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份上映的电影,依旧被大地震和中国合伙人给压的喘不过气来。
大地震12天4亿票房,中国合伙人11天3亿票房,直接打破了很多电影人对于国内票仓的预估。
8月份开始,虽然两部电影的排片和...
陈遥没接话,只是低头把手里刚领来的剧组工作证又仔细擦了一遍。塑料卡套边缘有些毛刺,她用指甲轻轻刮掉一点,动作很慢,像在给什么易碎品做最后的保养。阳光姐妹淘的片场在怀柔影视基地B区,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她站在《阳光姐妹淘》主摄影棚外,看着工人们正往布景墙上钉仿旧瓷砖——那是八十年代老家属院的单元门廊,红砖缝里要嵌进几道人工凿出的裂痕,连墙皮剥落的位置都得按分镜脚本标好坐标。
高园园就站在她斜后方三步远的地方,正和美术指导核对道具清单。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腕骨凸起的线条。陈遥数过,那截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带是磨砂黑皮,扣针位置有道浅浅的划痕,像被谁用指甲不轻不重地掐过。她忽然想起上周在星图总部电梯里撞见的那一幕:杨蜜踮着脚尖把一盒手作曲奇塞进他手里,盒子上印着粉金色小熊,包装纸折角处沾了点奶油渍,而高园园接过去时,拇指恰好擦过她指尖——那瞬间他喉结动了一下,可转身走进会议室前,又对着监控摄像头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像在确认某个坐标是否校准。
“陈遥?”高园园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工作证上,“你这证怎么还反着拿?”
她猛地一颤,塑料卡壳在掌心硌出个红印。“啊……刚擦太用力,翻过去了。”声音有点飘,尾音发软。
高园园没笑,只把手里那份A4纸递过来:“帮我把这份道具单上的搪瓷缸子数量再核一遍。美工说原定三十七个,但昨天仓库清点只找到三十三个,缺的四个得今天补铸。记住,要带‘幸福厂’厂徽的——不是‘光荣厂’,去年拍《钢的琴》他们就弄混过一次,结果剪辑时发现两批缸子反光角度差零点三度,重拍了三天。”
陈遥接过纸,指尖扫过他指腹一道细小的旧疤。她记得这疤,去年冬天在横店拍《美人心计》夜戏,他替演员挡飞溅的爆破碎片留下的。当时血珠渗出来的时候,他正弯腰帮景湉系围巾带子,动作没停,血就顺着腕骨流进袖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知道了。”她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我马上去库房。”
“等等。”高园园叫住她,从夹克内袋掏出个小铁盒,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颗大白兔奶糖,糖纸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蜡质光泽。“带两颗去,库房老师傅怕冷,总咳,含一颗能压压嗓子。”
陈遥没伸手,只盯着那盒糖。她知道这个盒子。去年《跑男》第一季收官夜,高园园就是用它装了二十八颗糖,在后台休息室挨个发给所有工作人员。发到她时,他拇指擦过她虎口的老茧:“你练琴的手,比演戏的手更稳。”后来她才知道,他私下查过她履历:中央音乐学院附中钢琴十级,少年宫教龄三年,直到母亲病重才退学打工。没人告诉过他这些,可他就是知道。
“……谢谢哥。”她终于接过盒子,指尖触到金属盒底微凉的刻痕。凑近了看,盒盖内侧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行小字:**2010.03.17 阳光未至,先予糖**。
日期是昨天。
她攥紧盒子转身往库房走,工装裤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是群消息弹窗,顶置对话框里景湉发了个龇牙笑表情包,配文:“@高园园 诗诗说想演女二!你猜她为嘛挑这时候开口?”紧接着李依桐甩来张截图——某影视论坛热帖标题赫然写着《惊爆!阳光姐妹淘女二疑似内定刘师师?知情人士曝剧组已拒接所有试镜邀约!》。发帖时间是二十分钟前,IP地址显示就在怀柔影视基地内部WiFi。
陈遥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远处正在调试轨道车的摄影组。高园园正半蹲着检查斯坦尼康平衡器,后颈一缕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她忽然想起《美人心计》杀青宴上,杨蜜醉醺醺搂着她肩膀说的那句话:“傻丫头,他给你糖,是因为你手上有茧——可你知道吗?他手腕上的疤,是替别人挡的。”
库房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时,陈遥没开灯。她摸黑走到最里排货架,踮脚取下顶层那只蒙尘的搪瓷缸。缸底“幸福厂”三个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但厂徽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凹点,像被什么硬物反复敲击过。她用指甲抠了抠,凹点边缘竟渗出点暗褐色锈迹。这不该是新铸的缸子该有的痕迹。
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七个字:**缸底锈迹是血渍**。
陈遥屏住呼吸,指甲更深地陷进凹点。锈渣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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