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周既白难得的坐在监视器后面当一把身在其位的导演。

    结果就发现。

    刘师师根本不在状态，一直NG。

    故事里，刘师师主要有七场比较重要的戏份。

    【婚礼前夜的灯塔幽...

    北展后台的灯光还亮着，像一盏被遗忘在深夜里的旧台灯，昏黄而固执。周既白站在空荡的化妆间门口，手里捏着那部刚挂断的手机，屏幕还残留着柴碧挂断时急促的震动余韵。他没再拨第二遍——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知道柴碧在哪。

    不是靠猜，是靠经验。三年前《阳光姐妹淘》片场，柴碧第一次忘词后躲进道具车里哭，他掀开车帘时，她正用发胶瓶当话筒，哼跑调的《星月神话》；去年横店暴雨夜，她为一条三秒镜头重拍十七遍，最后蹲在水泥地上啃冷掉的蛋黄酥，边嚼边笑说“这酥皮比我的人生还脆”；而此刻，她一定在李依桐订的那家酒店，床单上还留着昨天蛋糕奶油蹭出的淡黄印子，枕头底下压着半张没撕完的生日贺卡，字迹歪斜：“祝甜甜永远骗不到我——但你已经骗到我了。”

    周既白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得有点僵。他转身往消防通道走，脚步踩在金属楼梯上发出空洞回响，像敲击一面蒙尘的铜锣。身后化妆镜映出他略显疲惫的侧影，领口微敞，袖口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荧光粉——那是柴碧踮脚替他别麦时蹭上的。她总爱凑近，呼吸温热，睫毛扫过他下颌，像蝴蝶在试飞前最后一次振翅。

    推开安全门，冷风猛地灌进来。凌晨四点的北京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碎成一段段。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半寸，却没点燃。他盯着那簇跳动的蓝焰，忽然想起柴碧今早发来的微信语音——背景音是酒店浴室哗哗水声，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公，你说我昨晚是不是太主动了？赵姗姗说我像抢亲的土匪……可我真的好想你啊。”语音末尾传来一声闷闷的、被水汽糊住的轻笑，像一颗糖掉进温牛奶里，瞬间化开。

    周既白把烟按灭在防火门框上，火星溅起细小的金红光点。他掏出手机，点开星图影业内部群。置顶消息是王常田凌晨两点发的：【《青瓷》剧本终稿已发邮箱，崔珠会说要亲自盯剪辑，建议让黎思思带组去横店，她说那里有家老面馆的葱油拌面比周导的吻技还让人上头】。下面跟着三条撤回提示，显然是赵一芳手滑连发三次。

    他往上翻，看见自己昨天下午回复的一句：【演员档期优先级：蜜蜜＞甜甜＞万老板＞景湉（划掉）＞景湉】。后面跟了个黎思思补的括号：【注：括号内为实际排片权重，非官方声明】

    手机突然震起来。不是周既白的，是挂在消防通道墙壁上的老式广播喇叭——这是北展剧场保留的老设备，平日只在应急时启用。此刻它嘶啦作响，电流杂音中飘出断续人声：“……重复通知……21号演出……后台休息室B3……发现遗留物品……粉色兔子发箍……附带……草莓味润喉糖三颗……请失主速来认领……”

    周既白怔住。

    那发箍是他上周陪柴碧逛三里屯时买的。当时她试戴了十七个款式，在镜子前转圈，最后挑中这个毛茸茸的、耳朵会随动作晃动的。她举着糖罐说：“老公你看，这糖和发箍是同款香型！”他当时笑着点头，心想这姑娘连挑零食都带着表演痕迹——可现在，那发箍正静静躺在后台抽屉里，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粉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

    他折返时撞见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老人抬头看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周老师，那姑娘昨儿晚上走时，鞋跟断了，穿拖鞋跑的。我帮她捡了只高跟鞋，放前台储物柜了。”阿姨指了指走廊尽头玻璃柜，“喏，银色的，左脚。”

    周既白快步过去。柜子里果然躺着一只细跟高跟，鞋尖缀着水钻，内衬还留着淡淡栀子香。他伸手想拿，指尖碰到冰凉鞋面时顿住——鞋跟断裂处露出半截暗红色丝线，是柴碧自己缝的。她总嫌剧组发的鞋磨脚，随身带针线包，连安全别针都绣着小熊图案。

    他默默合上柜门，转身走向电梯。按下“-1”键时，手机又震。这次是黎思思发来的照片：一张酒店房间门禁卡特写，卡面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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