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管管万倩!”
景湉收到了来自万倩的‘报复’。
上一次《战国》上映,景湉耀武扬威的四处惹事,还拍了个她和周既白大腿挨着的照片给万倩发过去宣誓主权。
虽然,周既白紧急撤回了...
张天艾泡完茶回来的时候,周既白正靠在老板椅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渐沉的暮色里。玻璃映出他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像一截被反复拉扯却始终没断的钢丝。
她把青瓷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视线。杯底印着星图影业的暗纹水印——那是去年年底刚换的新logo,银灰色,一只衔着胶片的飞鸟。
“小周哥……”她声音压得更软,膝盖微屈,裙摆滑下一寸,露出一截泛着冷白光泽的小腿,“我刚才查了,《误杀》定档中秋,猫眼首页已经挂预告了。”
周既白没应声,只将烟搁回烟灰缸边缘,指腹蹭过杯沿烫人的温度。
张天艾抿了抿唇,忽然抬手,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脖颈拉出一道伶仃的弧线。“我认识猫眼市场部的副总监,叫林砚,上个月还在三亚一起喝过酒。”她顿了顿,睫毛轻颤,“他说,票补第一批额度,下周三开闸。只要能进首批名单,单日排片增幅能冲到35%以上。”
周既白终于转过头。
不是看她,是看她身后墙上那幅未拆封的油画——画框斜斜倚着墙角,蒙着灰扑扑的防尘布。那是李依桐上个月从拍卖行拍来的,说是“给小周哥办公室添点艺术气息”,结果挂了三天就被挪去角落,至今没拆封。
“你跟林砚喝过酒?”他忽然问。
张天艾一怔,随即笑开:“嗯,他喜欢聊电影,尤其爱听人讲片场故事。我说我刚试镜完《误杀》的女三号,他眼睛都亮了。”
周既白嗤地一声笑出来,短促,带点沙哑的倦意。“女三号?谁跟你说的?”
她笑容僵了半秒。
“陈导组里没这个角色。”他撑着扶手起身,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凸起的线条,“《误杀》全片女性角色就四个:阿玉、李维杰老婆、警察局长女儿、还有戏份不到三分钟的便利店店员。你试的是哪个?”
张天艾喉头微动,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她甚至背得出剧本第47页那场雨夜对峙的全部台词——可没人通知她试镜取消。是泱泱金说“导演临时调整选角方向”,是星图HR发来邮件说“近期暂无合适项目匹配”,是昨天刷微博时,突然看见娜札工作室官宣:【娜札确认出演《误杀》特别出演,饰演李维杰长女平平】。
而娜札,连试镜都没参加。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以为还有补录。”
周既白走到窗边,抬手拉开百叶窗。夕照轰然倾泻,把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直直刺向张天艾脚边。“你以为?”他重复这三个字,像在掂量一块劣质玉石的成色,“张天艾,你留学三年,学的是戏剧文学,回国第一份工作是给《甄嬛传》剧组做场记助理。你帮孙俪老师递过十七次保温杯,帮李东学老师拦过三次媒体围堵,帮郑晓龙导演整理过二十三本分镜手稿——这些事,我都查过。”
她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所以我知道,你不是不会等。”他转身,逆着光,五官隐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你是等不及。你怕自己像娜札那样,签了五年约,演了三年配角,最后连个正经海报都挤不进主演区;你更怕自己像李依桐,前期被雪藏,后期靠卖惨博同情才拿到第一部女主戏。你想要捷径——而捷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它看起来真像条路。”
张天艾攥紧茶杯,指节泛白。青瓷薄胎硌得掌心生疼。
“可你错了。”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声音不重,却像鼓槌一下下敲在她耳膜,“我不是郑晓龙,不缺一个肯熬夜改分镜的助理;我也不是于正,不需要靠炒作‘黑红’捧人。星图要的演员,得能在横店四十度高温里连拍十七场哭戏不NG,得能在剧组集体食物中毒时替病倒的群演顶上龙套,得在宣发期凌晨三点被记者堵在酒店门口,还能笑着把‘我们家周导最近瘦了’这句话说三遍不卡壳。”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颤抖。
“你连我让你泡杯茶,都要先查清楚猫眼排片规则再开口——这很好。但问题在于,”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耳际,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你查的从来不是怎么把茶泡好,而是怎么借这杯茶,撬开我身后那扇门。”
张天艾浑身血液骤然凝滞。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戛纳一个露天酒会。她穿了条裸色鱼尾裙,混在一堆国际制片人中间,用流利法语跟某位法国发行商聊《天使爱美丽》的修复版发行策略。对方夸她“有老派欧洲影人的思辨感”,她笑着举杯,余光却瞥见周既白站在露台尽头,正和王常田碰杯。他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左手插在裤袋,右手举着香槟杯,杯沿印着浅浅的唇膏印——不是她的。
那时她以为,那是某个欧洲女演员留下的印记。
现在才明白,那大概率是李依桐上周陪他出席光线股东会时随手蹭上的。
“泱泱金明天会给你新合同。”周既白直起身,语气已恢复惯常的平淡,“核心条款没变:五年长约,前三部戏公司指定,第四年起可自主接洽外部项目,但需星图优先过审。违约金按总预估收益的300%计算。”
张天艾怔住:“……不是说,可以自己试镜?”
“当然可以。”他拿起她放下的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但你要记住两件事:第一,星图所有试镜通告,提前七十二小时同步推送至艺人端APP,所有反馈必须经系统留痕;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锁骨处未干的汗渍,“下次再想用‘林砚’这个名字敲门,麻烦先确认他上个月是否真的在三亚。据我所知,他整个八月都在无锡蹲《大江大河2》的宣发数据。”
她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顺带一提,”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侧眸一笑,竟有几分少年人般的恶劣,“林砚是我表弟。他上个月在三亚治过敏性鼻炎,每天打三针。你俩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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