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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幕 哥们儿好像火辣!(第1页/共2页)

    大年初一,郭凡和李阳的《李献计历险记》上映。

    因为是星图的电影,这电影还是有一些热度的。

    虽然郭凡和李阳不出名。

    但《李献计历险记》动画短片,比它的作者出名啊。

    李阳泪奔中...

    潘芝琳没再拦孙沂。

    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那姑娘像条滑溜的泥鳅,嘴甜得发腻,手快得惊人,前一秒还在周既白耳边小声嘀咕“老板您今天领带歪了”,后一秒就攥着潘芝琳手腕,指尖一勾,把人腕上那只刚拆封的玫瑰金Apple Watch Series 6摘下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啧啧两声:“芝芝,你这表是不是上周星图年会抽奖抽的?真好,比我的强……我那个是充话费送的。”

    潘芝琳眼皮一跳,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她根本没戴过那块表,更没参加过什么抽奖。可孙沂说得太自然、太笃定,仿佛亲眼见她拆盒、试戴、拍照发朋友圈,连滤镜都替她调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抽中”,又顿住。

    ——这话一出口,等于坐实自己连抽奖都没资格参与,连充话费送的表都配不上。

    而孙沂已经笑着把表塞回她手里,顺势往她掌心放了一颗薄荷糖,纸包剥开时发出清脆的窸窣声。“含着,提神。”她眨眨眼,“待会儿滕导喊你补拍‘民政局门口摔跤’那场戏,别又卡三条。”

    潘芝琳喉头一紧,糖还没含化,舌尖先泛起一阵微苦。

    那场戏,她确实卡了三条。

    不是演技不行,是周既白在监视器后突然喊了停。她正甩着包、踩着高跟鞋冲向镜头,裙摆扬起半尺,膝盖却在台阶边缘虚晃一下——不是真摔,是设计好的踉跄感,为的是表现童佳倩婚后第一日就已心力交瘁。可周既白说:“停。芝琳,你眼里没慌,只有累。慌是怕摔倒,是怕进错门。”

    他起身走过来,没碰她,只是把摄像机调低十五度,让镜头从她脚踝往上推。“你看,她穿的是双四厘米细跟,鞋尖磨得发亮。她不是不稳,是不敢稳——怕站太直,像在宣誓;怕走太急,像在逃婚。”

    潘芝琳当时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包带缝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演了三年都市剧,所有“疲惫”都靠揉太阳穴、叹气、瘫沙发解决;可周既白要的,是肌肉记忆里的松懈,是骨缝里渗出来的倦怠,是连呼吸都提前预设了妥协节奏的肢体语言。

    那天收工,她没去化妆间卸妆,蹲在消防通道口啃冷掉的饭团。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新消息,备注名“周既白”:

    【明天早九点,片场二楼休息室。带本《社会学的想象力》。不用读完,翻到第87页。】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饭团在手里慢慢变软,米粒黏在塑料纸上,像一层薄薄的汗。

    现在,她捏着那颗薄荷糖,糖纸在指腹搓出细微声响。孙沂已经蹦跶着去给群演发矿泉水了,背影轻快得像只刚偷完蜂蜜的蜂鸟。潘芝琳低头看表——表盘反光里映出她自己:眼尾一道浅淡的红,不是哭过,是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后没睡踏实留下的淤痕。

    手机又震。

    不是微信。

    是短信。

    发件人:陈止希。

    内容只有八个字:【《舌尖》样片剪完了。来看?】

    潘芝琳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回。

    陈止希和她同年进星图,同一批新人培训,同一年签的经纪约。去年陈止希靠《裸婚时代》男二爆了,今年星图力推她接《舌尖》,说是“年轻面孔撑起文化厚度”。可没人提,陈止希上个月刚和程春莉吵过一架——因为程春莉把《舌尖》总导演的署名权,悄悄从“周既白”改成了“联合执导:周既白、陈止希”。

    周既白没表态。

    程春莉说:“既白太忙,止希能扛事。”

    潘芝琳记得那天在星图大楼电梯里撞见陈止希。她妆面完美,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温润生光,可右手食指指甲盖裂了一道细缝,边缘泛白,像冻僵的鱼鳞。她对着电梯镜面抿了抿唇,补口红时手很稳,但补完之后,用拇指狠狠擦掉了下唇那一道。

    潘芝琳没说话,只按下B2层——地下车库,周既白的车停那儿。

    电梯门关上前,陈止希忽然开口:“芝芝,听说你最近常去周导家?”

    声音很轻,像羽毛落进耳道。

    潘芝琳点头,又摇头:“他家书房借我练台词。”

    “哦。”陈止希笑了下,睫毛在镜面里投下极淡的影,“他书房书架第三排,最左边那本《电影符号学》,页脚有他批注。字很小,但写得特别密。”

    电梯门合拢,潘芝琳站在原地,直到楼层提示音响起才抬脚。她没按B2,按了12——周既白办公室所在层。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看见他背对门口,正往咖啡杯里加第二块方糖。桌上摊着《舌尖》分镜手稿,铅笔划过的痕迹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

    “你来了。”他没回头,“止希发你短信了?”

    “嗯。”

    “别去。”他终于转过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下方一颗褐色小痣,“样片里,她把‘外婆腌雪里蕻’那段,剪成了五分钟特写。镜头全在咸菜坛子上晃,人只露半只手。观众记不住外婆的脸,只记得坛子发霉的边沿。”

    潘芝琳喉咙发紧:“……那不是挺有味道?”

    “味道?”他端起杯子,热气模糊了眉眼,“《舌尖》要的不是味道,是温度。是外婆掀开坛盖时扑在孙女脸上的白雾,是她手背上冻疮结的痂,是坛底压着的、被盐水泡皱的旧照片——上面有她刚嫁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块表:“止希想做导演,我支持。但她现在还分不清,镜头是刀,还是碗。”

    潘芝琳没应声。她想起昨夜周既白压着她数票房数字时,呼吸烫在她颈侧:“三千八百五十万……五……四……三……二……”他数得极慢,像在拆解一件易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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