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两天，片子没卖出去，泱台怕事不敢播。

    完了还请自己保密，不要对外透露对方是担心惹麻烦，才不收的。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宋新也不能拿个大喇叭，到处去嚷嚷。

    买卖不成仁义...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足，刘董却觉得后颈一层细汗。他低头翻着刚发下来的任命文件，纸页边缘被手指无意识摩挲得微微起毛——“华龙特效有限公司书记、总经理”“北影厂副厂长、书记、代理厂长”，八个字压在公章底下，红得刺眼，也沉得硌手。

    窗外是九月青鸟的秋阳，光斑在深棕色会议桌面上跳动，像一串未落定的省略号。光电大楼三楼这间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中影集团、北影厂、数字工作室旧部、科学院人事处的人。没人说话，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偶尔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有人偷偷抬眼瞟刘董，又迅速垂下，目光里混着敬畏、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毕竟，就在三个小时前，联翔控股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牌已被摘下，而此刻，这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正端坐在他们对面，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银色党徽，袖口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墨渍。

    “宋厂长，咱们北影厂老班子，都等着您带队呢。”中影集团分管副院长率先开口，声音温厚，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试探。

    刘董把文件合拢，指尖叩了叩桌面：“先不叫厂长。韩厂长还没走，我代理，就得先把‘代’字扛稳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今天开会，不谈升职，只谈三件事：第一，《飓风营救》开机前最后三周，演员试镜、外景勘测、美术置景、特效预演，全部按原计划推进；第二，华龙特效和北影厂技术部合并办公，三个月内完成资产、人员、流程一体化；第三——”他忽然停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字迹工整却笔力遒劲，“这是《源代码》重制版修复清单。胶片扫描、色彩校正、AI降噪、4K帧率提升……一共八十七项。下周一开始，逐条验收。”

    全场静了一瞬。有人倒吸一口气——《源代码》是五年前的片子，当年上映时拷贝磨损严重，海外发行版多为VHS转录，画质堪忧。谁也没想到，刘董第一把火，烧的不是新项目，而是五年前的老骨头。

    “宋厂长，这……是不是太急了？”北影厂技术科主任忍不住开口，“重制费用预算还没批，而且现在人手全扑在《飓风营救》上……”

    “预算今晚八点前，我会亲自递到发改委文化司。”刘董打断他，语气平缓，却没留缝隙，“人手？华龙特效三百二十人，北影技术部一百零七人，加起来四百二十九。去掉后勤、行政、财务，实操技术人员三百六十一。八十七项，平均每人负责不到两项，三天一项——不慢。再说，”他微微一顿，目光沉下来，“我们修的不是胶片，是口碑。去年东京电影节，有日本观众问我，《源代码》为什么不能在4K影院重映？我说技术达不到。他笑了，说‘你们连AI修图都不会？’——这话我没回。今天起，要回。”

    没人再吭声。会议室里那点微妙的隔阂，仿佛被这几句硬邦邦的话砸出一道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质地：这不是一个靠运气爬上来的年轻人，而是一台早已校准精度、只待指令的精密仪器。

    散会后，刘董没走正门。他绕过电梯，从消防通道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水泥阶上撞出回响。走到二楼拐角，他停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低所长，声音里还带着会议结束后的倦意。

    “高所，计算机所最近有没有接境外订单？”刘董问得直接。

    “有，上个月跟新加坡一家游戏公司签了图像引擎优化协议，三个月工期，付款方式是美元。”

    “帮我盯紧。”刘董声音压低，“尤其是算法模块的源码交付节点。对方要是提出任何关于‘动态光照遮罩’或‘实时反射拓扑重建’的技术延伸需求，立刻通知我。”

    低所长沉默两秒：“你怀疑……”

    “不是怀疑。”刘董望向楼梯间玻璃窗外，远处联翔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刺目的光，“是确认。刘大善人调职前，最后一次董事会决议，批准了联翔旗下三家子公司与新加坡TechNova的‘视觉底层架构合作备忘录’。时间，就是调察组进驻当天上午十点十七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想把核心算法洗白，转出去？”

    “不止。”刘董转身，背靠冰冷的水泥墙，声音像刀刃刮过铁皮，“他想把联翔过去十年积累的全部图像处理专利，拆成碎片，塞进那些‘合作项目’里，借道新加坡，再转卖给米国公司。钱未必能拿回来，但技术底子，就彻底没了。高所，您信不信——如果计算机所这次交出去的，真是一套能跑通《火星救援》头盔反射模拟的完整工具链，那这套东西，三年后就会出现在好莱坞某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