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喧闹,影响不到现实。
周既白的演唱会依旧继续着。
天俞的歌手、音皇的歌手、好声音的导师、合作过的歌手都相继预告会登台。
演唱会的门票每天都被提前预售出去,就这,网络上各家...
包间里空调开得足,冷气丝丝缕缕缠着人脖颈,可孟紫义额角却沁出一层薄汗。
她正把手机横在三人中间,屏幕亮着微博热搜榜——#周既白清君侧#赫然挂在第三,底下评论区已疯。
“哥哥专辑电影双杀!但粉丝钱包只有一张卡!!”
“求公司快换运营!!这排期是想让我们卖肾支持吗??”
“刚打完三遍《夜空中最亮的星》循环,点开票务APP发现《中国合伙人》预售只剩两场IMAX连座……我哭湿了枕头。”
“建议成立‘周既白财务监管委员会’,由热芭娜札孟孟组成,每月审计哥哥花销!”
孟紫义戳着屏幕,小声念:“他们说……哥哥被内鬼控制了?”
热芭手一抖,薯片掉进可乐杯里,“噗”地溅起褐色泡沫。她抽纸擦着桌沿,语气发虚:“谁说的?哪来的内鬼?公司法务部上周刚给全员签了竞业协议……”
“可热搜是真的。”娜札盯着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屏壁纸——那是周既白在《阳光姐妹淘》片场给她拍的偷拍照,他蹲在台阶上仰头笑,阳光把睫毛染成金边,“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我昨天去公司交物料,看见于东哥和王常田哥在茶水间吵架。于东哥说‘再这么烧钱,下季度财报就得报亏’,王常田哥摔了保温杯,说‘周既白不是商品,是火种’。”
包间顶灯嗡鸣一声,像根绷到极限的弦。
陈遥默默把最后一块西瓜推到孟紫义面前。小姑娘咬了一大口,红汁顺着手腕往下淌,她也不擦,只盯着果肉里晶莹的籽,忽然问:“火种……要怎么烧才不会把自己点着啊?”
没人接话。
空调风向自动转向,吹得桌上歌词本哗啦翻页,露出被孟紫义用荧光笔圈住的句子——“爱要精心来雕刻,我是米开朗基罗”。
周既白那晚在录音棚录完《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后三句,耳机线还搭在脖子上,就听见隔壁剪辑室传来摔键盘的声音。王常田把平板砸在监视器上,屏幕裂成蛛网:“冯晓刚路演票房破八百万了!我们预售才四百二十万!这他妈还是首映礼前的数据!”
于东没抬头,手指在Excel表格里飞速敲击,光标停在“营销预算超支137%”那一行,红色数字像血。“新专辑宣发加电影路演,七天烧掉八百二十万。周既白上个月片酬还没结清……”
“结什么清?”王常田冷笑,“他拿走的是版权分成,不是工资条。你算过《中国合伙人》原声带数字版销量吗?上线四十八小时破两百万,平台结算单今天下午就到。”
于东终于抬眼:“所以呢?靠音乐养电影?”
“不。”周既白摘下耳机,金属耳挂磕在桌沿发出清脆响,“靠人。”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歌词本,指腹擦过孟紫义画的歪歪扭扭小爱心——那页写着“爱要精心来雕刻”,旁边空白处被她涂满米开朗基罗的简笔画,雕塑家举着锤子,锤头却画成了麦克风。
“人比算法可靠。”他把本子塞回于东手里,“明天把粉丝群数据导出来,按地域、年龄、消费力三级分层。重点标出三类人:买过三张以上专辑的,连续打卡电影点映十次以上的,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写字楼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给孟紫义直播间刷过火箭、同时关注了娜札和热芭超话的。”
于东愣住:“这三类人交叉重合率不到百分之二。”
“够了。”周既白转身走向电梯间,白衬衫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百分之二,就是二十万人。二十万人,每人带三个朋友进影院——六百万票房,够我们抢下黄金场次。”
电梯门将闭未闭时,他忽然回头:“对了,告诉娜札,她提的‘包场支援’方案,改成‘星光计划’。所有自发包场的粉丝,凭票根可以兑换《中国合伙人》定制胶片明信片,背面印着台词——‘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活在别人的剧本里。但总有人,敢撕掉那页纸’。”
门彻底合拢。
于东盯着平板上跳动的预售曲线,突然发现某个城市的数据异常飙升——春城。过去二十四小时,春城大学城周边七家影院,《中国合伙人》点映场次全部售罄。购票ID里混着大量18-22岁学生,备注栏统一写着:“为孟孟的偶像圆梦”。
而此刻,春城十一高高三(八)班教室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孟紫义探进半个身子,校服领口还别着褪色的团徽。她朝讲台方向挥手,声音压得极轻:“老师!我替陈遥姐请假!她今晚要跟娜札姐去机场接周哥!”
全班哄笑。前排男生起哄:“孟孟!你是不是偷偷改志愿表了?北大光华改成北电导演系?”
她脸颊绯红,却挺直背脊:“不是!我是……”话音未落,口袋里手机疯狂震动。微信弹出娜札的新消息,附带九宫格截图——全是不同城市粉丝晒出的包场票根,最上面一张来自乌鲁木齐,日期是明天,场次写着“孟紫义专属应援场”,后排座位用荧光笔画满了小星星。
孟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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