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杨蜜神清气爽的回到隔壁。
不过，她可是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打开灯，上了床，就往刘师师身边凑。
本来还准备装睡的刘师师一个肘击，就把凑过来的杨蜜给寸止了。
“你一身味，离...
杨蜜缩着脖子，手指头绕着沙发扶手边缘来回蹭，像只偷了鱼又怕被发现的猫。她眼尾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潮气，脸颊微红，不是因为羞，是昨儿晚上折腾太狠，今早又跑得太急，额角撞门那一下力道不轻，现在一碰还发烫。
赵姗姗斜睨她一眼，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搁在玻璃茶几上，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在光洁的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当我是你助理呢？逛街？前天？你知不知道《去月球》首映礼彩排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导演组八点就要进场走位？周既白昨儿连夜改完最后一版分镜，今天一早飞沪市补拍三场夜戏——他连轴转四十八小时，就为了让你在银幕上多三十秒特写。”
杨蜜眨了眨眼，嘴微微张着，没接话。
赵姗姗伸手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躲闪的笃定：“你真当他昨儿唱《生日快乐歌》是为了应景？你真当他让李依桐提前一个月订北展旁那间酒店，是图它离场馆近？”
杨蜜喉头动了动，下意识想摇头，可脑袋刚偏开半寸，就被赵姗姗拇指按住下颌骨，轻轻一抬，视线被迫对上那双漆黑清亮的眼睛。
“他把你从演唱会现场‘弄丢’，是失误。”赵姗姗声音压得极低，像片羽毛落在耳膜上，“是他算好的。”
杨蜜怔住。
赵姗姗松开手，顺手把橘子掰成两半，递过去一半：“他怕你临场退缩。怕你上台前一秒看见底下全是举你和他CP灯牌的人，突然心虚、犹豫、打退堂鼓——就像《宫阙长歌》杀青那天，你攥着剧本在化妆间门口站了十七分钟，最后转身走了。”
杨蜜没接橘子，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缝里一根线头。
“他宁可让你‘被拉走’，也不愿你主动开口说‘我不敢’。”
空气静了三秒。
窗外有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别墅落地窗没关严，一缕风钻进来，掀动茶几上摊开的《去月球》剧本页角——翻到第47场，苏禾站在记忆投影仪前，右手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未落。剧本边沿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此处停顿七秒。她不是在犹豫选不选，是在等一个人说‘你别按’。】
杨蜜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不是没看过这本剧本。她甚至能背出苏禾所有台词，包括那句被影评人反复诟病的结尾独白：“我替她活成了她想成为的样子……可我忘了问，她是否愿意被我替代。”
当时她嗤笑一声，把剧本扔给刘师师：“工具人天花板。”
可此刻再看，她突然想起昨夜酒店浴室镜面蒸腾着水汽，李依桐从背后环住她腰际，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演苏禾，是不是总觉得她太软？可她不是软，是把所有锋利都折断了，一根根吞下去，才撑起整座记忆宫殿。”
她当时没答，只侧过脸，鼻尖蹭过他下巴上的胡茬。
现在想来，那不是一句台词，是预告。
赵姗姗见她失神，忽而笑了，把橘瓣塞进她嘴里：“含着，别咽。酸劲儿上来，人才清醒。”
杨蜜猝不及防被酸得眯起眼，舌尖抵着果肉，酸汁沁入齿缝，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跟周既白的事，我没立场拦。”赵姗姗慢条斯理剥第二瓣，“但你得明白，他不是在哄你开心，是在给你搭梯子——搭一座只有你能爬上去的梯子。”
“什么梯子？”
“让你信自己值得被这样对待的梯子。”
杨蜜咬破橘瓣，酸味在口腔炸开，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她望着窗外渐沉的夕照，光晕把云层染成蜜桃色，像昨夜酒店窗帘没拉严时漏进来的那束光，正巧落在李依桐锁骨凹陷处，晃得她心口发烫。
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回。
她摸出来，屏幕亮着，是娜札发来的九宫格截图——全是微博热搜实时榜。
#周既白演唱会数据破纪录#（沸）
#景湉生日歌魔性出圈#（热）
#去月球定档23号#（沸）
#杨蜜缺席首映礼彩排#（爆）
最后一条后面跟着个红色感叹号，配文：“蜜蜜！你人呢！！！群主已单方面宣布你出局！！！”
杨蜜盯着那条，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赵姗姗瞥见，忽然伸手抽走她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直接语音输入：“蜜蜜在养精蓄锐，准备后天一鸣惊人——顺便告诉你们，她今早撞门那一下，是为《去月球》试戏，试的是苏禾失忆后第一次认出记忆医生时的反应：惊、痛、不敢信、想扑上去又怕是幻觉。”
杨蜜：“……”
赵姗姗点发送，把手机甩回她怀里，顺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呀，连演戏都演不全乎。摔门是真摔，可眼里没光——苏禾看见救命稻草时，眼睛是烧着火的。”
杨蜜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眼睛。
赵姗姗已经起身去厨房，冰箱门开合的冷气扑出来：“饿不饿？煮面？你最爱的番茄牛腩。”
“……要加溏心蛋。”
“加两个。”
杨蜜抱着膝盖蜷在沙发里，忽然开口：“姗姗姐，你说他会不会……也怕我哪天突然觉得，这一切太假了？”
赵姗姗搅动锅里翻滚的汤面，热气氤氲了她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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