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30-140(第1页/共2页)

    <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30-140(第1/20页)

    第131章

    公主府, 沁凉的内殿中弥漫着安神的白檀香。

    陆云裳推开殿门时,天色已然大亮。

    她站在紫檀屏风后,动作有些迟缓地解开绯色官服的盘扣。

    厚重的朝服落地,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 轻轻按了按右侧的手腕。

    那里传来阵阵骨裂般的闷痛。

    睿王楚明珩那武将出身的铁钳一握,生生在她冷白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骇人的紫黑色指痕。

    她刚将亵-衣的袖口扯下盖住伤痕,“趿拉、趿拉”的细微脚步声便从屏风后绕了过来。

    “姐姐……”

    楚璃连鞋都没穿好, 踩着柔软的西域绒毯扑了过来。

    她极其自然地双手环住陆云裳的腰, 将脸颊贴在那单薄的脊背上,嗓音带着刚醒的娇软:“怎么去了这么久, 朝堂上出事了吗?”

    “无事,都解决了。”陆云裳背脊微僵,随后不着痕迹地将受伤的右手背到身后,只用左手轻轻拍了拍楚璃环在腰间的手背,“五皇子构陷当朝贵妃,已被陛下发配北疆, 永远禁足了。”

    楚璃环在陆云裳腰间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眼睫低垂, 贴在陆云裳背上的脸庞未动, 眸光却有了一瞬间的失焦。

    垂下的深色眼眸里,极快地划过一抹诧异。怎么会是五皇子?

    她当初刻意将稳婆之事借机泄漏给吴才人,为的便是挑拨薛家与六皇子斗个你死我活。

    没想到六皇子竟然顺水推舟做下反局, 让她反倒成了纪贵妃手里兵不血刃的一把刀。

    “璃儿?”察觉到背后人的安静, 陆云裳轻声唤了一句。说话间,她微微侧过身,右肩却极为不自然地往下沉了沉。

    楚璃蓦地回神。

    她刚抬起头, 视线便精准捕捉到了陆云裳这丝僵硬的躲闪。

    顺着那微侧的右肩一路下滑,只见陆云裳正一点点、极力将右手往腰后藏去。

    楚璃松开环在腰间的手, 从陆云裳背后绕到身前。

    那双原本澄澈的桃花眼,死死钉在了陆云裳刻意背过去的右手上。

    “姐姐的手怎么了?”楚璃上前小半步,逼近了些。

    她轻柔地伸出手,指尖微屈,想要搭在陆云裳的右侧小臂上。

    还没等她的指尖触及那层素白的衣料,陆云裳的右半身便极轻地瑟缩了一下,右臂猛地往后撤了一寸。

    楚璃伸在半空中的手蓦地一僵。她抬起头,直勾勾地撞进陆云裳躲闪的视线里。

    下一刻,楚璃那只原本轻柔的手陡然加速,不再试探,精准且强硬地一把扣住了陆云裳试图后缩的右手腕上方。

    动作看似轻柔,五指却死死卡住了腕骨以上的皮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素白的绸袖被她用另一只手一点点往上卷起。那道横亘在皓腕上的紫黑色指痕,在透窗而入的明晃晃天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楚璃瞳孔骤然紧缩。

    她呼吸猛地一滞,扣着陆云裳手臂的指节瞬间泛出冷白。

    颤-抖的指尖悬在距离那道紫黑指痕半寸的地方,隔着空气虚虚描摹了一下,却不敢真的按下去。

    “不小心撞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陆云裳眉心微跳,下意识将腕骨微转,试图往回抽离。

    她略显苍白的唇角牵起一抹安抚的笑,“朝堂上人多眼杂……”

    “撞能撞出五根手指的淤青吗?”

    楚璃哑着嗓子打断了她。

    她一把反握住那只手腕,却在指腹贴上肌肤的瞬间,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卸去了所有力道,只虚虚地、牢牢地将其拢在掌心。

    少女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水汽。若非自己弄巧成拙,把稳婆的消息透出去,纪贵妃怎会借机做局?姐姐又怎会受这趟罪?

    内疚如藤蔓般疯长,缠绞着细密的心疼爬上她的眉眼,让她眼尾都染上了可怜的薄红。

    “我先给你上药……”楚璃吸了吸鼻子,牵着陆云裳在榻沿坐下。她翻出活血化瘀的药膏,顺势半跪在榻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蘸取药膏。

    楚璃体温偏高,滚烫的指腹沾着沁凉的药膏,一点点、极其轻柔地在那片淤青上打着圈推开。温热与冰凉交织,在陆云裳的手腕上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屋内极静,唯有蝉鸣声透过窗缝断续传来。

    “疼不疼?”楚璃一边推着药,一边有些忐忑地抬起头去寻陆云裳的眼睛。

    撞入眼帘的,却是陆云裳眼底深深的青影,和那因连日劳心而干涩苍白的唇色。楚璃心头狠狠一揪,连指腹的动作都跟着停顿了一下。

    “不疼,别苦着脸了。”

    看着楚璃满是疼惜的目光,陆云裳心底软成了一团。

    她靠在榻上,连日来的筹谋与紧绷在这一刻化作了深深的疲倦,让她忍不住合上了双眼。

    “是谁弄的?”楚璃低下头,凑近了那截手腕。她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扫过陆云裳的肌肤,一边往伤处轻轻吹着气,一边带着浓浓的哭腔软声问。

    听出少女声音里的更咽,陆云裳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放弃了隐瞒。

    “睿王。”她闭着眼,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丝丝凉意与温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为了安插咱们的人去北疆,总要演一场戏给他看。”

    “一点皮肉伤换三十张勘合,值了……”

    她喃喃着,尾音却越来越轻,像是被厚重的困意一点点吞没。

    药膏的清苦混着楚璃身上浅淡的暖香,萦绕在鼻尖,成了这世上最好不过的安神香。

    陆云裳本还想再宽慰这丫头两句,意识却在这极度安全、毫无防备的静谧中迅速昏沉下去。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榻上的人便没有了动静,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确认陆云裳已经睡熟,楚璃给伤口吹气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眼眶里那层楚楚可怜的水汽,在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楚璃抬起头,视线死死钉在那道紫黑色的指痕上。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起极其浓稠的暴戾与杀意,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楚明珩。

    他怎么敢……用他那双碰过死人的脏手,去捏姐姐的骨头?

    楚璃的指腹停留在药膏边缘,一点点收紧,直到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掌心。

    日影微斜,殿内静谧。

    楚璃着一袭素雪中衣,坐在榻沿。

    微凉的指腹一遍又一遍,近乎痴迷地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描摹着陆云裳腕骨上的轮廓。

    “呼——”

    窗棂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夜枭振翅声。

    楚璃指尖微顿。

    她极其小心地将陆云裳的手藏入蚕丝薄衾中,仔仔细细地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30-140(第2/20页)

    好被角,这才赤着足,踏着柔软的绒毯悄无声息地绕过紫檀屏风。

    角落的阴影里,青雀单膝跪地,肩头还带着落雁谷崖底未干的湿冷夜露。

    “殿下。薛家长子的车架已坠入落雁谷,粉身碎骨。”青雀压低了嗓音,凛然回禀,“属下等已将首尾料理干净,勘验之人只会以为是山道泥泞、惊了畜生,绝查不出人为的痕迹。”

    楚璃倚在黄花梨木的屏风边缘,漫不经心地缠弄着胸-前的一缕青丝。

    “料理得这般干净,岂不辜负了这大好局势?”

    青雀一怔,猛地抬首:“殿下的意思是……”

    “上京这潭死水,总要彻底搅浑了,才好教那些豺狼虎豹自相撕咬。”

    楚璃偏过头,目光越过屏风,遥遥落在榻上那截缠着白纱的手腕上。

    眼底的缱绻瞬间褪-去,寸寸凝结成淬了毒的冰刃,“去,折返落雁谷。既然是无妄之灾,不如索性再添一笔‘人祸’的意趣。”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暗影中的人,语调依然轻柔,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本宫记得,睿王手里握着的禁-卫神机营,私下里配有一批‘三棱透甲锥’。去寻半枚残簇来,死死揳进那拉车畜生的腿骨深处。切记,要藏得极深。越是费尽心机才刨出来的‘铁证’,薛家那群老狐狸,才会深信不疑。”

    青雀背脊倏地蹿起一股森寒的凉意,瞬间顿悟。

    当即深深叩首:“属下遵旨!”

    热风穿堂而过。青雀的身影如鬼魅般散入殿外明晃晃的日光之中。

    楚璃踅步回到榻前。她掀开薄衾的一角,轻手轻脚地伏在榻沿,将下巴轻轻搁在陆云裳的肩窝处。

    目光贪恋地描摹着女子的睡容。

    半晌,她像是不受控制般低下头,极其克制地、在距离那道淤青边缘堪堪毫厘的完好肌肤上,落下了一个轻若鸦羽的吻。

    睿王既敢伤姐姐的手,她便要他连拔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

    三日后,睿王府书房。

    沉水香的烟雾袅袅升腾,却压不住满室肃杀的寒意。

    案几上的窑变釉茶盏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声——竟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生生捏出了裂纹。滚烫的茶汤顺着碎瓷渗出,那只手的主人却仿若未觉。

    “拿嫡长子的命来做局……”睿王楚明珩随手将残盏掷在青砖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端坐在黄花梨大案后,幽暗的烛火映照着他那张深沉难测的脸,“薛家这帮老匹夫,当真是长进了不少。”

    他的语调并不高昂,甚至称得上缓慢,却透着一股浸骨的凛冽杀意。

    书房中-央,禁军副统领跪伏在地,骇得连额角的冷汗都不敢擦拭分毫。

    “王爷……薛老太爷今日清晨在太极殿外,生生敲响了登闻鼓。他手里捧着那半截从崖底马骨里剜出来的‘三棱透甲锥’,哭天抢地,一口咬定是您……是您为了替六殿下铺路,暗下杀手,要断了薛家的根!”

    副统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下御史台那帮言官闻风而动,弹劾您私调禁军、戕害重臣之后的折子,已如雪花般堆满了陛下的御案!外头都传疯了……”

    楚明珩没有作声,只是垂眸把-玩着拇指上的极品翡翠扳指。

    “本王前脚刚借苏才人之事反将一军,他们后脚便狗急跳墙了。神机营鱼龙混杂,薛家暗桩偷半枚残簇,揳进自家拉车的畜生腿里,借天灾做人祸……”楚明珩眼底的阴鸷渐渐凝聚成冰冷的算计,“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阴鸷,他还没去定那苏才人的罪,薛家那帮人竟还敢来攀咬!

    他本就手握禁军,又暗中扶持老六,皇兄对他这个正值壮年的亲弟弟早已心生防备。

    如今薛家这一招,分明是要在皇兄心里钉下一根“睿王拥兵自重、党同伐异”的死刺!这笔买卖,薛家算得当真精明!

    楚明珩越想越觉得一切严丝合缝,可越是凶险,楚明珩反倒越发冷静下来。

    “更衣,备马。”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硬,“本王要即刻进宫面圣。”

    副统领猛地抬头:“王爷,此刻进宫,只怕言官会当廷为难……”

    “薛家既然想玩‘死谏’,本王便去御前陪他们演一出‘负荆请罪、御下不严’的好戏。”楚明珩冷笑一声,掸开大氅披在肩头,“想拿死人做筏子褫夺本王的兵权?做梦!”

    大雨初歇的上京城,再次被卷入了一场不见血的腥风血雨之中。

    大雨初歇的上京城,再次被卷入了一场不见血的腥风血雨之中。

    而在城东那座沁凉幽静的长公主府内。

    楚璃正闲适地倚在窗棂下,玉指捏着一把精巧的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瓶中一枝开得正艳、却稍显碍眼的凌霄花。

    “咔嚓。”

    多余的枝蔓应声落地。她望着窗外长街上,那行色匆匆、直奔皇城而去的睿王府车马,嘴角轻轻挽起一抹纯真无害,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浅笑。

    ……

    入夜,公主府偏殿。

    墙壁上的铜檠灯被拨得极暗,外头隐隐传来巡城营甲胄碰撞的肃杀声。

    白日里薛老太爷敲响登闻鼓的余波,已将这夏夜的上京城搅得风声鹤唳。

    姚澄着一身利落的夜行劲装,指腹摩挲着桌面上那一摞盖着凤阁朱砂大印的空白勘合,倒抽了一口凉气。

    “云裳,你当真要借睿王这股东风……”姚澄抬起眼,目光震动,“把咱们暗卫营的三十精锐,明目张胆地扎进独孤家的北疆大营里?”

    陆云裳端坐在太师椅上,右腕已妥帖地缠上了干净的白纱。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陆云裳慢条斯理地撇去茶盏里的浮沫,眼神冷如霜雪,“这三十人,不争权,不冒进,只管往中下层军官里渗透。三年之内,我要独孤家的铁桶变成一张处处漏风的破网。”

    姚澄定定地看了那朱红大印半晌,忽然将手按在文书上,嗓音微沉:“这三十份勘合,给我留一份。我要亲自去趟北疆。”

    陆云裳拨弄茶盖的手蓦地一顿。

    她蹙起眉,清冷的眸底划过一丝不赞同的诧异:“胡闹。北疆苦寒,处处皆是独孤氏的眼线。你堂堂一个暗卫统领,放着上京城的大局不顾,去边关军营里吃什么沙子?”

    “云裳,我这几日连家都不敢回了。我娘正满京城地托冰人,变着法儿地给我相看人家。”

    姚澄苦笑了一声,顺手将腰间的刀解下,重重拍在桌案上,“本朝太祖曾亲封女将,女子亦可入仕从军。可我偏偏生得愚笨,连考了三年女官都名落孙山,比不得你与青青满腹经纶。若再留在这上京城,迟早要被我娘锁进后宅,成个相夫教子的木偶。”

    她握住刀柄,粗糙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却燃起一团灼人的火。

    “我这身骨头拿不惯绣花针,只认刀枪。独孤家的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30-140(第3/20页)

    营难闯,可若能像当年穆家先祖那般在沙场上搏个出身……”

    姚澄眸光微闪,脑海中忽地掠过那一抹总是温温婉婉的青色裙角,嗓音不由得放柔了几分,却透着斩钉截铁的执拗,“将来,我也能名正言顺地护住我想护的人。”

    密室内静了一瞬。

    陆云裳看着姚澄眼底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终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同为女子,她太明白那种不甘被困于后宅的挣扎。

    “刀剑无眼。”陆云裳将一份空白勘合推到姚澄手边,只余一句郑重的叮嘱,“活着回来。”

    姚澄眼睛一亮,利落地将文书揣进怀里,抱拳爽朗一笑。

    “放心!”她话锋一转,听着外头长街上急促奔行的马蹄声,幸灾乐祸地勾起唇角,“不过眼下,睿王怕是顾不上咱们了。今日他那般气急败坏地纵马入宫,满城都传遍了。薛家嫡孙死在落雁谷,马骨里还剜出了禁军的透甲锥……这上京城,算是彻底乱了套。”

    陆云裳靠向椅背,眸色幽深如古井:“手法老辣,不留余地,且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疑心……是前朝的余孽在暗中推波助澜。”

    姚澄一惊:“前朝的人?”

    “他们蛰伏多年,便是想坐山观虎斗,看着咱们的世家与皇权互相攀咬,拼个两败俱伤。”陆云裳冷笑一声,却又话锋微转,“不过,此事倒也算是帮了我们一把,薛家如今像疯狗一样死咬六皇子与睿王。朝野上下的眼目都被牵制,公主府反倒成了一片清净地。”

    提到“公主府”,陆云裳周身那股属于权臣的冷厉与杀伐之气,竟如春雪遇阳般,奇迹般地消融了个干净。

    “稳婆的事,查得如何了?”她轻声问道,连带着嗓音都轻柔了许多。

    姚澄拉开椅子坐下,笃定地摆了摆手:“干干净净。我带人把府里半个月的出入采买翻了个底朝天,连倒泔水的都查了。别说稳婆,连个生面孔的都没进过后院。”

    “当真?”

    “千真万确。我查了那稳婆的行踪,她死前确实在咱们这条街上出现过,但去的是街对面的典当行。”姚澄撇了撇嘴,没好气道,“赵铁柱那厮八成是眼花看错了人,害得你白白紧张了一场。”

    听到这句话,压-在陆云裳心头整整两日的那块巨石,终于轰然粉碎。

    “看错便好……看错便好。”

    陆云裳闭上眼,紧绷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

    昏黄的灯影落在她苍白却柔和的面容上,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泛起一抹极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笑意。

    “殿下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殿下啊,除了在暖阁里翻看你给她寻的游记,便是戴着帷帽在庭院里扑蝶。乖顺得像只猫儿,连大门都未曾迈出过半步。”姚澄如实答道。

    陆云裳闻言,笑意更深了些。

    “她生性单纯,胆子又娇气,夜里打雷都要往我怀里躲。”

    陆云裳低声呢-喃着,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腕上的白纱。她眉眼微弯,语气里透出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炫耀:“前几日不过是多了几道瘀伤,她那眼眶瞬间红得像只兔子,非要将这胳膊缠起来,倒像是我碎了骨头一般……”

    “嘶——”

    姚澄听得指尖一颤,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位“娇气”的公主殿下在江南手起刀落、眼都不眨的修罗模样,只觉得后颈直冒凉气。

    她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打断:“停停停!我的陆大人,殿下那把见血封喉的刀,也就只在你才会说是只柔软可期的小白兔。”

    陆云裳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理直气壮道:“实话实说罢了。”

    姚澄看着她这副鬼迷心窍的模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想再刺两句,可话到嘴边,心尖却冷不丁地也跟着一软。

    那股被酸倒牙的劲儿褪-去后,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出另一抹执卷煮茶的青色裙角。

    贺青青那双总是带着浅笑的温婉眼眸,像一汪春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姚澄即将远赴苦寒之地的心。

    这一去北疆不知要吃几年沙子,总得赶在离京前,再去见见那个人。

    “不聊了!”姚澄猛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那张去北疆的勘合贴着心口揣好,一把抄起桌上的长刀,“再听你这般黏糊下去,我没死在独孤家的刀阵里,倒先被你齁死在这儿了。”

    她转身就往窗边走,步履却比来时急切了许多。

    陆云裳抬眸望着好友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了然的轻笑,慢悠悠地替她把心思挑明:“走得这般急,是要赶在宵禁前,去翻贺家的墙头?”

    姚澄脚下一步踉跄,耳根瞬间爬上一抹可疑的暗红。

    “……北疆苦寒,我去寻青青讨两副治跌打损伤的药酒,不行么?”她强撑着体面嘴硬道。

    不等陆云裳打趣,姚澄赶紧转过身反将一军,促狭地眨了眨眼:“倒是你,明儿早朝切记把那金贵的手腕藏严实些。若再磕了碰了,殿下的金豆子,非把这上京城给淹了不可!走了!”

    伴着一声掩饰般的爽朗笑意,姚澄如一头轻捷的夜豹般跃出窗棂,循着心底的牵挂,急不可耐地没入了深沉的夜色中。

    密室内重归寂静,唯有残茶余香。

    陆云裳望着空荡荡的窗户,失笑着摇了摇头。

    第132章

    六月的上京城, 骄阳似火。

    前往皇家上林苑的宽大马车内,角落里置着降温的冰釜,丝丝缕缕的凉气将夏日的燥热隔绝在外。

    陆云裳今日穿了一身暗绯色的织金常服, 素来束得一丝不茍的长发, 今日也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着,褪去了大理寺推官的森寒杀气,平添了几分属于世家清贵女子的风流绝艳。

    她正低着头, 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进贡的玉荷包荔枝。

    “殿下今日为何总是盯着臣看?”陆云裳将剥得晶莹剔透的荔枝肉递到楚璃唇边, 清冷的桃花眼里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楚璃却没有张口去衔那颗荔枝。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衬肤色的烟水碧软罗宫装,梳着娇俏的堕马髻。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陆云裳这身惹眼的打扮,眼底的神色透着几分探究与幽暗。

    “姐姐,”楚璃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视线从陆云裳的领口扫过,状似无意地问道, “太后往年办赏花宴, 顶多邀些宗室亲贵。今日怎的这般兴师动众, 不仅王公大臣全来了,还特意下旨,将五品以上官员的适婚嫡子、嫡女都齐聚在这园子里?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陆云裳见她不吃, 便将荔枝放入了小碟中, 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汁水,温声答道:“名义上是赏牡丹,实则, 太后是为了给昭宁公主相看驸马。”

    楚璃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给皇姐择婿?那叫上这满京城的世家未婚男女作甚?”

    “昭宁公主心高气傲, 太后若只召几个特定的人选,意图未免太明显,怕惹得二殿下逆反。”陆云裳将脏了的帕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30-140(第4/20页)

    子随手搁下,抬眸看着她,低声点破了这场宴席的玄机,“所以太后索性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这分明就是一场借着百花齐放之名,给各大世家男女相看联姻的大局。今日的园子里,不知要暗中牵起多少根红线呢。”

    楚璃听完,不仅没有半分看好戏的兴致,反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那张明艳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猛地倾身逼近了陆云裳。

    “给各大世家相看联姻?”

    楚璃冷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直直扑在陆云裳的鼻尖上。

    “难怪姐姐今日打扮得这般招摇!“姐姐如今可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大理寺的执印推官。”她伸出染着丹蔻的指尖,极其轻佻又用力地扯住了陆云裳的衣襟,将人狠狠往自己跟前拽了拽:“在这上京城世家主母的眼里,姐姐这块无暇的美玉,只怕比那满园的牡丹还要招蜂引蝶吧?”

    陆云裳被迫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张醋意翻天的小脸,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臣这般心狠手辣的名声,谁家公子敢……”

    “我不管!”

    楚璃一口打断了她,眼底那股占有欲毫不掩饰地烧了起来。她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捧住陆云裳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警告:

    “今日宴席上,不管是谁家的膏粱子弟,不管他们生得有多俊俏,姐姐都不许给他们一个好脸色!哪怕是看,也不许看他们一眼!”

    楚璃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陆云裳的眼尾,声音忽地软了下来,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姐姐这双眼睛,若是敢在别的公子哥身上停留超过一息……本宫夜里回去,便用红绸把姐姐的眼睛也蒙上,教你这辈子只能‘看’得见我一个人。”

    看着楚璃这副张牙舞爪又护食的模样,陆云裳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怒,反而顺势微微偏过头,极其极其温柔地,在那只捧着自己脸颊的掌心里落下一个轻吻。

    “遵命,我的殿下。”陆云裳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嗓音低哑而郑重,“臣眼盲心瞎,满园春色,皆不及殿下一笑。今日,臣保证做个不近人情的活阎王,谁来也不搭理。”

    得了这句保证,楚璃眼底那股暴躁的醋意这才勉强压了下去。她轻哼了一声,松开陆云裳的衣襟,满意地靠回了软垫上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了上林苑外。

    满园姹紫嫣红,牡丹吐蕊,芍药争辉。丝竹管弦之声在花影间流转,衣香鬓影,好一派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

    陆云裳与楚璃身份不同,入园后便需分席而坐。两人在汉白玉石桥边错身而过时,楚璃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指尖极轻地勾了一下陆云裳的掌心,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低调地走向了未出阁公主们的席位。

    陆云裳甫一踏入朝臣与世家交汇的席苑,便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大皇子与五皇子接连折戟,朝局大洗牌。如今谁不知道,这位年仅弱冠的大理寺推官,不仅手握实权、简在帝心,更是生了一副清贵无双的绝艳相貌。放眼整个上京城,陆云裳已然成了各路世家主母眼中最炙手可热的“乘凤快媳”与联姻首选。

    “陆大人!许久不见,大人风采更胜往昔啊。”

    刚一落座,定国公夫人便带着自家嫡次子笑盈盈地迎了上来,眼神放光地上下打量着陆云裳:“听闻大人近日在朝堂上大展神威,主理江南重案。我家这不成器的小子,平日里最是仰慕大人这般杀伐果决的巾帼英才,今日非缠着老身来给大人敬杯茶……”

    那穿着一身锦缎、生得油头粉面的世家公子连忙上前一步,折扇一敲,自诩风流地作了个揖:“在下仰慕陆大人已久,不知大人改日可有闲暇,同游曲江池……”

    陆云裳坐在案后,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眼皮微掀,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世家公子,回想起马车上某位殿下“红绸蒙眼”的凶狠警告,冷声道:

    “曲江池水浅,淹不死人,本官没兴致。”

    陆云裳随手将茶盏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冷硬的磕碰声,嗓音如淬了冰的刀子:“定国公夫人,令郎若是真仰慕本官,不如明日去大理寺诏狱里观摩一二。剥皮、抽筋、下油锅,本官样样精通。只是诏狱里血腥气重,怕令郎这娇贵的身子,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此言一出,那世家公子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吓得连退了两步。定国公夫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拽着儿子落荒而逃。

    周遭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话的几位夫人见状,皆是面色一变,默默打消了念头。

    这位陆大人,当真是一尊供不起的活阎王!

    不远处,坐在角落女眷席里的楚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端起一盏酸梅汤挡住唇角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一丝极其舒坦的愉悦,隔着花影,遥遥递给了陆云裳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除了陆云裳这尊不敢轻易招惹的煞神,今日上林苑中,最被世家围猎的,当属那几位皇子。

    大皇子与五皇子接连倒台,储君之位悬空。席间,年纪尚幼的六皇子楚昱身前,早已被各大世家的家主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皆知他如今有睿王在背后撑腰,俨然已是储君的最热门人选。那些老狐狸们借着敬酒之名,字字句句皆是试探与讨好。楚昱虽极力端着皇子的沉稳,但到底年少,面对这等阵仗,额角隐隐见了汗,只能频频举杯敷衍。

    而另一边,伴随着“轱辘——轱辘——”的木轮碾压青石板声,人群自发地恭敬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三皇子楚贤一身月白云纹锦袍,端坐在轮椅之上,由宫人推着缓缓入了席。

    他自幼体弱多病,面容透着常年用药的苍白,初夏的天气里,膝上甚至还搭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偶尔还要用素帕掩唇轻咳两声。可那清癯的眉眼间,却始终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面对众人的行礼与那些暗送秋波的贵女,皆是极其谦逊地颔首回敬,周身透着一股病弱却不染尘埃的名士风流。

    他如今恰逢当立正妻的年纪。放眼望去,他背靠清河崔氏,又有着这般坚韧温和的“文德”美名,自然成了那些自诩清流的世家大族眼中,极好的联姻人选。不少世家主母正暗中推引着自家精心打扮的嫡女,试图在这位温润如玉的皇子面前露个脸。

    陆云裳端起面前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清冷的视线越过氤氲的茶烟,带着极深、极重的防备,死死锁在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病弱皇子身上。

    世人皆道三皇子自幼体弱,逢断腿大难却不怨天尤人,是个悲天悯人的真君子。

    可只有重生的陆云裳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张温雅的画皮之下,藏着怎样骇人的獠牙。所以当年她第一个对付的便是这最为难缠的三皇子楚贤,当年她倾尽全力,甚至不惜借刺客之手,生生打断了这人一条腿。可这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竟硬生生熬过了那挫骨削皮的复健之痛。

    如今见大皇子与五皇子落难,怕是又想借着这选妃的契机,重整旗鼓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寒暄试探中,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30-140(第5/20页)

    园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高唱:

    “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喧闹的上林苑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整理衣冠,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与千秋。

    明黄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开入园中。太后满头银丝,却精神矍铄,被楚翎帝亲自搀扶着走上最高处的白玉高台。而在太后的身侧,正是一身牡丹华服、妆容秾丽至极的昭宁公主,楚玥。

    “众卿平身,赐座。”

    楚翎帝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待众人纷纷落座,宫人们流水般地奉上珍馐佳酿。教坊司的乐曲重新奏响,几番敬酒过后,席间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太后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座下的世家才俊,脸上挂着慈和端庄的笑意,缓缓开了口:

    “今日夏至,满园牡丹开得正盛。哀家看着底下这群朝气蓬勃的才俊佳媛,心里着实欢喜。我大楚江山稳固,靠的便是尔等这些世家栋梁。”

    太后顿了顿,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目光落在了身侧的楚玥身上:

    “这花开堪折直须折。昭宁啊,你代哀家协理六宫已有数载,劳苦功高,却也耽搁了终身大事。如今你也是大姑娘了,今日这满园的青年才俊皆是大楚的翘楚,哀家与你父皇做主,定要为你在这园子里,挑一位最称心如意的驸马。”

    太后这番话一出,底下的各大世家家主皆是精神一振,目光火热地看向高台。

    若是能尚了这位握有实权、正值盛宠的昭宁公主,便等同于拿到了一步登天的青云梯!

    席间,坐在轮椅上的三皇子楚贤端起酒樽,掩唇轻咳了一声,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仿佛只是个看客,可那双低垂的眼中却闪烁着极其隐秘的算计。

    高台之上。

    面对太后的“恩赐”与满园世家公子贪婪的目光,楚玥却没有半分惊惶,更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羞。

    她静静地端坐在雕花大椅上,神色出奇的平静。

    其实,她早料到太后会有此一举。自打前朝大乱,她便厌倦了这吃人的深宫算计。近半载以来,她借口身子不适,一点点交卸了手中的宫务,甚至紧闭宫门,谢绝了一切后妃的请安与逢迎,将自己彻底剥离于争斗的漩涡之外。

    今日这场以赏花为名的鸿门宴,不过是逼她交出最后底牌的催命符罢了。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下一刻。

    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注视下,楚玥缓缓站起身。

    她提起那繁复华丽的牡丹裙摆,没有看太后,也没有看席间的任何一位世家公子。她一步一步,走得极其沉稳,停在太后与楚翎帝的御阶正前方。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

    这位大楚最尊贵、曾经过得最骄纵的昭宁公主,直挺挺地跪砸在了冰冷的汉白玉砖上。

    “玥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楚翎帝微微蹙眉。

    楚玥没有动。她重重地将额头磕在玉阶下,额前的华胜在重击下碎裂,珠玉滚落一地。

    再抬起头时,那双曾满是骄矜的眸子里静如死水,只余下一片化不开的死寂与决绝。

    “儿臣今日斗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金石般的冷硬,清晰地砸在鸦雀无声的宴席上:

    “恳请父皇与皇祖母,褫夺儿臣代掌六宫之权!”

    全场死寂。

    楚玥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顿:“儿臣愿斩断三千烦恼丝,前往静安寺带发修行,长伴青灯古佛!”

    第133章

    “放肆!”

    楚翎帝猛地一拍御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