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时间，是用来思考的。

    景湉提出来要拍她购买回来的剧本。

    确实也该拍了。

    按照前世时间线，环太平洋早就应该开拍了。

    但现在剧本在他这里，这事就变复杂了。

    1.9亿美...

    雷布斯订的是一家藏在三里屯后巷的日料店，门脸极小，木质格栅半掩着，只悬一盏暖黄纸灯。推门进去，榻榻米包间幽静，竹帘垂落，隔绝了外面车流与霓虹。潘芝琳进门时下意识攥紧了周既白的袖口，指尖微凉——她不是怕见雷布斯，是怕自己一不留神又把“老板”喊出口，更怕雷布斯那双总像在扫描数据的眼睛，把她和周既白之间刚焐热的、还带着点生涩甜味的关系，当场解构成KPI报表里的“协同效应系数”。

    雷布斯果然没穿西装，一件灰蓝羊绒衫，腕上一块百达翡丽，但笑容比手机发布会现场还松弛。他亲自给周既白斟了一杯清酒，琥珀色液体在细瓷杯里晃出柔光，又抬眼看向潘芝琳，眼神温厚：“潘老师，久仰。《甄嬛传》里沈眉庄那场雪夜焚稿，我老婆连看三遍，说‘这姑娘演得人心里发颤’。”

    潘芝琳耳根一热，忙低头抿了口茶——是煎茶，微苦回甘，压住了她差点脱口而出的“您过奖了”。她悄悄斜睨周既白，却见他正用筷子尖挑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金枪鱼腩，蘸了山葵酱，不声不响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仿佛这方寸榻榻米就是他们俩的领地，连空气都默认要绕开旁人流动。

    雷布斯笑着摇头：“周导这手活儿，比我调试小米UI还稳。”

    周既白没接话，只轻轻叩了叩潘芝琳的手背，示意她张嘴。潘芝琳含住鱼腩，鲜甜在舌尖炸开，山葵的冲劲却让她鼻尖一酸。她慌忙眨眨眼，想把那点水汽憋回去，可余光瞥见雷布斯正慢条斯理拆开一份文件夹，封面上印着“MIUI×微信生态整合方案（草案）”，右下角一行小字：2012.12.15终版。

    心猛地一沉。

    她太熟悉这个时间点了——去年十二月，正是她和周既白第一次正式分手的日子。那天他站在《裸婚时代》片场外的梧桐树影里，说“微信的海外版Kik需要你帮个忙”，而她盯着他手机屏保上刚上线的Kik图标，声音干涩：“你连分手都要用商业计划书当引言？”

    原来，连重逢都是被精密计算过的伏笔。

    她指尖无意识绞紧餐巾，指节泛白。周既白忽然倾身，用温热的拇指腹擦过她下唇沾的一点山葵酱渍，低声道：“芝芝，尝尝这个。”他另夹起一小块玉子烧，蛋香软糯，裹着蜂蜜的微甜，妥帖地抵在她齿间。动作轻缓，像在修补一件易碎的瓷器。

    潘芝琳怔住。这味道……和三年前她高烧住院时，他偷偷溜进病房，用保温桶装来的那碗玉子烧一模一样。那时她迷迷糊糊咬了一口，嘟囔着“比食堂阿姨做的甜”，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因为放了三勺蜂蜜，医生说糖分能加速抗体生成——我查了七篇论文。”

    雷布斯适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周导，这次合作，小米愿意让渡MIUI系统级入口，但有个小请求。”他翻开文件，指着一页加粗标注的条款，“希望微信助手能深度接入小米云服务，未来三年，所有搭载MIUI 5.0及以上的机型，预装微信时同步激活‘智能生活管家’模块。比如，用户对手机说‘明天早上八点提醒我带伞’，系统不仅调用微信日程，还能联动米家空调、扫地机器人……甚至，”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潘芝琳，“自动推送附近咖啡馆的优惠券，精准匹配用户历史消费偏好。”

    潘芝琳心头一跳。历史消费偏好？她上周才在朋友圈抱怨过“某品牌咖啡豆涨价太狠”，今天雷布斯就提“精准推送”……这哪是商业提案，分明是把她私密聊天记录扒开晾在太阳底下晒。

    她下意识攥紧周既白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周既白反手将她五指包拢，掌心温热干燥，像一道无声的结界。他转头对雷布斯微笑：“雷总，技术层面没问题。但‘智能生活管家’的名字得改——叫‘芝麻开门’吧。谐音‘支’，取‘支持’之意，也暗合‘芝麻信用’的普惠精神。至于推送逻辑……”他顿了顿，指尖在潘芝琳手背上轻轻画了个圆，“得加一条铁律：所有个性化推荐，必须经过用户二次确认。哪怕只是点一下‘同意’按钮。”

    雷布斯愣了两秒，随即大笑：“好！就听周导的！芝麻开门——听着就接地气！”他举起酒杯，清酒晃荡，“为‘芝麻’干杯！”

    潘芝琳却没举杯。她盯着周既白握着她的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大学时替她挡飞溅的玻璃渣留下的。原来他早把她的习惯刻进了代码逻辑——不许窥探，只许守护。

    饭毕出门，冬夜寒气刺骨。雷布斯的司机已候在巷口，黑色奔驰安静如墨。潘芝琳却突然拽住周既白的围巾，把他往旁边一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下拉。树干粗粝，枝桠横斜，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缠绕着彼此。

    “周既白。”她仰着脸，呼出的白气在昏黄光晕里散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周既白没否认。他摘下自己的羊毛围巾，一圈圈缠上她纤细的脖颈，动作缓慢，像在系一道安全绳。“Kik上线那天，我让技术部埋了个彩蛋。”他声音低沉，融在风里，“用户注册满一百万时，后台会自动生成一个隐藏ID——‘ZhiLin_20121215’。密码是你微博第一条动态：‘今天吃了超好吃的玉子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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