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中国合伙人首映礼当日，也是电影上映日期。

    相比于人在囧途的小打小闹，这个首映礼就热闹多了。

    只是媒体都很不理解，人在囧途这种小成本电影，上映当天开首映礼，直接引爆爆点，可以理解。...

    那个妹子说话真温柔啊，不是眼神是太坏………………

    她站在那儿，像一株刚抽条的嫩竹，肩线单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高园园那种盛着碎金的灼灼，也不是冷芭惯常里藏在慵懒底下的锋利，而是清凌凌的、不设防的、带着点怯生生试探的光，像初春溪水刚漫过青石缝，映着天光，晃得人心里一软。

    娜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真是来试镜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别在耳后的麦穗发卡，又低头瞅了眼自己胸前那块手写板：“《阳光姐妹淘》试镜·星图娱乐·欢迎新人”，再抬眼，对上那姑娘微仰着的脖颈，喉间一小段白得晃眼的弧线，还有被单马尾压得微微翘起的一缕碎发……

    “你、你是林晚？”娜札声音拔高了半度，自己都吓了一跳。

    姑娘点点头，睫毛颤了颤，没笑，但嘴角轻轻往上提了一下，像是怕笑大了失礼，又怕不笑显得生硬，于是折中成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冷芭没说话，只不动声色地把手里那瓶冰镇酸梅汤往身后藏了藏——她刚从便利店买来解暑的，拧开喝了一口，舌尖还泛着凉涩的酸味。可此刻她盯着林晚看，忽然觉得那点酸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一路滑进胃里，竟有些发胀。

    不是嫉妒。

    是熟悉。

    像照镜子，照见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站在北京电影学院南门那棵老槐树底下，攥着三张皱巴巴的简历，手心全是汗，等一个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副导演叫号。

    那时她也这么安静，也这么瘦，也这么……不敢笑得太响。

    “走吧。”娜札终于回神，一把挽住林晚胳膊，力道大得有点突兀，“咱边走边聊！你考哪儿的？艺考几本？文化课多少？有没有演过小品？跑过龙套没？演过群演吗？演过死人吗？——哦对，死人不算！”

    林晚被她拽得踉跄半步，差点撞上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赶紧稳住身形，声音还是软软的：“北电表演系，全国第十……文化课587。小品演过，龙套……演过，群演……也演过。死人……”她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演过，躺了三天，导演说‘尸体要松弛’，我就不敢呼吸……”

    冷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嘲讽，是真乐了。

    她把酸梅汤塞进林晚手里：“喏，解渴。别听她瞎问，她就是个嘴快腿慢的活体喇叭。”

    娜札：“喂！”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沁着水珠的玻璃瓶，指尖触到冰凉湿滑的瓶身，忽然觉得这热浪翻滚的八月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三人往地铁口走，娜札叽叽喳喳讲着星图最近的选角乱象：“……苏导现在见个人就想拉去试镜，刘韬昨天来试戏，结果跟王常田在休息室打了一架，俩人抢同一套校服，说谁穿谁像当年的校草——其实那校草根本没在剧本里！纯属他俩自己加的戏！”

    冷芭斜睨她一眼：“所以校草最后归谁了？”

    “归……归空调外机了。”娜札耸耸肩，“俩人抢疯了，把休息室唯一一台旧空调的外机给掰歪了，维修师傅来了说没法修，得换新的。”

    林晚听着，没接话，只是把酸梅汤瓶子捏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她不是没听过星图。

    去年冬天，她在北电小剧场看《宫阙长歌》校园放映版，散场时听见后排两个学姐议论：“……周既白拍戏真狠，听说高园园为了一场雨戏在零下五度泡了四小时，出来嘴唇都是紫的，剧组医生直接送医院输液。”

    “可人家收视率七点二啊！台里领导拍桌子说这是十年来最像古装正剧的剧。”

    “那还不是靠高园园？她往那儿一站，什么‘凤仪天下’‘山河为证’，全有了。”

    林晚当时坐在最后一排，影厅顶灯还没全亮，黑暗里只有她手指无意识抠着座椅扶手上的木纹。

    她没想过自己能离这些这么近。

    直到三天前，她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林晚同学你好，我是星图娱乐艺人统筹组李薇。你去年参加《新声代》海选时的即兴小品《煎饼摊前的十分钟》我们存档看过，导演组认为你有天然的镜头感与生活质感。诚邀你本周五赴京，参与《阳光姐妹淘》成年组配角试镜。食宿报销，车票留存。】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七分钟，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敲下四个字：**不是梦话**。

    地铁呼啸进站，气流掀动林晚额前碎发。她抬头，透过玻璃门看见外面蒸腾的热浪，也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身后，冷芭正侧头望着她，目光沉静，像一泓深潭，映着她自己略显局促的轮廓。

    那一刻林晚忽然明白——这世上有些门，不是推开就能进的。

    得有人替你推一半，再往后退半步，让你自己跨进去。

    而冷芭，刚刚退了那半步。

    星图大楼一层大厅，中央空调冷气开得十足，林晚跟着娜札穿过挑高七米的玻璃穹顶，脚下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三人身影：娜札像只刚出笼的雀鸟，蹦跳着指路；冷芭双手插兜，闲散却警觉，目光扫过每一处监控死角；而她自己，影子被拉得细长，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像踏在未干的宣纸上，墨迹正缓缓洇开。

    电梯里，娜札按下18楼，顺手帮林晚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马尾：“别紧张，苏导其实特好说话，就是爱突然提问。比如他问‘你妈炖的红烧肉咸不咸’，你答‘咸’，他可能觉得你家教严；你答‘不咸’，他可能觉得你没主见；你答‘我妈不会炖肉’……他当场就给你递合同。”

    林晚怔住：“真的？”

    “假的。”冷芭凉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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