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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幕 少年轻狂应如是,可怜如是不少年(第1页/共2页)

    听王常田吹牛逼吧。

    五千万美金买个金棕榈,他才舍不得花呢。

    周既白也舍不得。

    “那你还去吗?”王常田疑惑的问道。

    “当然要去,能蹭一顿饭是一顿。”

    王常田:……

    ...

    罗伯特话音刚落,餐厅门口的水晶帘子便被侍者轻轻掀开。

    一道修长身影逆着廊灯的光晕踏了进来——米白色高腰阔腿裤配浅灰丝质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骨分明,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窄边铂金戒泛着冷润微光。她踩着一双尖头细跟裸色高跟鞋,步幅不大,却极稳,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未出锋已生寒意。

    不是匈牙利人。

    罗伯特瞳孔微缩。

    是女。

    更准确地说,是位亚洲女性——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利落如刀削,眉尾略挑,眼窝深,睫毛浓密得遮住大半瞳色,只余一缕沉静的墨色,在灯光下浮沉。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桌旁那张空着的高背椅,坐下时脊背笔直,像一杆未折的旗。

    施楠生率先笑了,抬手示意侍者:“劳琳达,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你呢。”

    她没应声,只将手包搁在膝上,指尖在鳄鱼皮表面轻轻一叩,像敲一声休止符。然后才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桌边四人,最后落在罗伯特脸上,停顿两秒,极淡地弯了下唇角。

    不是笑,是确认。

    罗伯特忽然想起《教父》里那句台词:*“I’m going to make him an offer he can’t refuse.”*

    可眼前这位,连offer都不必递,只消一个眼神,就让人自动把拒绝咽回喉咙深处。

    “阿凡达,”她开口,声音不高,带点轻微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檀木,“你刚才说,只要猜中进门的人,就能替我在父亲面前说几句好话?”

    阿凡达·劳琳达笑意不变,手指在银质餐叉柄上轻轻一旋:“劳琳达小姐,规则是你定的——不能猜中国人。她不是。”

    劳琳达微微颔首,转而看向罗伯特:“周导,你猜错了。但……我倒觉得,你值得一次重来的机会。”

    罗伯特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认得这张脸。

    去年戛纳闭幕式红毯上,她站在基努·里维斯身侧,一身黑缎露背长裙,全程未发一言,连记者喊她名字都只轻轻点头。外媒称她为“Silent Lotus”(静莲),因她自2008年凭《月蚀》拿下威尼斯影后后,便再未出席任何颁奖礼、访谈或商业活动,连片约都只接导演亲自飞赴香江面谈的项目。业内传言她早已息影,实则只是把所有时间都砸进自己成立的“青鸾制片”里,专挑没人敢碰的冷门文学改编——去年刚杀青的《夜航西飞》,原著作者是位被遗忘三十年的非洲女作家,全片无一句对白,靠光影与呼吸节奏叙事。

    她叫沈砚秋。

    周既白在飞机上翻《Variety》时见过她近照,当时只觉这女人眼神太沉,像古井,照不出人影,只吞得下光。

    他万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更没想到,她和劳琳达,是同一个人。

    不是姓氏相同,而是——她就是简·罗森塔尔口中那个“养女”,阿凡达口中那个“破例”的人。

    劳琳达见他怔住,终于抬手,从包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色卡片,推至桌沿:“周导,我父亲明天下午三点,在半岛酒店顶层套房见你。他想看看,能让德尼罗主动问‘你剧本写完了没有’的年轻人,到底写了什么。”

    罗伯特指尖一顿。

    德尼罗问他剧本?

    他根本没把剧本给德尼罗看过。

    他只在去年威尼斯电影节酒会上,被德尼罗拦住聊了七分钟——聊的是《失恋33天》粗剪版里黄大仙蹲在楼道啃冷包子那场戏的镜头调度。德尼罗当时叼着雪茄,烟雾缭绕里说:“中国导演总怕观众看不懂,所以拼命给解释。你倒好,让观众自己闻到包子凉掉的油味儿。”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用“闻”字夸镜头。

    而这句话,他从未对第三人提起。

    劳琳达却知道。

    她甚至知道,德尼罗说完那句话后,掏出随身小本子,记下了“周既白”三个字的拼音。

    罗伯特慢慢抬头,直视沈砚秋:“您怎么知道他说过这话?”

    沈砚秋没答,只垂眸看了眼腕表:“还有四十二分钟,我父亲的司机该到了。周导,要不要现在就去?”

    她起身时,风衣下摆掠过椅背,露出内搭衬衫领口一枚暗银色徽章——双蛇杖缠绕着橄榄枝,底下刻着拉丁文“Veritas et Virtus”。

    真理与勇气。

    周既白认得这个标志。它属于欧洲最古老的艺术基金会“赫利俄斯”,二十年来只资助过三位亚洲导演,其中一位,是侯孝贤。

    他忽然明白了。

    何老先生不是在帮女儿铺路。

    是在用整个赫利俄斯基金会的信用,为他押注。

    沈砚秋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影:“周导,你电影里那句台词——‘失恋不是失去,是把错的人从生命里请出去’,我爸说,这话太轻了。”

    罗伯特屏住呼吸。

    “他说,真正要请出去的,从来不是人。”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怯懦,是自我感动,是假装深情的惯性。”

    “所以,他想看看,你敢不敢把‘黄大仙’最后那个镜头,改成她亲手撕掉王一扬送的旧书签。”

    罗伯特脑中轰然炸开。

    那场戏他反复改了十七版。最终选定的版本,是黄大仙把书签夹进《霍乱时期的爱情》扉页,合上书,镜头缓缓推远——书封上烫金的“LOVE”在柔光里渐渐虚焦。

    而撕掉书签……意味着彻底斩断所有隐喻性的温柔。

    意味着黄大仙不再需要借一本书,来证明自己曾认真爱过。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沈砚秋已转身向门口走去,闻言脚步未停,只留一句话飘在空气里:“因为赫利俄斯今年的评审团主席,是索菲亚·科波拉。”

    罗伯特浑身一震。

    索菲亚·科波拉?那个把《迷失东京》拍成呼吸般自然的导演?那个在威尼斯力挺蔡明亮、在戛纳为贾樟柯怒斥评审团“你们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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