名问道:“绪平,这里是不是哪里不妥?”
陆纪名看向韦焱,露出了几分诧异神色。他自认为在人前掩饰得极好,除了极度脆弱的时候外,几乎能把心底的所有想法都很好地掩盖在笑意之下。韦焱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并无不妥,殿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陆纪名说。
“我只是觉得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韦焱说,“是因为即将回京,在紧张吗?”
陆纪名摇头:“没有的事,我与殿下都这般熟识了,怎么会紧张呢?”
韦焱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陆纪名再次摇头,吃光了盘子里剩下的菜,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向那张整洁的床铺,笑道:“没有的事,或许只是路上累了,没有睡好。”
不知为何,韦焱出现在他眼前,方才还无比真实的痛苦与不甘陡然间就一扫而空了。
韦焱半信半疑。
看陆纪名的神色,他觉得陆纪名应当是有事瞒着他,但应该也不是太大的事,因为宁嘉和陆关关这几天几乎没有单独跟他接触过,陆纪名不可能在策划逃婚。
只要不是逃婚,其他的事都算不上大事。
“眼瞧着婚期越来越近,三书六礼半点儿没开始。明天回到京城,你准要被礼部烦死。”韦焱说。
陆纪名笑笑:“说到底还是礼部要操心,我做不了什么。”
提起成婚,陆纪名想起陆关关,不由朝韦焱多问道:“我若去了东宫,嘉儿好说,关关该如何是好?”
陆关关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呆在宫里不是个事。
“无妨。”韦焱说,“你用惯了他,先留着,等过几年你在宫里习惯了,不缺人手,再将他放出去也是一样。”
“但宫里的规矩……”
“绪平,你放心。”韦焱说,“我说过,你既入了东宫,我敬你护你,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我还做什么储君?”
陆纪名朝韦焱道了谢。韦焱见他用完了膳,便叫崔迟进来收拾。崔迟收拾妥当后,韦焱瞧着天色也晚,便说打算起身回屋。
脚步还没迈出去,陆纪名忽然开口:“殿下!”
韦焱转身:“怎么了绪平?”
陆纪名脸上一红,磕绊地说道:“殿下,今晚,能不能……能不能在这里歇息?”——
作者有话说:老师们,下章不仅留宿,下章直接成亲。咱们不墨迹。
第29章 成婚
陆纪名叫住韦焱, 问完他能否在自己房内休息后,又觉得冒犯,刚要告罪,便听见韦焱应声道:“好啊。”
崔迟见状立刻把门关好, 低头溜了。
韦焱坐回凳子上, 对陆纪名说:“反正你我即将成亲,同床睡一晚, 权当是提前熟悉。”
陆纪名本是一时冲动, 因为恐惧无法看到韦焱的话, 夜里会再度陷入前世的梦魇中, 也实在无法承受眼睁睁看着韦焱离开的痛苦, 因此才开口留韦焱。
他本也没有觉得韦焱会真答应自己,韦焱点了头, 陆纪名又有些无措。
他忍不住心生期冀,韦焱是不是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但又下意识否定, 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还需徐徐图之。
驿馆的床不大,两个成年男人在床榻上几乎是抵足而眠。陆纪名很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碰到韦焱, 但稍微一动弹, 还是会不小心触碰到。
韦焱看身边人束手束脚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觉得无奈,直接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
他故意装作半梦半醒的样子,用说梦话时才会发出的含糊的声音说道:“老实点,别乱动……”
陆纪名听罢便不敢挣扎,缩在韦焱怀里,只是觉得心跳得厉害。他拼尽几十年炼出的自控力, 让自己身上没有出现奇怪反应,兴许赶路累了,竟迷迷糊糊很快睡着了。
次日陆纪名醒得很早,发现两人姿势换了,变成自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24-30(第8/10页)
张牙舞爪抓着韦焱。
陆纪名感觉到韦焱早晨时的变化,还有自己也同样有反应,于是红了脸,轻手轻脚起身,找冷水洗了脸,才清醒过来。
洗漱完毕后,韦焱才醒。他是有点起床气的,怔在床上半天才回过神,开始往身上套衣裳。
陆纪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韦焱,前世被关在后宫时,他常常被韦焱折腾一夜,次日连床都起不来,很少比韦焱醒得早,也从来没有多余心思观察韦焱晨起是什么模样。
如今看着,竟觉得有些可爱。
用过早膳,一行人便动身返京,顺利在傍晚前抵达了京城。
韦焱要先去韦煊的园子里把尹羽歇给接出来,同他对好口供,再去奉先殿把韦煊给换回来。陆纪名就先行回了陆府。
没想到韦焱一去便被拘在了宫里不得脱身,宫里又传了旨过来让陆纪名不必再往东宫授课,好好准备成婚。
当真如韦焱所言,礼部的人开始三天两头往陆府跑,之后往返次数多了干脆住下。
陆纪名不知道韦焱是如何跟皇帝讲在明州发生的事的,总之礼部再不提陆家,一应事宜只询问陆纪名。
因京城陆府的下人包括管家杨叔在内,很大一部分是从明州带过去的,陆纪名遣散让他们回陆家了许多,只留了零星几个在京中买的,人手更加不够,更繁忙了许多。
韦焱出不来宫,陆纪名则应对着礼部官员也没工夫进宫探望,因此直到成亲前两个人都没能再见到过彼此。
其间中秋悄然而至,陆纪名连庆贺的力气都没有,晚膳叫着宁嘉和陆关关对付着吃了。
忙忙碌碌,终究还是到了十月十七,大婚当日。
一早天还没亮,韦焱便穿戴整齐前往宗庙祭拜,正午换了套衣裳,到昭合殿拜见帝后。
韦焱向殿上双亲叩头,照着礼部拟好的词,奉告双亲将要娶亲。
皇帝上前扶起韦焱,也照着定好的词说了几句,而后忽然说:“焱儿,我只希望你与陆卿恩爱不疑。需知道,世上没有回头路,走错一步,步步皆错。”
旁边皇后闻言脸色变得铁青,一言未发。
韦焱看向皇后,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帝后不睦,韦焱自小养在谢贵妃膝下,与皇后更是疏远。但皇后终究是他亲生父亲,韦焱仍旧对他还抱有几分期待。
可惜皇后只干巴巴说道:“愿殿下夫妻和睦,为天家繁衍后嗣。”毫无情分,父子二人比陌生人差不了太多。
韦焱早都习惯,并未因此有任何情绪变化,再次叩谢双亲恩情,而后回到东宫换上婚服,预备前往陆府。
从东宫到陆府,其实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路途,但韦焱却觉得好久,这条路,他仿佛走了一生。
与陆纪名成亲的场景,他梦都不敢梦。如今也小心翼翼,生怕是梦中幻景,醒来身边依旧只有桓子潇同他虚情假意。
于是见到陆纪名后,他便紧紧抓着他的手,丝毫不敢放松。
陆纪名也同样觉得虚幻,就这样与韦焱成了亲?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与韦焱的手牵在一处,他只觉得心满意足,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什么都能抛下。
可为什么从前会觉得如梦魇一般呢?
两人一道进了宫,仍旧先拜帝后,而后一同到齐眉殿,拜了天地,结发合卺,之后宫人离开,寝殿里只剩了一对新人。
齐眉殿是宣帝尚是太子时专门修葺用来成婚的地方,宣帝往后的历代储君、帝后也会在此大婚。
前世韦焱登基那天,陆纪名就是被关在了这里。
前世他们没有过婚礼,只在这夜深人静的宫殿里,悄无声息地成了夫妻。
日月隐匿,天地遮蔽,父母不知,亲朋不见,他们的那段感情,就如那天昏暗的寝殿一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生根、发芽,直到彻底枯萎。
韦焱看着床头燃着的龙凤花烛,对陆纪名说道:“这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洞房花烛。”
陆纪名笑起来:“殿下这话说的,也是我唯一一次。”
韦焱咬住下唇,不再多说。他指的并非这短短十七载,而是从前几十年。此时的陆纪名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情,而韦焱也不会让陆纪名知晓。
“安寝吧。”韦焱说。
花烛要燃一夜,韦焱放下床帐,依然能看到摇曳的烛火。
陆纪名解开婚服,看向韦焱:“洞房花烛,殿下要同我和衣而睡吗?”
韦焱看起来有些恍惚,询问道:“你愿意吗?”
韦焱原本并不打在今晚碰陆纪名,因为齐眉殿,是前世两人殊途的起丨点。如果今生两人初次仍是在齐眉殿,会不会再次走上那条岔路?
可陆纪名却并不这样想。他希望一切能自齐眉殿始,也自齐眉殿终。今天过后,一切都是新的开端。
“殿下,无论真假,今夜都是新婚。”陆纪名垂眸说道。这是他能放下身段说的最主动的话了,若韦焱不愿,他也不会强求。
韦焱看着陆纪名脸上的表情,嘴唇不受控地抖动:“若是今晚做了,我们便不是假成亲。你若想走,我不会再放你。”
陆纪名看见韦焱的反应,心中忽然觉得好笑。这些时日,自己到底为何会笃定韦焱不爱自己?
口是心非,欲迎还拒,这些小孩子的招数,竟真把自己骗过。
“殿下。”陆纪名弯起眼睛,“答应同你成亲,我便没想过要离开。”
韦焱心里狂跳,吻住了陆纪名。
他想起前世在齐眉殿的那夜。
前世韦焱登基后,知晓陆纪名会回到翰林院,之后或许还会被外放为官,两人的只会越走越远,于是他选择孤注一掷,将陆纪名关在了齐眉殿。
那晚陆纪名反抗,控诉,质问,之后声泪俱下,韦焱狠了心,一概不理。他将陆纪名摔在寝殿里,细密地亲吻起对方。
陆纪名的眼泪浸润了韦焱的唇齿,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竟然如此不管不顾,枉顾了陆纪名的意愿,甚至毫不后悔。
不,韦焱后悔了,后悔没有早这样做,后悔没在发现自己爱慕陆纪名的当天就这样对他。
陆纪名生得好看,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几乎让韦焱痴迷。他靠近他,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韦焱一直自诩是个霁月风光的君子,可此刻他才发觉,自己是如此阴暗卑鄙,竟会对陆纪名产生恶念,并沾沾自喜。
衣带被零散扯开,韦焱与陆纪名的距离是那样近,他们毫无阻隔地感受着彼此体温,做着世上最隐秘亲近的事。
很快陆纪名的眼泪流尽了,变成了迎合。
他羞赧却又热情,接纳着韦焱的一切。
韦焱感觉自己似是在云端,飘飘忽忽,只希望当下永不结束。哪怕溺死在陆纪名怀中,他也心甘情愿。
那晚陆纪名没有叫他“陛下”,只一声声唤着“识夏”,唤着他赋予他的表字。
月色洒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24-30(第9/10页)
进齐眉殿里,韦焱隐隐能看到陆纪名染上的薄红,像云霞一样。他轻柔地亲吻过陆纪名每一寸染色之处,最后吻上的是眼尾。
他感觉陆纪名是在笑的,可又疑心不过幻觉。
那一夜是他抢来的新婚之夜,可惜天终究要亮,梦也终究会醒。
一梦四十年,他重新回到了这间宫殿,梦里早作枯骨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依旧与他紧密结合着。
没有眼泪,没有争执,他与他饮了合卺酒,将发丝绑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想到这里,韦焱无端觉得心惊,生怕全是自己的梦,于是慌张地将怀中抱得更紧。
身体是温热的,胸膛因为呼吸在起伏,韦焱贴近了陆纪名,许久才觉得安心。
陆纪名颤栗着,把头用力埋进韦焱怀里。
他同样在害怕,生怕一睁眼,又回到那个富丽堂皇的陆府去。回到这个时代将近半年光景,陆纪名总是在想,为什么偏是自己重活一遭?
他并没有什么仙缘际会,也不通怪力乱神,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回到了这里。
他迷茫过,怅然过,自苦过,但现在有韦焱在身边,只觉得满足。陆纪名可以确信,前生今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今天过后,他的名字将永远与韦焱并列在史书的角落里,他对韦焱的感情,再也不会是见不得光的。这对陆纪名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祝福这对旧人,永远幸福!!从前的结局再也不会发生,请带着大家一起走向另一种美好未来。
第30章 敬茶
陆纪名醒得很早, 可一看身边床榻早就已经空了,韦焱起得更早,并且早就穿戴整齐。
今日是新婚次日,需先拜见帝后, 之后回到东宫, 陆纪名不敢耽搁,也立刻起了身。
“殿下今日醒得这样早?”陆纪名洗漱完毕, 侍奉的人都离了寝殿后, 才朝韦焱询问道。
陆纪名看见韦焱, 昨夜的情形在眼前闪回。陆纪名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看着韦焱种种, 便无端想笑。
韦焱将陆纪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觉得他今日比往常还俊美许多, 目光流连在他身上,不愿移开。
陆纪名轻笑:“殿下盯着我做什么?”
韦焱咧嘴:“你猜。”
陆纪名当然知道, 因为他也想看着韦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想一直一直将这人放在眼前。
陆纪名正想着, 就看韦焱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说:“走吧,去给爹爹请安, 之后还要去后宫见我的几位父妃, 别耽搁太久把自己给饿着。”
宫里规矩多,陆纪名不懂的也多,自然处处听韦焱的。
只是……陆纪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迟疑问道:“殿下,我们这样在宫里拉拉扯扯不太合适吧?”
“让旁人觉得我重视你,你在宫里才不会被人刁难。”韦焱知道陆纪名看重规矩,于是随口扯道。
这当然是谎话, 宫里的主子不多,皇后深居简出万事不问,两位后妃也都是谦和规矩的,没人会给陆纪名脸色瞧。
陆纪名也有些生疑,但看着韦焱如此笃定,便信以为真,由他拉着自己,两人一到去了皇帝那里。
皇帝身子已经垮了彻底,昨日大婚强撑着起身,当晚就病倒了,韦焱到了才被告知皇帝如今连床都没能起来,如今谢贵妃正在寝殿侍疾。
但太监把韦焱过来的事通传给皇帝后,皇帝还是让韦焱和陆纪名进了寝殿。
皇帝病重畏寒,寝殿烧着地龙如同六月盛夏一般。即便如此,龙床上还是挂了厚重的挡风床帐。
韦焱进来后,宫人才将床帐挽上。谢贵妃坐在龙床前,手里端着皇帝刚喝完的空药碗。
“焱儿来了。”谢贵妃把药碗递给宫人,“这是名儿吧,如今嫁到东宫,便是自家人。”
陆纪名连忙请安。
谢贵妃高挑瘦削,姿容端正,看起来是个读书人的模样。二皇子韦煊眉眼处有些像他,陆纪名推断他是二皇子的生父。
朝谢贵妃请过安后,陆纪名跟着韦焱又朝皇帝行礼,皇帝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一家人,犯不上这些虚礼。哥哥,扶我起来吧,躺久了也难受。”
谢贵妃应声,半抱着将皇帝扶了起来,替他整理好背后靠着的枕头。
“陆卿家,当年殿试时候,我也没想过咱们会有成一家人的一天。”皇帝语气听着有些诙谐。
他病了太久,总是虚弱着,加之前世记忆太过久远,陆纪名都忘了皇帝本是个为人随和好玩笑的性子,韦焱与他算是一脉相承。
话又说回来,何止韦焱,阿栾亦是。
“能入东宫辅佐殿下,侍奉陛下左右,也是臣想都不敢想的福分。”陆纪名规规矩矩回答道。
皇帝倒是笑了:“爱卿别紧张……什么爱卿,我也糊涂,该学哥哥那样,叫你名儿才对。”
“陛下厚爱。”
“你素来如此,总是规规矩矩。”皇帝说,“探花郎,我还记得,你登科那年探花宴上,风流倜傥,不知道看痴了多少公子王孙。”
这对陆纪名而言,又是太多年前。大齐春闱过后会办探花宴,前三甲都要题诗作赋,探花郎额外还要挑朵花呈给皇帝。
皇帝突然提及,陆纪名突然回想起那年探花宴,自己选的是朵凌霄花。那年气候特殊,凌霄早早开了,陆纪名觉得新奇,便摘下了那第一朵。
况且凌霄这名,合了“当筵意气凌九霄”之句,他金榜题名,自是踌躇满志无限豪情。
如今回想,蓦然觉得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偏是韦焱最爱的凌霄。
“说起探花郎,我韦家原就与探花有缘。”皇帝笑起来,“我曾祖、祖父,都是探花郎出身。说不准我点你那日,便是为阿焱备好了。”
这话讲完谢贵妃也跟着笑了,韦焱都有点脸热,开口道:“绪平脸皮薄,爹爹别打趣了。”
皇帝又笑起来:“知道,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了什么,他不好怪罪,心里恼了,晚上回去挠你,我也拦不住。”
这话说得越来越离谱,皇帝自己先摆摆手:“爹的错,爹的错,说些旁的吧。如今你二人已成了亲,名儿左右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还是继续在做侍讲,看着你夫君念书。”
陆纪名立刻跪下谢恩。他到韦焱身边,是为了赎前世冤孽,哪怕就此困于后宫,也无怨无悔。但若是还能继续做些什么,不必只做后妃,陆纪名自是求之不得。
皇帝本脸道:“这样就还是拿我当外人了。”
陆纪名忙说不敢。
“叫声爹爹听听?”
陆纪名唤了声“爹爹”。这个称呼对陆纪名而言有些陌生,但当真叫起来,也觉得不错。
皇帝心花怒放,对陆纪名说:“宫里规矩虽多一些,但咱们自家人并不讲究这套,少些规矩多些亲近才能热闹。你一时不适应,往后就知道了。对了,怎么把敬茶给忘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