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看，这是我拍的视频！”
万老板回来后的第一天，正事闲事都没聊，主打一个业精于勤荒于嬉，把丢掉的手艺，全捡回来了。
熟练且不厌其烦的操作了好几遍。
第二天去拍喷射战士代言...
高园园没应声，只笑着把手机掏出来，指尖在通讯录里滑了两下，点开潘芝琳的头像，发了条语音：“芝琳，晚上滕哥请客，老地方，你顺路捎上小李、阿哲他们，都来。”
语音刚发出去，她抬眼瞧见滕华正踮脚往走廊尽头张望——那儿是星图影视的茶水间，玻璃门半掩着，隐约可见一抹浅灰毛呢外套的袖口，还有半截垂落的长发。她眉梢微挑，压低声音：“滕哥，你这眼神儿……是不是又盯上谁了？”
滕华猛一缩脖子，耳根泛红，干咳两声：“哪有！我这是……是看空调出风口漏风！”话音未落，茶水间门“咔哒”一声轻响，刘一菲端着个白瓷杯踱了出来，杯沿还冒着细薄水汽，玫瑰花瓣浮在淡粉汤色里，袅袅散着甜香。她趿着拖鞋，袜尖绣着一只歪头的小狐狸，走动时一晃一晃，像活过来似的。
滕华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说话。
高园园却忽然笑出了声，伸手勾住他胳膊肘：“行了，别装了。一菲姐今儿在咱们公司窗边睡了个回笼觉，梦里都念叨着‘周导说误杀男主得会打拳’，你信不信？”
滕华瞪圆了眼：“她真这么说了？”
“假的。”高园园眨眨眼，“但你刚才那表情，比真的还真。”
滕华讪讪松开领带扣，挠着后颈嘟囔：“我就是……觉得她看书的样子，像小时候我家那本《安徒生童话》插画页里走出的人。安静得让人不敢喘气，怕惊了光。”
这话没头没尾，高园园却听懂了。她望着刘一菲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忽而想起试镜那天，这人倚在窗边睡着时，睫毛投下的影子在脸颊上轻轻颤，像蝴蝶停驻在初春的薄霜上。不争不抢，不露锋芒，偏叫人一眼就记住了。
她收回目光，拍了拍滕华肩膀：“你要是真喜欢，明儿带瓶蜂蜜来。她喝玫瑰茶爱加蜜，可今天娜札只给她兑了温水——说是怕胖。”
滕华眼睛“唰”地亮了：“她真喝？”
“喝了三杯。”高园园耸肩，“还问娜札借了星图的员工卡，在茶水间自己煮了一壶新茶，顺手给值班的保洁阿姨也分了一杯。喏，”她指指走廊盆栽旁，一只印着星图logo的保温杯静静立着，“那是她留下的，杯底刻着‘赠予勤劳的园丁’，字歪歪扭扭，倒挺像她。”
滕华怔住，半晌才喃喃：“她怎么知道保洁阿姨姓陈？”
“昨天陈姨扫楼时，看见她在窗台喂麻雀。”高园园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她说，麻雀不怕人，是因为人从不追着它们跑。人越追，鸟越飞；人停下，鸟才落。”
滕华没接话，只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敲下一行字：“误杀补拍戏份：雨夜巷口，女主撑伞蹲下系鞋带，镜头仰拍，伞沿滴水成线，远处霓虹虚化成光斑——要求：安静，不煽情，要呼吸感。”
高园园瞥见屏幕，笑：“你这就开始改剧本了？”
“不改。”滕华删掉最后三个字，改成“要真实”，又添一句，“得让演员知道，伞不是道具，是她护住自己的一小片天。”
两人正说着，电梯“叮”一声打开，周既白拎着个牛皮纸袋走出来，袋口露出半截蓝布包边的速写本。他额角沾着点铅灰，左手食指指甲缝里嵌着墨痕，像是刚撕过一张画满涂改符号的稿纸。
“哟，导演亲自跑腿？”高园园迎上去。
周既白把纸袋递给她：“喏，《裸婚时代》服化道初稿，李念连夜赶的。说你明天进组前得过目，尤其千颂伊那套‘星际公主’风睡衣，她怕你嫌太浮夸。”
高园园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手背，微凉。她故意晃了晃袋子：“千颂伊的睡衣？那我今晚得先试穿，看看会不会被外星人绑架。”
周既白终于笑了，眼角漾开细纹：“绑你？他们得先排队。范沝沝刚发微信，说下周带新剧剧本上门，要跟你‘切磋演技’。”
“她演什么？”
“女二，演你闺蜜，表面温柔贤惠，实则暗恋男主十年。”
高园园“噗嗤”笑出声：“那我得提前给范老师买盒降压药——她演得太真，容易心梗。”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娜札踩着双银色细跟靴子疾步而来，手里攥着张打印纸，发梢还沾着几粒没抖干净的糖霜：“小周哥！Cytus:迷雾时代上线倒计时海报设计好了，市场部让我拿给你终审！”
她把纸往周既白眼前一递，目光却黏在高园园手里的牛皮纸袋上，鼻子微微翕动：“园园姐，你袋子里……是不是有李念新调的桂花糖浆味？”
“你属狗的？”高园园扬眉。
“属猫。”娜札理直气壮，“猫鼻子比狗灵，尤其闻到甜味。”
周既白接过海报，扫了两眼，手指在右下角某处点了点：“这里，把‘Cytus’字母E的末笔延长，做成卫星轨道弧线。再加一行小字：‘记忆上传中，人性正在加载……’”
娜札忙掏出手机记下，又探头看高园园：“园园姐，你真要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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