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国际·2809”,背面用口红潦草写着“周导专用VIP通道——甜”。照片下面配文:【刚查完监控。甜甜拉李依桐走时,顺手把你房卡塞她兜里了。建议您现在立刻打车,否则等天亮,俩人该商量着点外卖吃鸳鸯锅了】
周既白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再睁眼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地下车库冷白灯光倾泻而出。他大步走进去,高跟鞋清脆声响在空旷空间里反复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京华国际酒店2809房内,空调温度被调到26度,恰到好处的微凉。柴碧裹着真丝被单缩在李依桐怀里,脚趾无意识蹭着他小腿,像只刚晒完太阳的猫。她睫毛还在颤,半梦半醒间嘟囔:“老公……你手机又响了……”
李依桐单手搂紧她,另一只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也不看屏幕就按了免提:“喂?”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响起周既白的声音,平稳得近乎诡异:“李老师,打扰了。柴碧的高跟鞋在我这儿,需要我送上去吗?”
李依桐笑了,把手机转向柴碧耳边。柴碧瞬间惊醒,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周!导!您怎么会有我鞋——”话没说完,听见对面传来清晰的、金属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嗒、嗒”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她像被烫到似的把手机扔给李依桐,整个人往被子里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他他……他真上来了?!”
李依桐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俯身咬住她耳垂:“怕什么?他又不是没看过你光脚跑的样子。”他拇指摩挲她锁骨凹陷处,“再说……”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鞋跟断的时候,可没拒绝我背你。”
门外果然响起敲门声,不疾不徐,三短一长——是他们上次在横店民宿定的暗号。柴碧一个激灵坐直,被单滑落至腰际,露出肩头几点浅红印记。她慌乱抓过枕边兔子发箍,手忙脚乱往头上套,结果毛绒耳朵歪向左边,活像只受惊的雪兔。
李依桐却起身走向玄关,边走边解腕表:“开门可以,但有个条件。”他回头一笑,灯光下瞳仁漆黑如墨,“周导得答应,今晚《青瓷》开机仪式上,让甜甜演第一场戏——就是她追着男主从楼梯滚下去那场。”
柴碧差点从床上栽下来:“那场要吊威亚!还要摔三次!”
“所以才要你亲自示范。”李依桐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周既白西装笔挺,领带却松了两颗扣子,右手拎着那只银色高跟鞋,左手插在裤袋里,指尖隐约泛白。他目光掠过李依桐敞开的衣襟,停在柴碧通红的脸上,忽然问:“你昨晚说,想试试偶像剧里所有桥段?”
柴碧僵住,手指死死绞着被单边缘。
周既白把鞋放在玄关矮柜上,弯腰时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精悍线条:“比如……”他直起身,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来,“这是《青瓷》第7场戏份,原定明日补拍。现在,给你十分钟,背熟它。”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李依桐,“李老师,麻烦您回避一下。演员需要单独准备。”
李依桐耸耸肩,顺手捞起沙发上的外套,经过柴碧身边时俯身耳语:“记得我们赌约——今天谁输了,就要听对方的话。”他指尖轻轻刮过她鼻尖,“我押你赢。”
门关上后,柴碧盯着那张纸,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像天书。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忽然发现纸页右下角有行极淡的铅笔字,是周既白的笔迹:【“摔下去时喊我的名字,不是角色名。这次,我接得住。”】
窗外,北京城正缓缓苏醒。晨光刺破云层,在酒店玻璃幕墙上投下流动的金痕。柴碧深吸一口气,把纸按在胸口,闭上眼——那里跳动的声音,比楼下早高峰的车流更喧嚣,比昨夜演唱会十万人的合唱更震耳欲聋。她忽然想起万倩前天在后台对她说的话:“甜甜,你信不信,有些人在你心跳加速时,早就开始计算你每分钟搏动频率了?”
此刻,她的脉搏正以128次/分钟的频率撞击肋骨,而门后的周既白,正用指尖轻轻叩击着矮柜,节奏与她的心跳严丝合缝。
咚、咚、咚。
像一首未谱完的进行曲,等待某个莽撞又虔诚的少女,用尽全力踩准第一个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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